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大刀哐當(dāng)一聲扔在地上,整個人跪在了高方平的驢子面前。
“衙內(nèi),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禁軍,上有老下有小,您如果闖進(jìn)宮去官家肯定會要了我的腦袋?!?br/>
“你得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呀,這頓酒就算我求你了,你去喝一杯好不好?”
高方平懸著的心忽然放回了肚子里,他伸出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無奈的說道:“可是我還有事兒??!”
“我求你了!”
“可是我真的有事呀!”
“我真的真的求你了!”
“我他媽是真的有事呀!”
周圍的侍衛(wèi)都懵逼了,原本殺氣騰騰的場面竟變成了一出喜劇,執(zhí)法者反而跪在犯法者的面前,讓他們傻傻的有些分不清楚到底誰是執(zhí)法者誰是犯法者。
“停,你不要再說了,我喝行不行?”高方平揉著腦袋說。
那禁軍欣喜的說道:“行,只要高衙內(nèi)不闖宮什么都行。”
高方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現(xiàn)在你先讓你的這些人讓開,衙內(nèi)我要走了。”
那侍衛(wèi)一聽心中頓時狂喜,他巴不得高分屏離開,他一揮手,圍著高方平的禁軍紛紛撤離。
高方平嘆了口氣,“唉,你為什么非要逼我出手呢?衙內(nèi)我本來是不想出手的,這都是你逼的啊!”
那侍衛(wèi)一愣,頓時明白高方平的意圖連忙大喊,“不好,中計了!圍住他,快圍住他!”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在高方平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他已經(jīng)騎著驢子沖向了皇宮深處。
兩條腿哪能趕得上四條腿,一群禁軍在后面緊追不舍,而高方平騎著驢在前面策驢奔騰。
高方平越騎越快,連人帶驢快得像一陣風(fēng),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看見他連忙閃避,就在他往前沖的時候。
趙佶與高俅等人正往這邊來的路上,一路上高球不停的向趙佶認(rèn)罪,趙佶則是不斷的寬慰她。
“沒事兒,這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即使是真的,朕也會原諒他?!?br/>
好不容易將高俅安撫了下來,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出現(xiàn)了一頭飛奔的驢子。
高衙內(nèi)見有人擋路連忙喊道:“讓開!讓開!我爹是高俅!我是高方平!誰敢擋我的道我讓我爹進(jìn)讒言弄死他!”
情緒剛剛穩(wěn)定下來的高俅慘叫一聲便嚇暈了過去。
趙佶也是滿頭黑線,有這么一個兒子高俅也不知道這么多年怎么過來的,而且高方平能長這么大,也足以證明他絕對是高俅親生的。
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扔掉了。
高方平的驢子跑得飛快,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趙佶他們。
“官家小心!”
張叔夜一個閃身擋在了趙佶的面前,希望能夠以自己的身軀擋住飛奔的驢子。
趙佶腦門上又是一陣黑線,張叔夜乃是一介文臣身體瘦弱,怎么能擋住飛奔的驢子?
也不動動腦子,這么撞下來可能開封府就要換一個府尹了。
相比于張叔夜蔡京就要精明多了,一把拉開趙佶,閑暇之余還不忘把高俅也踹到一邊。
現(xiàn)在路中央只有一個張叔夜傻傻的在那里擋驢,趙佶感到無可奈何,又沒有辦法說什么,畢竟人家是為自己擋驢。
但自己也不能看著這么忠心的一個大臣被驢撞的終身殘疾吧。
他給童貫了一個眼神,童貫頓時心領(lǐng)神會,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前兩天移花接木的后遺癥還沒有完全消退。
但是為了救下張叔夜這個楞頭青也只能強行使用武功了。
只見他身形鬼魅似的一閃,閃到張叔夜的面前,腳尖在青磚上擰了一下,肩膀一靠便將張叔夜推到一邊。
看著飛奔而來的驢子面不改色,眼看驢子就要撞上他的身軀,這時只見童貫慢慢將右手抬起。
“砰!”
一聲響,驢子龐大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童貫的右手上,再難寸進(jìn)一步,那驢子像是撞在了一堵堅硬的墻上整個頭都暈暈的。
慘叫一聲帶著高方平倒在了地上,后面緊隨而來的禁軍,趕緊將它圍起來,幾十把刀劍瞬間架在高方平的脖子上。
“末將護(hù)駕不力,讓管家受驚了請官家恕罪?!眲偛鸥叻狡接憙r還價的那名侍衛(wèi)跪在地上說道。
趙佶擺擺手,“沒事你們退下吧,這里的事情由朕來處理?!?br/>
“遵旨?!?br/>
一陣嘩啦啦刀劍入鞘的聲音,高方平再次恢復(fù)了自由。
高方平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跑到趙佶面前慌張的說道:“官家,大事不好了,我有重要的事向你稟報?!?br/>
“大膽高方平,即使你有重要的事向官家稟報也不能作為闖宮的理由,還不快快退去,你看你爹都被你氣暈了?!辈叹┲钢璧乖诘氐母哔凑f道。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官家說,此事十萬火急,我敢拿我爹的性命擔(dān)保,如果不不夠緊急你砍我爹的頭?!备叻狡交卮鸬馈?br/>
“逆子!”
昏倒在地的高球猛的一抬頭,喊出了這么兩個字后又倒下了。
坑爹坑到他這種程度的也沒誰了,竟然拿他爹的性命擔(dān)保,趙佶的是被這個活寶給逗樂了。
高方平此人雖然是臭名遠(yuǎn)揚,可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奸大惡倒是沒有犯過,而且還為朝廷立過功。
說起來趙佶還挺喜歡他的,夠真實夠直爽又有一些玩世不恭,如果不是顧慮身份,定要跟他拜把子。
“哈哈!高方平你也不用拿你爹的性命擔(dān)保,說吧,如果事情不急的話,我可要打你的板子?!壁w佶笑道。
高方平嘿嘿笑道:“我保證這件事我說出來,你不但不會揍我,而且還可能要跟我拜把子?!?br/>
“逆子住嘴!”
高球再次從挺尸狀態(tài)回轉(zhuǎn)過來,大吼一聲又倒了下去。
“哦?到底什么事你說吧,如果真的很有價值,朕就跟你拜把子。”趙佶沒有理會再次昏倒的高俅笑著說道。
“那個告訴你,你不要沖動一定要穩(wěn)住,沖動是魔鬼,即使你真的要沖動,也一定要叫上人帶上家伙再去?!壁w佶有些不耐煩說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不說就直接打你板子了,朕是一國之君,怎么會那么容易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