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如魅也看到了若瑄,她皺著眉道“你竟然沒死?”林正到底是怎么辦事的?
而白衣女子現(xiàn)在哪里還顧得上回柳如魅的話,她看著痛苦不堪的景月,她覺得自己那顆心像是被活生生的撕裂了那般。
她連忙用手向空中揮了揮,想試圖阻止,可發(fā)現(xiàn)卻無濟于事,景月還是懸浮在空中....
“柳如魅,你到底把她怎么了?”白衣女子焦急道。
聽到這話后,柳如魅這才細細的打量著她,見她身體竟有兩道魂魄,呵,原來是附身呀,她就說嘛,怎么跟那個賤人的氣息越來越像了。
柳如魅一聲輕笑道“呵,當(dāng)然是讓皇姐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白衣女子看著景月的魂魄被兩具身體吸扯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她甚至還能看見景月的魂魄邊緣已經(jīng)變得非常淺了,她痛苦的聲音在整個墓室里回蕩....
“柳如眉,你難道不知道強行如此后只要一個稍有不甚,丟失了某一魂或是某一魄后,月便會變成一個癡傻之人嗎?”
看著白衣女子如此激動的神情,柳如魅竟大笑了起來,她還以為她像當(dāng)年一樣從她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呢。
她哪里會不知道強行如此只要稍有不慎景月就會變成一個傻子,可她就怕景月不變呢,對于她來說,她變成傻子不是挺好的嗎?
“你不覺得如果皇姐變成了傻子不也挺好的嗎?至少這樣皇姐就永遠不會受傷,也永遠離不開我了,你覺得呢?我的“皇嫂””
柳如魅把‘皇嫂’倆字說的特別重,甚至還能聽出帶著絲絲諷刺。
白衣女子聽后震驚了,她震驚于柳如魅竟有這樣的想法,她不是愛景月的嗎?為什么要這樣傷害景月?
“你不是愛她的嗎?你怎么可以這樣傷她,你怎么忍心?”
柳如魅怒了,“傷她?呵,誰都可以這么說我,唯獨你不可以,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個,你傷她的比我重千倍萬倍,若不是你,我的皇姐又怎么會死?她又怎么會躺在這冰冷的墓室里。”
白衣女子聽后一愣,當(dāng)年景月送她出宮之前還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看著她這副模樣,柳如魅道“呵,看來小德子真是皇姐的心腹呀,那十年里小德子沒跟你說吧?倒也真枉費小德子一片忠心了,竟要侍奉殺害主子的兇手。”
“你這是什么意思?”
“怎么?皇嫂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怎么還不明白?我的皇姐不僅是為你而死,而且還死的非常痛苦!”柳如魅大吼道,她現(xiàn)在恨不得上去把白衣女子千刀萬剮,可就算這樣也不能消減她對她的恨意。
白衣女子聽后跌坐在了地上,她的腦子一片混亂,當(dāng)年她在桃源村被柳如魅帶人找到后,她并未深究景月到底是為何而死,只覺得她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她終于可以解脫了,現(xiàn)在想來,那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出宮之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柳如魅看著她這模樣,倒也猜到了些什么“呵,真是枉費皇姐一片癡心了,到死了還不讓你知道她到底為了你做了些什么?!?br/>
景月到底瞞著她做了什么?
看著白衣女子這副痛苦的模樣,柳如魅心里越發(fā)開心了,“那年皇姐為了讓你的家族不再受燕太子的牽制,皇姐便密謀多時,先是找理由將你打入冷宮,立新妃轉(zhuǎn)移燕太子的注意力,這一切都是在保護你啊,你知道在計劃當(dāng)天皇姐是跟我怎么說的嗎?”
“呵,她說這個計劃成功后你便可以安心,不用再替你的父親擔(dān)心了,除去燕太子之后就把你從冷宮之中接出來,可你呢?”
柳如魅越說越氣憤,“就在計劃快成功了一大半的時候,皇姐本身可以全身而退,可偏偏你出現(xiàn)了,打亂了一切計劃,你替皇姐擋了一刀,死在了皇姐的懷里”
“要是你真的死了那就好了,這樣皇姐就屬于我一個人的了,可要不是因為你替皇姐擋了一刀,皇姐后來又怎么可能求我用她的命為你逆天改命。”
她到現(xiàn)在都還能想起景月求她的樣子,連她需要仰視的皇姐,她一直崇拜的皇姐,竟然這么卑微的求她,她那么愛的一個人,為了別人求她親手結(jié)束她的生命,她的痛苦誰又能明白....
聽到這一切真相后,白衣女子已經(jīng)崩潰了,她哽咽道“月你怎么這么傻...怎么這么傻啊....”
