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空氣之中元素劇烈變動的星紫,猛然睜開了眼。
只見對面,她家小姐正端坐于地,閉目修習,空氣之中的火靈力不住地往她周身撲去。
她家小姐引起的陣仗,果然不一般呢。
星紫笑了笑,又打量了青黛和香蕊一眼,見她們神情專注,俱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便站起身來,走出了結界。她站在洞口,雙目微微瞭望,雙耳微側傾聽著,待找準方向,便人影如風,奔了過去。
而在山洞之中的言灼,卻是絲毫不知。
循環(huán)往復,努力不息中,已是幾日光景已過。
明日,便到了言灼的如意衣坊開張的日子,是以,在今日早早確認過衣坊開張毫無問題之后,她便老老實實地呆在了府中,準備養(yǎng)精蓄銳,哪兒也不去了。
她想要躲清閑,別人卻不允許。
“小姐……”
香蕊走上前來,有些猶猶豫豫地喚道。
“怎么了?”
言灼從手中的書上抬起頭來,有些疑惑地看著香蕊。
“小姐,寧王世子來訪,想要您到前廳去?!?br/>
言灼將手中的書放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就說不見?!?br/>
“小姐,寧王世子說,不見到您,就不回去了?!?br/>
“好啊,他愿意不回,便不回吧。鎮(zhèn)國公府這么大的地方,自然能給他騰出一間房來,讓他住下。”
言灼嗤笑一聲,將視線重新投入了書中。他愛怎樣就怎樣,于她有何關系?又憑什么無緣無故地讓她為此糟心?
香蕊看著小姐一臉不屑,渾不在意的神態(tài),嘴角撇了撇,“奴婢本來也是這樣回的,只是寧王世子說……”
“說什么?”
“他說,小姐您要是不去的話,他就直接來您的院子里,畢竟您和他也是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他自然是不在乎……”
“香蕊,吩咐人將院子的門關上?!?br/>
言灼面色微微慍怒,他不在乎,她還在乎呢!
她緊咬著牙,“這院門都關上了,我看他還怎么進來?!”
一想到那個厭煩的人,要進入她這片干凈的“領土”,她就覺得自己被玷污了,覺得一陣惡心!
他整天都無事嗎?怎的天天揪著她不放,她不是個讓他厭惡的丑女嗎?還是丑的讓人吐的那種!
“小……”
香蕊正準備應“是”,卻看到那個正在說著的人物,已經出現在了院中,這會正往小姐房門這邊來,她一驚,嘴里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言灼見她這樣,有些詫異,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去,就見那寧王世子寧淵,已經快到了自己的跟前。
那人一身白衣,面色如玉,滿臉帶笑,眼睛明亮,卻無端端透露著一股讓人厭憎的味道。
“灼兒,你便是如此厭憎我嗎?”
“寧王世子難道是第一天才知道嗎?”
“哈哈~”
“灼兒還是這般牙尖嘴利,有時候,我還真想親手敲下你的牙齒,讓你再也不能這般惡語傷人。”
寧淵心底有恨,眼里卻一片平靜,如今說出這般兇狠的話來,面上的表情也絲毫未變,似乎在開著親昵的玩笑,卻有一種陰森的感覺環(huán)繞。
一旁的香蕊,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沒想到,寧王世子竟是這樣的人。
“呵呵,那就看寧王世子有沒有這樣的能耐了?!?br/>
“灼兒放心。淵哥哥,自是不會讓你失望的?!?br/>
“那就拭目以待了?!?br/>
一時間,他們你來我往,氣氛很是逼仄。
寧王世子定定地看了言灼一會兒,笑出了聲。
“灼兒,我是真的好奇,你到底討厭我什么呢?”
“討厭你的多了?!?br/>
言灼冷聲說道。她不想再跟這人虛與委蛇,不想再在這人面前惺惺作態(tài),很快,很快,她便要徹徹底底,解除她和他的婚約。
“哦?”
寧王世子眼中興味涌動,他一掀衣擺,竟是到了言灼的屋中,坐了下來。
言灼頓感一陣惡心,恨不得,此時,此刻,便將這人扔出去,將他坐的那把椅子也一并扔出去。
言灼拿起手中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壓下心中的戾氣,冷靜,冷靜……
“正好本世子這會兒有時間,不如,灼兒,你仔細說來?”
言灼扭了扭頭,不想再看他,理他。
一時無言。
寧王世子嘴角微勾,還是那副清風朗月之相,“若是不說的話,我可是當灼兒還在任性呢?!?br/>
你才任性呢,你全家都任性!
她言灼,已經不是個孩子了,你寧王世子,也不過就是十七八歲,憑什么總是一副對待小孩的語氣和姿態(tài)?
