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黃香雅幾乎以說笑的方式將那慘無人道的折磨手段說出來,我只感覺全身一片冰冷,緊緊的抱著齊源朝后退道:“你就不怕報應嗎?”
秦禾見我這么一問,連忙站到我前面道:“她現(xiàn)在已然是惡鬼了,她的報應你還看不出來嗎?”
“報應?”黃香雅冷冷一笑,猛的大嘴一張,竟然生生裂到耳根后面,對著地上黃書雅大腿處就扯下一大塊血肉。
齊源嚇得尖叫一聲緊緊的撲在我懷里,嚇得瑟瑟發(fā)抖,我也是渾身一個激靈,黃香雅這時整個都已經(jīng)變得沒有人性了。
整個客廳里都籠罩著濃濃的血腥味,我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黃香雅,耳邊傳來她咀嚼著親大哥血肉的那種滿足感。
我不知道秦禾為什么不阻止這種慘無道的事情發(fā)生,就連澤海明明看出了黃香雅生前做孽過多,卻也沒跟傳說中的法師一樣將黃香雅收了或者滅掉,反而言語刺激黃香雅,導致她現(xiàn)在整個變成了一個兇狠的惡鬼。
過了一會黃香雅伸出帶著暗紫色的舌頭將嘴角的鮮血舔掉,就這樣坐在她大哥的血液上,朝我道:“我就是接客時認識齊鋒的,他對我還算得上溫柔,又會說話還做點小生意。我想反正我這幾年里也掙了些錢,齊鋒也不像是養(yǎng)不活家的樣子,當下就將樓里的姑娘全部轉(zhuǎn)手給了別人,跟著齊鋒來了懷化?!?br/>
“可我沒想他竟然五毒俱全,把我騙來懷化根本就不是想娶我,居然讓我去工地上接客!”黃香雅臉上已然沒了半點顏色,青黑相交,臉已然變得扭曲。
扭著脖子死死盯著我,尖悅的道:“他托著去工地推銷建材的名頭,將我放在三輪車上,然后讓那些工人一個個滿身是汗和水泥灰塵的臭味,讓我跟他們睡。那是工地啊,都是一些離家許久未碰女人而且身強力壯的,一天至少也得百來人。”黃香雅這時全身不停的發(fā)抖,半閉著眼。
瞄了一眼我懷里的齊源,滿臉死灰的道:“就算我懷著齊源,他都知道是他的孩子卻還讓我去,有時我想我也死了算了”
“可你沒死!”秦禾冷冷一笑,看了看窗口道:“天快亮了,你有什么就快說吧?!?br/>
“對,我沒死!”黃香雅低沉的應了一聲,嗤笑道:“我也想活命啊,齊鋒手里有一些古怪的方子,雖說不從告訴我,我卻知道逃不過他的手心了?!?br/>
“我沒想到的是,在我生下齊源之后,他竟然嫌棄我,說我身體壞了,別人看不上了,要去找個年輕的。然后吵了起來,竟然將我殺了。”黃香雅說到這里,情緒反倒平靜了下來。
我沉吸了幾口氣,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果然沒錯,捂著齊源的耳朵求救的看著秦禾。
這種慘死的事情我并沒有多大興趣,可黃香雅這些子呆在我家里吃她大哥的尸體讓我怎么也接受不了啊。
“你是要快點說完還是天亮之前走?”秦禾朝我點了點頭,瞄著黃香雅道:“澤海都跟你點明了,萬事有因才有果,你還不明白嗎?”
“這有什么用?”黃香雅這時慢慢的站了起來,全身黑氣籠罩,面目模糊的瞄了我和齊源一眼,輕笑道:“在遇到齊小姐之前我一直認為我自己的尸體是被攪到混凝土中去了的,可就在昨晚大哥被折磨死時,我突然想起來了。齊鋒將我的尸體遇到工地上時,遇到一個老頭,然后把我賣給他?!?br/>
我一想那可能就是歪鼻子,忙朝黃香雅道:“你知道那老頭現(xiàn)在哪里嗎?”
這么一個變態(tài)的人,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跑了,更何況他還帶著那少女尸王呢,誰知道會做出什么事啊。
黃香雅卻只是搖了搖頭,整個身子都罩在了黑氣之中,輕輕的道:“今天被澤海大師點醒,我總算明白仇是要自己報的。我已經(jīng)因為騙齊小姐而害死大哥了,所以我不能再錯下去了。謝謝齊小姐幫我救了源源!”
我聽著黃香雅從瘋狂到平靜,心里松了一口氣之下,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果然那口氣剛下到喉嚨,黑氣中的黃香雅猛的放聲尖笑道:“我去殺齊鋒,生吃他的肉!”
