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菲兒連忙上前,將她按住,對著一旁的葛天麟大喊。
“別讓她醒來,這時候是記憶重塑最佳時期,如果醒來,會導(dǎo)致記憶錯亂的?!?br/>
話剛落音,只見蘇青青猛然睜開眼,嘶啞著喉嚨大喊:“薄子衿……”
一聲尖叫,趙紹陽一記手刀劈在她的后腦,蘇青青徹底昏死過去。
她安定下來,葛天麟擔心的看著上官菲兒,瞞眸的詢問。
“葛先生,恐怕我不能抹去她的記憶,您的女兒潛意識不愿意忘記那個人,現(xiàn)在只等她醒來,如果還是繼續(xù)封閉自己,我建議用另一種辦法?!?br/>
“什么?”
“催眠給她留下美好的回憶,然后給她一個希望,讓她堅信那個人一定會回來,有希望才會活下去?!?br/>
趙紹陽臉色突變,抓著上官的手加重了力道,她感覺到疼痛,余光看到旁邊的男人滿臉陰鷙。
她繼續(xù)開口:“葛小姐,如果這一次催眠不能醒來,恐怕永遠也醒不來了,一個帶著信念活下去的葛小姐,和一個活死人的葛小姐,您選吧?!?br/>
趙紹陽知道上官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如果蘇青青永遠沉睡,像一個活死人,他做的那么多努力都是白費,她活過來,就有機會利用薄子衿讓她跟自己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薄子衿在他的手上。
手指的力量慢慢減弱,葛天麟眉頭緊蹙擔心的開口:“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如果她一直等不到,會不會?”
“就算是等不到,帶著美好的回憶活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鄙瞎倬徑飧鹛祺氲那榫w,根據(jù)剛才患者的反應(yīng),連記憶都不愿意讓人觸碰,她知道這個葛小姐肯定是深愛著那個男人。
如果把那些不好的記憶全部封鎖埋在心里,腦子里只剩下美好的回憶,那么她一定堅守,等著那個男人回來,并且不會再有這樣想不開的舉動。
帶著回憶過一輩子的人,不是沒有。
在蘇青青的房間里,忙活了將近三個多小時,上官菲兒終于滿頭密汗,走出來。
出來的時候,外面多了一個人。
葛天麟介紹安瑾陽跟上官認識,兩人互相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怎么樣了?”
趙紹陽關(guān)切的問。
她點點頭:“等她醒來的時候,你們只要告訴她,因為那個人的離開,昏迷了幾天,別的不要說,她現(xiàn)在能想到那個人的只有美好的記憶。”
“謝謝你,醫(yī)生?!备鹛祺胨闪艘豢跉猓嬲\的道謝。
安瑾陽微微愣住,連忙開口:“怎么回事,不是說抹去對那個人的記憶么,只剩下美好的回憶,醒來得知他去世,青青會更難過的?!?br/>
“不會的,關(guān)于去世的事實,已經(jīng)被我抹去。”上官開口解釋。
“抹去,最終總會知道這個真相,到時候她依然接受不了怎么辦?!卑茶枔奶K青青的愛,跟本接受不了那樣的事實,況且她的記憶力只剩下美好的回憶。
如果他的記憶力有一個這樣深愛的人,得知她死去,恐怕會更加痛不欲生吧。
“你要她帶著美好的回憶過一輩子,還是要她永遠封閉自己,沉浸在這個不能接受的事實里過一輩子?”
上官眸光一凜,對上安瑾陽,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站在什么樣的身份來質(zhì)疑她,但是,她還是氣憤的解釋,低吼出眼下的事實。
安瑾陽希望蘇青青好好的,聽到上官的低吼,他不在反駁。
見他低下眸子,瞬間平和的模樣,上官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別扭的解釋著:“不是我不愿意將她的記憶抹去,只是葛小姐不愿,我剛才已經(jīng)做過催眠,可是她潛意識不愿忘記那個人,折中了辦法,才會這樣做?!?br/>
她的任務(wù)完成,跟著趙紹陽離開,坐在飛機上上官菲兒想,那個女人也叫青青,但是她姓葛,應(yīng)該不是他說的蘇青青。
仔細回憶著,那個叫青青的女人,好像喊了一個人的名字,叫什么卻想不起來。
一直到了第二天,一大早蘇青青便睜開眼,看到葛天麟,薄正明夫婦,孩子們以及一大圈人,圍在她的床頭,一臉擔心的卻又無比驚喜的看著自己。
“這,這是怎么了,你們怎么都在這盯著我?”
她坐起來,感覺渾身有些僵硬,微微蹙眉,拉過被子蓋在身上一臉懵然的看著的眾人。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傅兮煙,她滿含淚光,一把撲向蘇青青,將她緊緊摟住,哭的滿臉淚痕。
“終于醒了,青青,我的好青青,好姐妹,醒來就好啊!嗚嗚……”
“額,兮煙,我……你,好了,不哭,我沒事。”蘇青青笑著,伸手拍拍她的背。
盡管心中輕松,可是總覺的哪里不對勁。
眾人紅著眼眶,小聲唏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啊?!?br/>
寧寧見媽媽醒來,同樣蹦上床,一把抱住兩人:“哇……媽媽醒過來了,太好了,媽媽,我好想你,你在也不要這樣了,我好擔心,嗚嗚……”
女兒的哭聲讓蘇青青莫名眼眶發(fā)酸,摟著女兒:“好了寶貝,媽媽沒事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葛天麟見勢,對眾人擺擺手,留下傅兮煙,兩人眼神交匯,傅兮煙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一干人離開房間。
房間里只剩下傅兮煙跟蘇青青。
她拉著她的手,試探的開口:“你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頭疼不疼?”
“不疼,只是覺得空落落的,怎么回事,我剛才看大家很奇怪,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傅兮煙蹙眉,露出為難的神色,看著蘇青青:“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為什么昏倒?”
這么一說,蘇青青這才緩過神,眼角上揚,思考著回應(yīng):“是哎,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昏倒,我躺了很久么,看大家都那么擔心的模樣,薄子衿呢,我怎么沒有看到他?!?br/>
薄子衿,這樣刻骨銘心的名字,輕易的從她嘴里說出來,沒有任何的情緒,傅兮煙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她這樣風輕云淡的詢問,心跟著揪疼起來。
抹去那些記憶對她到底是好還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