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康樂樂尋死覓活和炸貓子,自殘廢后碩果僅存的人生兩大樂趣全都打水漂了,所以只能以絕食抗議這種消極的方法讓他兩滾犢子。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又是一次積極且行之有效的「自己刨坑自己埋」。他省下來的那些糧食是一粒沒糟蹋,全祭了這兩餓鬼的五臟廟了。
打小他兩就逢吃飯必訛他。平時不把他放在眼里,只有到了飯點才左一個大姥,右一個大姥,合起伙來管他喊:買單。
敢情他這個大姥就是用來撒錢的?,F(xiàn)在大姥成宅姥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踅摸著這逢單必買的宿命總算是到頭了吧。
結(jié)果也就是換個地方,從川淮魯粵各式飯館換成他家老飯店的家常菜,照舊是吃他的喝他的。
不見外的呀,就差沒睡他了╮(╯▽╰)╭。敢情天殘童姥搖身一變,成他們家海螺姑娘了。
想到這兒,茅塞胡拉碴就全頓開了,把他那積攢了小半年的悲憤全給化作了飯量。
化身天吃星,武力值全開那個黃那個暴力,連跟隨模式的IceQueen都不敢看~~~~(T▽T)~~~~至此打紐約回到上海一個月掛零,康樂樂不僅被繳了械連獠牙利爪也統(tǒng)統(tǒng)給拔了,從刀俎變?yōu)轸~肉,只能是瞿嵐田園說東他不敢往西,聽之任之。
漸漸地他也不想(不敢(碎碎))死了,也不怎么炸貓子咧,日子開始有了一點點盼頭,外面的世界也不再面目猙獰,不再一味把自己鎖在密不透風(fēng)的龜殼里了。
見兒子情緒漸趨穩(wěn)定,父親康朗方才提議帶他去國外做進(jìn)一步的治療。
雖然康樂樂被診斷聽力恢復(fù)無望。但醫(yī)學(xué)日新月異。等待奇跡是癡人說夢,但沒有任何一個時代比當(dāng)下這個時代,更加不是癡人說夢。
只要活著就比啥都值。只要繼續(xù)治療一部分聽力失而復(fù)得未必是天方夜譚。
但這個想法以康樂樂之前的精神狀況,康朗是不敢提的。因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已經(jīng)心如死灰一旦治療不能有所成效的話,那無疑是雪上加霜,這兒子恐怕就真白養(yǎng)了。
但即便是此時提及,康朗也是膽戰(zhàn)心驚,希望與絕望只有一線之隔,他怕他還來不及把希望放進(jìn)他手心,就已經(jīng)變成了絕望。
然而康樂樂卻很痛快地就答應(yīng)了,甚至都沒有問成功有幾成把握。自從失聰后他心亂如麻沒有一件事情理得請頭緒看得明白,除了一件事他算是徹底看透了。
那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死神,而是你一心求死,死神卻鐵了心將你拒之門外。
而這樣的死神他有一對。所以他是被打回來了,脫了N層皮之后的「亡」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