柳如魅此刻眼里也飽含著淚水,她指著白衣女子嘶喊道“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皇姐怎么可能會死!”
“凌若瑄,現(xiàn)在你還覺得自己很無辜嗎?不要再做出那副無辜的嘴臉了?!?br/>
對呀,柳如魅說的沒錯,都是她,都是她親手害死了景月...
柳如魅看著白衣女子哭泣的模樣眼里盡是厭惡,她有什么資格在皇姐的尸體面前哭,“凌若瑄,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什么?”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嘴臉,明明心里比誰都狠毒,嘴上卻還說的跟戲書上一樣,明明是你辜負(fù)了皇姐,臉上卻還一副所有人都負(fù)了你一樣?!?br/>
“我沒有,我沒有....”白衣女子哭著為自己解釋道,可語氣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自從你嫁于皇姐之后,你想想她受過多少傷,哪一次不是因為你造成的?你到現(xiàn)在還裝無辜嗎?”
“你以為皇姐不知道有次出行之時是你派人透露給燕太子的嗎?枉費皇姐竟還對你這賤人這么好,你又是如何傷她的?”
白衣女子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當(dāng)年的對話,她以為景月不會知道...誰知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跟她說罷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
——回稟陛下,有刺客!
——你躲在這里別出來。
——那你.......
——我不會有事,別擔(dān)心。
——你出來做什么,這種時候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
——可我還是...擔(dān)心你....
——小心!
——呲!
——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這點小傷不要緊,你沒事就好。
看著白衣女子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柳如魅怎么看都覺得惡心。
就在這時,景月突然大聲的嘶吼了一聲。
柳如魅心里一陣欣喜,她就要成功了,她就要成功了,她的皇姐就要回來了。
白衣女子見狀脫離了若瑄的身體,若瑄暈倒在了地上....
現(xiàn)在只有這個辦法了,就是她先進入景月的身體才能阻止這場靈魂轉(zhuǎn)移,即使她到最后可能會魂飛魄散.....
柳如魅見她這樣也當(dāng)即明白了她的想法,她想阻止,可也阻止不了了,只能大喊著“不要!”
話音剛落,兩具身體便慢慢下降,回到了冰棺里....
柳如魅氣的手都在發(fā)抖,她吼道“賤人,你這個賤人快從皇姐里的身體里出去,我不準(zhǔn)你玷污皇姐”
白衣女子睜開了雙眼,她此刻哪里會理會柳如魅的話,她看著自己的手,這是景月的身體,她最愛的人的身體,她念了她十年....
景月此刻也醒了,在靈魂轉(zhuǎn)移的過程之中她記起了所有事,她看著愣神的白衣女子,輕輕喚道“若瑄....”
而白衣女子聽到這話后向她望去,陌生的面孔,卻給她的感覺....好像是景月....
“月?”
景月沒有回答她,而是起身抱住了她,白衣女子緊緊的抱著景月,像是害怕景月再像當(dāng)年那樣把她推開,景月依舊如當(dāng)年那樣默不作聲,只能緊緊的抱著她,以此告訴她,她在....
看著倆人這么親密,甚至還無視她,柳如魅見狀氣的發(fā)狂,她根本就沒想到白衣女子竟然會進/入皇姐的身體,她已經(jīng)忍了幾千年了,她不想再忍了。
她怒吼道“你把皇姐給我放開!”
可倆人誰都沒有理她,怒火侵蝕了她的大腦,她顧不了那么多,她只想讓倆人分開“這是你逼我的”說完便抽出一張符念了咒語向倆人扔去。
而此刻白衣女子也看見了柳如魅的舉動,景月才剛回到身體里,如果被打中那么后果不堪設(shè)想,她一把推開了景月,獨自承受符咒打在她的靈魂上的痛苦。
白衣女子被打出了體外,她覺得此刻自己的靈魂周圍就像是著了火一樣,她想去撲滅,可這火卻越燒越旺....
柳如魅聽著白衣女子的慘叫竟大笑了起來,甚至笑的直不起腰了.....
可慢慢的,她的笑容停下了,因為她看見她最愛的人抽出了匕首指著她....
柳如魅一臉不敢相信道“皇姐,你要殺魅兒嗎?”
“救她”
“你要為了這個賤人殺你的皇妹嗎?”
“救她”
“呵,魅兒要是說不呢?”柳如魅覺得自己的心像是突然碎了一樣,比當(dāng)年的感覺還要痛千倍萬倍....
“死”
景月的話猶如像是一個重?fù)?,把她徹底打垮了,她看著景月眼里飽含著殺意,眼淚也順勢而下,可沒過多久,她哭著哭著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