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奕修握著手機,聽著那頭文雋提到說那個出現(xiàn)在墓園的人是時音,他正在自我消化這個消息,更是思索著時音從看到那個墓碑照片后的反應。
就看到跟著時音過來的霍寅昶,不由得一個挑眉,正準備攔住他,就聽著后邊趙柳說著話。
他雖然不在劇組,也看似沒有關系時音,可對于劇組中的事情還是很了解。
趙柳從一開始就作的那些事情,針對時音搞得破壞,他不是不知道的。
于是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順勢又把霍寅昶提著領子給拽到了暗處。
霍寅昶和他之間距離不到半米,黎奕修微垂著眸子沒說話,卻看著追上來的趙柳一個閃退躲到了斜后方的一個暗處。
“我剛剛明明看到霍寅昶進來了,怎么又來個女人?”
霍寅昶側頭探出去,黎奕修抬手直接擋住了他的腦袋,“不想被發(fā)現(xiàn),就別動,這個位置不能看,還不能聽嗎?”
聽是能聽,但是能看到不是更好嗎?
可他竟然感覺黎奕修的氣壓太強,于是就站直了身子,沒再亂動。
“向小姐?”
此時時音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向白依實在驚愕。
“是我,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嗎?”
時音一聲“向小姐”,加上那聲音,要是黎奕修還不知道攔著時音的人是誰的話,那就太尷尬了。
也難怪剛才霍寅昶那么著急想要側頭去看。
時音看著向白依,不確定這個問題的核心在哪里!
但是今天霍寅昶也來了,難道是因為他?
“向小姐,你也說過了,關于霍先生的事情已經翻篇了,如果你是需要讓我?guī)湍闳ソ忉尩脑?,恐怕有點難,畢竟當初我和他的確什么都沒發(fā)生,你也知道那些對他不好的言論,只是為了讓你有借口擺脫他,如果你今天是為了這個事情,那么抱歉我愛莫能助?!?br/>
“你還要裝?”向白依沒想到她會拿出霍寅昶的事情來說,心里對這女人的印象更差了。
“當初是你主動接近我,說可以幫我擺脫掉他,后來的確如愿,但是,你是不是還有事情隱瞞了我,比如,你為什么跟蹤我哥?”
時音眸中光線閃爍,“你哥?”
在看向白依的資料的時候,似乎的確有個哥哥,叫向白昊。
不過她當時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邊,所以并沒有仔細了解。
“抱歉向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不明白是吧,行,這個東西你自己看,我有的是時間等你說實話,你在拍戲就不打擾了?!?br/>
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時音很不舒服。
只是她看著手里的U盤,疑問重重,而隱藏在暗處的趙柳聒噪至極。
“我送你出去吧!”時音上前一步,側身在向白依耳側,“有人躲在附近。”
向白依冷漠看她一眼,“就算有其他人,也不會有比你更危險的了。”
然后向白依就氣沖沖的跑了出去了。
趙柳也是給嚇了一跳,剛準備要出去問時音,又看著斜對面跑出來另一個人。
看清楚是霍寅昶后,趙柳也招呼著助理趕緊追了上去。
等著兩人追遠,時音手里握著U盤,想不到里邊可能的內容,后方的腳步讓她警惕,轉身對上黎奕修的眼神,她又緩和了下來,連忙把U盤藏起來。
“除開向白依,剛才還跑出去了三個人,你居然還躲著,如果有很要緊的事情要去處理,不用這么積極過來,或者,你是被迫來的?”
黎奕修靠近她,想著向白依給的視頻出現(xiàn)的人,于是伸手探去她腰間。
時音一瞬間有些敏感,但是想著本來就是相互配合,都準備要適應了,突然想起周圍根本沒人,才一個旋身躲開。
“周圍沒人,你還演戲?”
“就不能是,我真的對你感興趣了?”
單是看黎奕修的眼神,時音沒辦法分辨真假。
但是心里還是稍微被震到了一下。
“好久不見,我的音音似乎對我有些陌生?。 彼俅慰拷?,準備確定一下她的腰身,結果時音卻眉頭一皺,“有人來了?!?br/>
黎奕修點頭,攬著她的腰,繼續(xù)往剛才的暗處躲去。
不過比起和霍寅昶的距離,此時的時音是直接被他護在懷中的。
如果沒有他想要試探她的心思,這樣的場景,實在是讓人艷羨。
兩人剛躲起來,就見著追著霍寅昶的趙柳折身回來了。
沒發(fā)現(xiàn)時音的人影了,趙柳在原地一跺腳,看了一眼手機,“有這點東西也行吧!”
到時候弄得大張旗鼓一些,也不是達不到效果。
她很滿意的轉身離開。
隱藏在暗處的兩人,時音終于可以抬頭了。
黎奕修也順帶低下頭,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而火熱。
高挺的鼻梁幾乎相撞。
時音連忙收回目光,準備后退一步,卻感覺自己被人牽動了一下胸口。
那覆在她后腰的手也是穩(wěn)了一下她的身體。
“沒事兒吧?”
