“建和元年(147年)春二月,荊、揚二州人多餓死”。
“永興元年(153年)秋七月,郡國三十二蝗。河水溢。百姓饑窮,流冗道路,至有數(shù)十萬戶,冀州尤甚”。
“延熙九年(166年)春三月,司隸、豫州饑死者什四五,至有滅戶者”。
“建寧三年(170年)春正月,河內(nèi)人婦食夫,河南人夫食婦”。
張鈺默默聽著,要知道,這才僅僅是桓靈二帝的時期,亂世還未到來。
“卓縱放兵士,突其廬舍,淫略婦女,剽虜資物,……遣軍至陽城,時人會于社下,悉令就斬之,駕其車重,載其婦女,以頭系車轅,歌呼而還?!?br/>
“卓盡徙洛陽人數(shù)百萬口于長安,悉燒宮廟官府居家,二百里內(nèi)無復孑遺”。
“步騎驅(qū)蹙,更相蹈藉,饑餓寇掠,積尸盈路”。
董卓啊,那個在城門前翹首期待自己孫女兒的董卓,怎么會惡到這種地步?
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他該是怎樣的鐵石心腸、毫無人性?
甚至,張鈺都無法把這些語言描述的人和那天他見到的董卓聯(lián)系起來。
那天的董卓,起碼還是人。
可做這些事的人,那就是魔鬼。
人總是善忘且自私的,他人之事未加己身難免不痛不癢。
張鈺熟讀三國,知道董卓做的壞事罄竹難書,可也只是知道。
當如今自己本人親自置身于此,親耳聽著系統(tǒng)誦出這些話語時,他好像忽然理解王允那倔老頭為什么付出再大代價都一直想要殺董卓了。
張鈺也明白,亂世,這才剛剛開始。
他終于開始思考——
到底他能做什么。
到底他該做什么。
到底他該怎么做。
……
“馬前懸人頭,車后載婦女?!?br/>
“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余一,念之斷人腸?!?br/>
教導主任適時地換成了朗讀腔調(diào),其聲雄渾而蒼茫。
于此同時,連bgm都在張鈺腦海中立體聲播放,如此的悲壯。
他一點想吐槽的感覺都沒有,整個人都被這種渾厚的情緒牢牢地包裹。
他又想起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與這亂世的第一次相見。
城外焚燒的白骨,無家可歸的流民,一頭撞死為子乞食的老人,還有快要泯滅人性的生靈。
“呵,吟詩作畫多了,還真覺得自己在盛世了?!睆堚晸u頭。
“繼續(xù)吧,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個名人了,我越強大的話,才可能幫助到更多的人吧?!?br/>
“宿主加油棒棒噠~”
這次那個小蘿莉又回來了,只不過張鈺對此已經(jīng)毫無反應。
該猥瑣時可以放蕩不羈,正經(jīng)起來也得是翩翩公子,他拿捏得很清楚。
繼續(xù)著對新系統(tǒng)的探索,此時張鈺的狀態(tài)就好像是每次成績單下來后立志許愿的那個熱血少年。
用意念將放在董卓勢力上的光標右擊,一個界面自動跳到了眼前。
。
密密麻麻看起來足有好幾十個的武將文官依次排列著,最上方有著統(tǒng)帥、武力、智力、政治四項。
只不過可惜的是,除了張鈺已經(jīng)見過面的,其他武將的四圍數(shù)據(jù)全部被“**”掩蓋。
作為君主的董卓當仁不讓排在勢力武將的第一位,這里顯示著最基本的四圍資料,后面的一個數(shù)據(jù)顯然就是巔峰水準了。
張鈺單擊了的名字,進一步顯示的是他個人的詳細資料。
姓名性別自不必說,此外還有出生年和年齡以及個人的簡介,只不過和三國志系列游戲不同的是,簡介只記錄到當前,并且語述相當中肯。
而除了這些,最吸引張鈺眼球的還是最下方一欄中的。
“:百姓們對此人的恨意已達到了極致,誰若能除之便是當之無愧的大英雄。
影響:所屬地民心↓;糧產(chǎn)↓;動蕩↑
:他雖然惡貫滿盈,但是實力極強,在本勢力中擁有極高威望。
影響:所屬武將忠誠度↗,軍隊士兵戰(zhàn)斗力:↗】”
“不錯?!笨吹竭@里的張鈺點點頭,“這個個人特性倒是挺出乎意料的,多了幾分傳奇色彩,就像我的徽章一樣?!?br/>
接著向下看去,由于“統(tǒng)帥”一項是四圍首位,所以武將自動排序也是如此。
然而出乎張鈺想象的是,排在董卓軍統(tǒng)帥首位的即不是統(tǒng)帥86(94)的張遼,也不是老牌名將皇甫嵩,而是——
徐榮。
大敗曹操,擊破孫堅的徐榮。
“這家伙看樣子統(tǒng)帥要飆到九十了啊……這么猛是怎么死的來著?”
由于二人未曾見過,所以徐榮一欄是呈現(xiàn)灰色,數(shù)據(jù)也都是星號屏蔽狀,沒辦法點開,張鈺也只能嘀咕一下。
將上方武力一點,所有武將順序登時一變。
然而除了張遼依然穩(wěn)居前列外,頭名的武將還是讓張鈺心跳加速了。
“呂布,武力***?!?br/>
“三位數(shù)……果然還是破百了,不服不成。話說來一次長安都沒見著這位無雙武將,真的是遺憾啊……”
尋找繼續(xù),在這智力一項張鈺倒是看到了他心中的那個人。
“賈詡,智力97(98)?!?br/>
“老狐貍……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像靠著計謀混的風生水起呢,還是只想在亂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如果是后者的話,有沒有機會把這家伙拐帶一下?”
大概又隨便看了看,這新系統(tǒng)也算熟悉的差不多了。推門走出院中,張鈺長舒心中郁郁之氣,默默開始了自己的野望。
少傾,張鈺剛打算去竹林里溜達,蔡府的一個下人卻跑來找他。
緩步跟著他來到正院中,蔡府的管家正在那里等待。
“玉公子?!?br/>
“在下當不得如此稱呼,蔡伯有何事尋鈺?”
“公子如何當不得,如今長安不都這般稱呼公子嗎?”蔡伯笑道,“還是件好事兒,大鴻臚向您送來了請?zhí)?,邀您今日過府一敘呢?!?br/>
“大鴻臚?”
張鈺心頭一跳,“好熟悉”。
“對呀,說來呀,最近想請您做客的世家官員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只不過這最先來的還是和司徒大人關(guān)系要好的大鴻臚,王司徒對公子你可是——”
“什么?!大鴻臚和王允關(guān)系要好?”
“誒?您不知道?”蔡伯很訝異。
“王司徒對公子你可是相當看重的,小老兒也是偶然聽家主身邊的下人說起,這次的蔡府宴會起初是沒您的,因為您來長安城的時日尚短,可是王司徒向我家主極力推薦——”
“蔡伯謝謝您,不過鈺有要事,還是幫我先推了吧。”
張鈺起身就去找韓龍。
“對了,我要先回司徒府一段時間,麻煩您和蔡中郎說一聲,原諒鈺不辭而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