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宋安寧驚訝的目光,夜溟只是淡淡一笑,“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他身邊陪著他?!?br/>
宋安寧的雙手,顫了顫,看著夜溟微笑的面龐,心頭,顫抖得更加劇烈了。
“謝……謝謝?!?br/>
她心不在焉地吃著東西,沒有跟夜溟再說一句話,頭,一直對著,沒有注意到夜溟一直在看她。
一頓飯,吃得彼此的心頭,堵得慌。
從餐廳出來時候,夜溟突然間拉住她的手,漆黑的深瞳掩蓋了他眼底深處全部的情緒,他問她,“你還有別的話要跟我說嗎?”
宋安寧的身子,驟然僵住了,隨后,在夜溟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沒有?!?br/>
她不敢跟夜溟待太久,將手從夜溟的手心中,抽了出來,“我先走了?!?br/>
宋安寧前腳剛跨出去,身子突然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往手一拽。
她的身子,晃了晃,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幾聲槍聲響起,她的心里一驚,猛然抬起看向夜溟。
見夜溟將她護在身后,左手拿著槍,對準那些兇徒。
宋安寧發(fā)現(xiàn),夜溟的槍法沒有從前準了,她記得夜溟用槍的手法,左右手都不成問題。
就算他現(xiàn)在用左手,槍法也不會偏差到哪里去。
看著眼前這些槍手,宋安寧終于知道陸盛燁所說的讓她接近夜溟的辦法了。
原來是讓她用苦肉計。
宋安寧心里諷刺地笑了,將夜溟往里面推,“這些人的目標是你,你別管我,馬上離開這里?!?br/>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槍戰(zhàn)而嚇得四處逃竄,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人很明顯沒打算放過夜溟,宋安寧心里又急又恨。
這個時候,夜溟今天出來怎么會一個保鏢都不帶。
“夜溟,快走吧?!?br/>
她將夜溟推到一個角落,請求地看著他。
腦海了,全是之前夜溟救她的畫面。
夜溟低眉看著宋安寧眼中的請求,他已經(jīng)分不清宋安寧這樣的眼神到底是真心還是純粹為了接近他的假意。
他看著她,諷刺地勾了勾唇,“你覺得我走得了嗎?”
他將宋安寧往邊上一推,持著槍,對準了身后出現(xiàn)的那幫搶手。
一人一槍,例無虛發(fā)。
身后的人,倒下了幾個,宋安寧剛松了口氣,便見夜溟的身后,突然間冒出了另外一個槍手。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轉(zhuǎn)頭看向夜溟,夜溟從注意力此時都在那幾個槍手身上。
“夜溟!”
隨著這一聲驚呼聲響起,夜溟回頭的那一剎那,便感覺到自己被宋安寧抱住,一股血腥味,碰到了他的臉上。
夜溟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見他瘋了一般,提起槍,對準了那幾個槍手,連續(xù)開了好幾槍。
“少主!”
趕來的阿成看到眼前這一幕,愣了一下,心中暗暗懊悔。
不應該聽少主的話,不跟著他的。
自從少主傷了右手之后,他的右手就提不起力氣,更別說是持槍了。
左手的槍法再好,也沒辦法好過右手啊。
“寧寧!寧寧!”
夜溟抱著宋安寧,身子在劇烈顫抖著。
他料到會有這么一出,也料到他們會來一場苦肉計讓宋安寧接近他。
他自己也在賭,賭她為了接近他,為了再出賣他一次,會犧牲到什么地步。
很顯然,她對自己下手都這么狠。
她真的為他擋了這一槍。
這一下,夜溟慌了,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拿這個來賭。
賭輸了,或者賭贏了,他又得到了什么。
宋安寧這會兒還算清醒,她不知道是陸盛燁特地手下留情了,還是自己運氣好,替夜溟擋的那一槍并沒有打中要害。
她被夜溟抱在懷里,頭趴在他的肩膀上,揚起了蒼白的笑容來。
“你的記憶恢復了,是嗎?”
她感覺到夜溟在對她用力點著頭,“嗯,恢復了,我都想起來了,你別說話,救護車來了,等你好了,我再跟你說?!?br/>
他抱著宋安寧,往隨后過來的救護車沖過去。
就算被她出賣一千次,一萬次,他始終對她狠不下心來。
宋安寧窩在他懷里,嘴角帶著輕松的笑,上了救護車,醫(yī)生給她檢查傷口。
宋安寧靠在夜溟的肩上,神智很清醒,只是說話的力氣,弱了許多,“既然想起來了,你怎么還上趕著往前湊,不怕我再害死你嗎?”
夜溟低眉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雙手,一直在發(fā)抖。
“如果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出賣我嗎?”
夜溟抱著她,像是害怕她會睡著了一般,找個話題跟她聊著。
心底最深處,似乎還抱著什么幻想。
宋安寧在他懷里,嘴角的笑容,僵硬了幾秒,隨后,玩笑般開口道:“或許吧,要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試試?”
身邊的人,沉默了數(shù)秒后,沉沉地開口,“好?!?br/>
宋安寧也不知道自己是睡著前的幻覺,還是夜溟真的答應了她,她只知道,陸盛燁這一次的苦肉計成功了,而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宋安寧的傷勢不算嚴重,只是子彈打穿了她的肩胛骨,暫時活動有些不方便。
夜溟將她接去了夜家,宋安寧沒有拒絕,甚至連半點矜持都沒有,可以說是毫不猶豫一口應下來的。
阿成看到宋安寧進入夜家的時候,態(tài)度一直都很冰冷,他心里很清楚,宋安寧出現(xiàn)在夜家,待在夜溟身邊是為了什么。
所以,他對她的態(tài)度,并沒有十分客氣,甚至比起以前,更多了幾分防備。
這天,宋安寧肩上的傷,好了一些,雖然還不能隨便動,但是,也已經(jīng)沒那么疼了。
她坐在自己兒子床邊,小家伙的臉色,比起正常人的臉色,要稍顯得白了一些,手指冰冰涼涼的。
這兩年來,就算夜溟請了各種世界頂尖的營養(yǎng)師和兒科醫(yī)生跟在他身邊照顧,也沒有讓他的身體恢復到最好。
他才二十七周出生,如今能平安活下來,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了。
如果沒有那些醫(yī)生和營養(yǎng)師跟著,或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