“這叫沒事兒?”時音看了一眼自己的鏤空輕紗被黎奕修的紐扣掛住,沒好氣的應道。
“那現(xiàn)在……”
“嘶啦!”
黎奕修本來想問時音現(xiàn)在怎么辦比較好,就看著時音直接退開,那輕紗也就撕裂開來。
“你!”
“我……休息夠了,片場都還等著呢!你就是探個班,早點回去吧!”
時音想著,感覺和黎奕修的聯(lián)系似有若無的。
偶爾覺得他疏遠的很,偶爾覺得他撩人于無形。
這男人還真是危險。
見她離開,黎奕修才長呼了一口氣。
全和她有關,或許她來到黎家看似被他推動,但如果那天的出現(xiàn)不是意外呢?
她那么認真為黎政緒籌備所謂的生日,會不會還有什么其他目的?
只是做了猜想,可到底得不到結果,甚至他并沒有打算馬上離開。
向白依被霍寅昶一路追逐著,到了片場外,整個場景都是古色古香的,高高的圍墻,兩人在周圍與偶爾路過的古裝扮作的人有些不搭調。
霍寅昶也不說話,只是跟著。
向白依終于停下了腳步,轉頭看他,“霍寅昶,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才終于無奈一笑,“你就這么討厭我?隨便找個女人來給我安個罪名,就是為了把我甩掉?”
“我們不適合,你流連在俊男美女之間,我不喜歡那樣的感覺,拒絕了你你還是要死纏爛打,所以沒辦法!”向白依說的明確。
“所以,那些照片也是你們串通著拍出來的,懷孕,流產,全都是假的?!?br/>
“不然呢,你以為像你這樣的花花公子,真的有人愿意獻出自己?我拉黑你,你幾乎暴力對待林影,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厲害,你這樣的人,配不上任何人?!?br/>
向白依想著早點回去,再去一趟醫(yī)院,看看哥哥,被霍寅昶拖著,更覺得煩惱。
被向白依這么想,霍寅昶只覺得不堪。
他的想法從來不拘泥,此時卻感覺因為向白依思想竟然如此封閉固執(zhí)。
向白依決然離開,他沒有繼續(xù)追。
——
當天晚上,時音去了常住的酒店,剛一打開門,就覺得空氣泛著不對勁。
小喬到了門口,沒有繼續(xù)進來,倒是在門口支支吾吾了一下,終于干笑一聲:“那個,蘇妍姐的助理小酒啊,她約我去玩兒,我就想著晚點回來可以吧?”
在這里呆了這么些時間,之前朝著誓死跟著的人,今天突然就要和別人一起玩兒去?
時音還沒說答不答應,小喬已經張揚著小臉,揮著手往外走了。
怪異,怪異的很。
時音關上門,直接進了房間,還什么事情都沒做,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交疊著腿的黎奕修。
“我以為你走了!”
“過來坐下?!?br/>
時音歪頭,“理由?!?br/>
“我告訴我媽,說我來探班了,她不信,所以,給個配合?!?br/>
這話倒是沒找出破綻,她真就坐在了他身邊,剛坐下就被他摟住了肩。
側眼看去他的指尖,結果又被他摟到身側。
“看鏡頭?!?br/>
時音抬頭,立馬給了一個笑容。
看著那照片似乎是一對幸福有愛的人。
似乎他真有發(fā)照片給秦舒,又好像沒發(fā)。
“配合完成,你不走嗎?”
拍完照,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時音終于忍不住問了。
“晚飯還沒吃呢!”黎奕修解開襯衫袖口,大有不僅要吃飯,還要住下的意思。
“可是……”
“法律上而言,我們是合法合規(guī)的,只是在一間屋子吃飯而已?!焙眉一铮阉敕瘩g的話全答了。
于是晚飯送來的時候,文雋笑得璀璨。
黎奕修朝著文雋揚了一下下巴,“問問羅導,投資情況如何?!?br/>
“你要干什么?”時音用眼神問他。
黎奕修不看她,“如果有我的投資,還不能讓各位演員的妝容服飾加分,那么這劇也就不用再拍了?!?br/>
時音仔細一想,大概那個輕紗讓他看出了廉價吧!
果然,有錢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就是花錢。
不過這沒有絲毫的邏輯問題。
她也不說話,只是自己顧自己在那兒吃飯。
等著文雋走了,黎奕修才道:“剛才那算是取悅你,因為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時音挑眉,“你管剛才那些叫取悅?黎奕修,我覺得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交到女朋友了?!?br/>
她覺得無語,隨口一說,黎奕修往椅子上一靠,“沒關系,我有現(xiàn)任妻子隨時可以開始一段感情,不過我希望她足夠誠實。”
時音覺得今天的黎奕修腦子大概進水了。
“黎奕修,我覺得你……”
“上個月的12號,你是不是去了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