“秦禾!”客廳里猛的黑氣旋地而起,我忙拉著秦禾大叫道:“你快阻止她啊,這”
“我們管不了的!”秦禾將的拉回來,任由那團黑氣繞著我身子轉(zhuǎn)了兩圈朝窗戶飛了出去,這才接著道:“有冤才能相報,我們只能化解不能阻止?!?br/>
懷里的齊源已經(jīng)嚇得臉慘白無色,水靈靈的眼睛瞄著窗戶半天都不說話。
我也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覺,如果我看不到黃香雅她可能就一輩子跟在齊鋒身后沒法子報仇,不會被她大哥的死刺激變成現(xiàn)在的惡鬼。
如果她不騙我,我也不會打電話給黃書雅,從而導致他慘死。
如果在工地上看到黃書雅時,我不怕麻煩帶著他離開,他也不會死得這么慘。
如果
“你在想黃書雅?”秦禾將齊源拉過去,雙手食指緊扣,輕點她額頭低念了一句什么,齊源就慢慢變淡又回骨娃娃里去了。
在秦禾面前我從來都沒有藏過心事,當下點了點頭道:“總感覺我間接害死了他?!?br/>
“你認為一個能將親妹妹送到東莞去,而且這么多年音信全無也不去找的人會是無辜的嗎?”秦禾將骨娃娃塞進我背后的背包里,掏出手機邊發(fā)信息邊道:“他才是造成黃香雅悲劇的罪魁禍首,要不然冥冥之中就不會是黃香雅喝他的血喝他的肉了?!?br/>
秦禾話音一落,我驚得全身一陣冷汗,這種理論?
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有因果嗎?那我和他
“好了!我想你也不會想住這里了,收拾幾件衣服跟我一塊走吧。這里澤海會安排學校的人來處理的!”秦禾將手機收好,把我背上的背包放下來道。
瞄了一眼地上已經(jīng)凝結的暗黑血液,我真心不明白這么一個老實巴交的人,會犯下什么大罪,老天在冥冥之中安排他妹妹吞食他成為惡鬼。
難不成真如秦禾所言,就因為他將自己的親妹妹送到東莞去,或者說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輕嘆了口氣,我小心的避開血跡,忍著惡心到房間清了兩身輕便的衣服,拿一個塑料袋裝著,想等會還是去店里拿著雙肩女包背前面吧。
我可不想把衣服跟丑娃娃和骨娃娃放在一塊,但又不能離身,還是再拿個包背著吧。
到客廳就見好幾個頭上套絲襪的人沉默的洗地板,見我出來,全部停住手里的抹布瞄了我一眼,愣了一會立馬又低下頭去擦地板了。
白色的抹布擦過暗黑的血,在地上留下一條大大的痕跡,空空的胃又在抗議著。
“我們走!”秦禾大踏兩步,拎著背包,拉著我朝外面走道:“等會他們會鎖門,你打電話給你爸媽,這房子先不要住。我相信你爸不會多問的。”
我一邊扭頭回去看房子里那些沉默的人,一邊吃驚的看著秦禾滿是疑問的道:“為什么?我爸怎么會不問?他在這房子里住了二十來年了呢!”
“你眼睛能看到這些東西,你沒發(fā)現(xiàn)你們這房子周圍干凈得有點奇怪嗎?”秦禾拉著我樓下,示意我坐上摩托車,臉色沉重的道:“別的地方都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游魂野鬼,可從你家的店子到你住的小區(qū)還有你賣包的商場,只要你出入的地方全部都干凈得好像沒有鬼魂這種東西存在一樣?!?br/>
“不是有那個對門的老大媽嗎?”我聽著忙爭辯道。
秦禾的話雖沒有明說,但我卻能聽出他的言一之意。
摩托車慢慢發(fā)動,秦禾嘿嘿一笑道:“那老大媽是特意留著給你積陰德的,你雖說從被懷上就是被設計的,可你爸媽對你真的是廢盡了苦心。”
“你別亂說!”我腦袋里昏沉得不行,在歪鼻子家見到那些殘尸斷臂我都沒有這種眩暈的感覺。
秦禾言下之意是我爸將我身邊的鬼魂會部清理掉了,這么多年,我竟然一點都不知情,總以為老爸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生意人,還是一個妻管嚴。
他怎么可能做到這些事情?
“這事你信與不信都沒多大關系,相信你爸這次從老家回來會跟你攤牌的。你這次回老家,就沒發(fā)現(xiàn)你爸哪里不對嗎?”秦禾一腳油門,車子瞬間去了老遠。
車子一發(fā)動身子猛的朝后一拉,臉被夾著細雨的冷風一吹,我的背硌到包里的丑娃娃,猛的想到一件事。
當時在鎮(zhèn)醫(yī)院,我被鬼娃娃拉進病房,老爸老媽及時趕來,當時我因為許了一些東西給鬼娃娃,所以自己出了病房,當時我還以為是丑娃娃引著老爸老媽來的。
但那時只要是頭腦清醒的都會知道一個在病房里滾動的罐子不對勁,可老爸竟然撿起罐子就塞我懷里讓我抱著。
那時齊源這鬼丫頭從地面升起摁住我的腳時,不停的朝我身后瞄,我以為她是在看那丑娃娃罐子,現(xiàn)在想想及有可能是怕老爸。
而老爸打電話讓我急回懷化時,竟然還強制規(guī)定我一定要將丑娃娃帶回來,他到底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還是知道的太多了?
說:
有讀者私聊我,說不能接受黃香雅這么大的轉(zhuǎn)變,還吃了她哥的尸體,安排太過殘忍。
渴雨還是秦禾那句話,一個知道自己親妹在外面做什么,還任由她從老家騙妹紙去禍害的人,你們真的以為是無辜的嗎?
黃香雅靠出賣血肉的這段時間里,黃書雅這個哥哥只怕也是靠她的血肉錢生活著吧,是他先吞食黃香雅的血肉,最后才是黃香雅機緣巧合或是報應吞食了他。
如果黃書雅做為大哥能點醒她,也許她的悲劇就不會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