“呵!我可是真情實感地厭煩呢。對了,你如今不是正跟言蕓兒如膠似漆嗎,憑白來我這兒找不痛快干嘛?”
言灼漫不經心,眼底有冷光閃過。
“喲~原來灼兒是吃醋了?”
寧王世子似是發(fā)現了言灼的秘密,大聲笑道,神色一片愉悅。
呵……!
言灼輕嗤一聲,不再作聲了。
“那日,我只是送蕓兒回來罷了,她在街上被一紅衣女子撞到了,我正好路過,想著她是你的妹妹,我又豈有不管之理?這才順便送她回來。其實,在淵哥哥內心深處,很是思念你,更想借此見你一面。誰知,你卻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讓我好生遺憾呢?”
說著,他還嘆息了一聲,極為惋惜的樣子。
言灼抬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臉上一片笑意,臉色都未曾改變過。她心中微微詫異,寧王世子如今這是怎么了?跟上輩子,甚至跟之前,竟然都不一樣了?
上輩子,何曾見到、聽到他這般說話?!
言灼的目光,成功讓寧淵得意了起來。
女人,女孩,女子……呵呵,無論哪一個,不都喜歡男子的甜言蜜語嗎?既然如此,從他嘴里說出來又如何?
看看,如今這言灼不是都將眼神放過來了嗎?
不過是女子的任性罷了,他有把握,將她的心重新擄獲。
他心內顧自滿意,言灼卻是早早將眼神挪開了去,這寧王世子,也只有一副好皮囊了吧,看上他的人,真是瞎了眼了。
寧淵臉上溫潤的笑意不減,他將身子靠在椅背之上,舒適且又隨意。
“淵哥哥送來的禮物,難不成不合灼兒的心意不成?”
他眼尾的余光,早已掃到了旁邊桌子上,那高高堆起的未曾拆封的禮盒,可不都是他送的禮物?
“灼兒喜歡什么?跟淵哥哥說,淵哥哥讓人在各地幫你搜尋,定能讓你滿意。”
“不必了,寧王世子,以后還是不要在我身上花費心思了。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
“灼兒可能不知道,我已經奏請圣上賜婚了呢,可能不日就有好消息了?!?br/>
他眼中閃動著詭譎的光,“而且,灼兒說的是哪里的話,為了你,淵哥哥心甘情愿!”
他含情脈脈地望著她,眼中一片深情。
要是不知道他這人為人涼薄,恐怕,她還真要信了呢。
“香蕊,送客吧,我累了?!?br/>
言灼站起身,便往內間去。
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而且,看著他虛偽的表演,他不累,她都累了。
“即是如此,灼兒便好好休息,明日我再來看你?!?br/>
寧王世子也站了起來,眸中噙滿笑意。
“不了,世子貴人事多,還是不要再往這里跑了?!?br/>
“不多,不多,灼兒不用為淵哥哥擔心。就這般說定了,明日,我?guī)闳シ皇修D轉,你看中什么,淵哥哥都給你買?!?br/>
說著,也不等言灼拒絕,寧淵已經大步走出了言灼的房間,往外面去了。
她回眸,站在窗邊看他。
只見他的背影,似是都透著無邊的高興,走路的步子,都是跳動著的,沒有一點素日的穩(wěn)重。
呵呵。
言灼眼底一片了然之色。
幾日不見,這人的演技,已是突飛猛進了。
“世子……”
寧淵旁邊的小廝輕聲喊道,語中有關切之意。
他為他家世子不平,這鎮(zhèn)國公府的大小姐言灼是個屁啊,貌若無鹽的丑女,整天只知道帶著面紗,連真面目也不敢露出來,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世子這般對她,她不知感恩戴德,還敢對世子冷嘲熱諷。什么東西!
寧淵一臉笑意,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全然不介意,讓那小廝不要亂說,不要再提了。
那小廝雖將話咽了回去,然而,心內的不甘和不滿更重了。在拐角的地方,他回過了頭,惡狠狠地瞪了瞪那處院子,發(fā)泄著心中的憤恨??傆幸惶?,你們會后悔的!
他看了看,收回了目光,緊緊跟上了他家主子的步伐。他的身影籠罩在寧王世子的陰影下,亦步亦趨的。
“小姐,奴婢打聽到了,剛剛寧王世子去了大小姐的院中,這會兒,便出來了呢?!?br/>
思藍一臉笑意,對著坐在梳妝鏡前的言蕓兒說道。
言蕓兒擺弄珠釵的手一停,臉上現出喜色來。她仔細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鮮嫩嬌艷,很是美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站了起來,拉著裙擺轉了兩圈,在鏡前照了照。
“思藍,你覺得我今日這身裝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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