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浩志冷靜了下來,眉頭緊皺,回想鮑繼意話中的意思。
聽鮑繼意的話,似乎管理層并不是反對他的提議,而是因為他的提議太過籠統(tǒng)。
“如果我做好企劃,你覺得,通過的概率有多大?”尚浩志詢問道。
鮑繼意吸了一口可樂,察覺里面沒有飲料之后,才開口說道:“管理層也不是草包,但就像我剛才所說,你的提案沒錯,但具體實施起來,有很多程序要走。比如,漫畫家的合同,你需要重新簽訂,而且,你一直說,想讓經(jīng)典漫畫‘復活’,但是‘復活’的標準是什么?是那些絕版的,還是已經(jīng)開始賣不動的漫畫?
“你選擇第一批‘復活’的漫畫名單是什么?你準備以什么樣的方式收費,是按話收費?還是其他方式?還有,存在庫存的那一批漫畫,你準備怎么處理?能利用網(wǎng)絡(luò)漫畫,帶動銷量嗎?另外,你準備怎么宣傳網(wǎng)絡(luò)漫畫,是只依靠雜志宣傳,還是在其他媒體上做廣告?成本和收益要怎么平衡?這些內(nèi)容,你都考慮過嗎?
“并不是管理層不讓你的提議通過,而是由此產(chǎn)生的一系列連鎖反應(yīng),雜志社必須要做好預測?!?br/>
尚浩志眉頭微仰,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看來我確實心急了。但這也沒辦法,互聯(lián)網(wǎng)來勢洶洶,或許,會有雜志社捷足先登,早我們一步推出網(wǎng)絡(luò)版。”
“那就讓他們登嘛。”鮑繼意嘴角微翹,“往往有創(chuàng)新的公司能挖到第一桶金,但并不能干的長久。既然是新東西,肯定有不完善的地方。我們只要盡快學習,然后改正缺點就好?!?br/>
尚浩志搖頭,“《ComicFuture》尾大不掉。只怕,真到那時候,就算我們想要掉頭,也會很難了?!?br/>
“所以,你的方案就更要詳細了。每一次設(shè)計企劃書,都是在模擬運營,或許,在設(shè)計企劃書的過程中,就能產(chǎn)生新的解決思路呢?”鮑繼意擦了擦手。
尚浩志摸了一下胡子,也感到了這件事的復雜。
看來,真的急不來,只能重新寫好企劃,再提交上去了。
“我是比較看好你的申請,但就像你說的,公司太大,使用新模式,會帶來很大不便,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小心,如果真的有其他公司比我們做的早,一定要好好研究,再和我們公司的實際情況相集合。繼續(xù)加油?!滨U繼意站起身,拍了兩下尚浩志的肩膀,便走出了快餐店。
尚浩志則雙臂抱胸,陷入了沉思。
……
由于沈昕想要固定助手班子,王聞弘尋找助手也非常賣力。
沈昕的要求很直接,助手有沒有經(jīng)驗,其實無所謂。既然是使用數(shù)位板,那么,就算助手之前有很豐富的經(jīng)驗,也要重新學習。而且,還有高航也能當半個老師,這方面他倒是不太擔心,但為人一定要靠得住,別干了兩三天,就要求跳槽。
“那你下一部漫畫準備畫幾年?我要和他們提前說一下期限?!蓖趼労朐儐柕馈?br/>
“你先告訴他們簽三年。”
“?。肯乱徊柯?,只畫三年?老師,你能不能畫長一些?”王聞弘嚇了一跳。
11區(qū)之旅雖然不錯,但他總感覺有些提心吊膽。
沈昕沒好氣的翻著白眼,“我倒是想和他們簽五年,但這么長的期限,會嚇到別人的,對吧?雙方都要有一些選擇余地?!?br/>
王聞弘點頭,這倒也是。
他和《ComicFuture》就是三年一簽,現(xiàn)在想來,明年合同就到期了。
一連兩個星期,王聞弘都沒找到合適的助手,而沈昕的工作進展卻是飛快,不僅故事設(shè)定全部出來,大綱和前幾話出現(xiàn)的角色,也塵埃落定。
沈昕這次下了很大功夫,來研究《鋼煉》,不僅認真看了與神秘學有關(guān)的書,而且人物設(shè)定更是華麗,從某種程度上說,甚至超過了原版的《鋼煉》。
沈昕一路模仿《棋魂》,三年多的時間,風格也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恐毮伒漠嬶L,搭配著《鋼煉》的人物,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嗯,這種情形,大概相當于牛姨的name,加上小畑健的風格。
小畑健是以現(xiàn)實題材的漫畫,被大家所熟知,比如《棋魂》,《食夢者》以及《DeathNote》,但是,小畑健繪制格斗漫畫同樣出彩,甚至,可以算得上華麗,在《DeathNote》完結(jié)之后,他又繪制了《藍龍》,與故事的搭配依舊很好。
這就又回到之前的那句話,name才是一部漫畫的關(guān)鍵之所在。
好的name,搭配著高超的畫技,能有不一樣的效果。
這是沈昕在看到屏幕上的線稿后,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反應(yīng)。
當他把《鋼煉》的設(shè)定、大綱和人設(shè)交給了王聞弘時,王聞弘一口氣看完了所有內(nèi)容,一個詞語瞬間充斥在他的腦海中。
耳目一新!
這種設(shè)定和大綱,在華夏漫畫中沒出現(xiàn)過。兩者相互結(jié)合,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
但對王聞弘而言,這種新鮮感還來自于人設(shè)。
他看沈昕的漫畫,差不多也有五六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昕設(shè)計打斗漫畫的角色。
在飽了眼福后,王聞弘又再次把目光落在了人物介紹上。
這只是前幾話的人設(shè),其中,有一個金發(fā)的小矮個,一個全身鎧甲的魁梧男人,還有一個皮膚較黑的女生,一個光頭大胖子以及一名穿著黑色緊身晚禮服的女人。
“《鋼之煉金術(shù)師》……”王聞弘再次瞄了一眼書名,覺得有些俗氣,哪怕叫個《真理之門》也是好的?
不過,這種命名方法也比較常規(guī),直接以主角的稱呼作為書名。
“愛德華是一個小矮個……嗯,胳膊和腿是機械鎧。沈老師,你是說,這個殘疾人主角?還是說他是炮灰?”
正在設(shè)計name的沈昕聽到“炮灰”兩個字,壓感筆滑動了一下,一條斜線,穿過了分格。
“咳咳,這是主角!主角!”沈昕深吸一口氣,輕敲了兩下桌子,著重提醒道。
“主角?不是吧?主角是個殘疾人……讀者能接受?”
“殘疾人怎么了?”沈昕翻著白眼,“他弟弟還是一堆廢鐵呢?”
“啊?”
王聞弘的視線又移動到那個全副鎧甲的人身上。
“……為了復活母親,他使用了人體煉成,致使整個身體被剝奪。愛德華以右臂為代價,換回了他的靈魂,并用煉金術(shù),將靈魂附著在鎧甲上?!?br/>
念完注釋之后,王聞弘撓了撓頭,沈昕竟然選擇一對不太“普通”的人作主角,有些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