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站在窗口。
親眼目睹姨媽跟張言恒倉惶離開,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時以沫……”
他回頭,卻看到時以沫已經(jīng)進了蘇風韻的臥室,好像在找什么。
“這里不能久留?!碧K晨抓住時以沫的手腕就要走。
剛剛事發(fā)突然,姨媽沒時間多想。
萬一回去的路上想起什么不對勁,再折回來,他們可就沒那么容易脫險了。
“幫個忙?!睍r以沫指著床墊說,“把這個掀起來?!?br/>
“你到底要做什么?”蘇晨不由得提高聲音,對時以沫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感到不解。
時以沫靜靜的看著他,眸光平靜似水。
蘇晨沉了沉呼吸,終究是幫忙把厚厚的床墊給掀了起來。
時以沫俯身過去,扣住凹槽用力一提。
下面是儲物空間,蘇晨并不意外,讓他意外的是時以沫竟然從里面拉出來一條手指粗細的鐵鏈。
“……”蘇晨已經(jīng)喪失了語言功能,傻傻的看著時以沫將鐵鏈收進了背包里。
“可以走了。”
一直到上了車,蘇晨的手都是冰涼的。
姨媽不僅背著姨夫在外面偷吃,床底下竟然還藏著這種東西,她到底要做什么?
蘇風韻是蘇家的養(yǎng)女,靠著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左右逢源。也因為蘇晨是蘇家唯一的子孫,蘇風韻對他那是有求必應。
他一直覺得,姨媽未必事事妥帖,但絕對不會做喪盡天良的事。
今天的蘇風韻,讓他太震驚了。
坐在副駕駛的時以沫也很沉默。
她緊緊抱著書包,捏著里面冷硬的鐵鏈,心臟砰砰砰的狂跳。
上一世,自己就是被蘇風韻藏在床底下三天三夜,餓的她沒了反抗的能力,才讓時莜莜用鐵鏈栓了自己,轉移到廢棄倉庫。
這條鐵鏈,像拴狗一樣栓了她整整四年……
現(xiàn)在,鐵鏈就在自己手里,她要時刻提醒自己,這不共戴天之仇,她必定加倍討回!
車子開進市區(qū),蘇晨輕了輕嗓子,開腔。
“以沫……以后,我會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
道歉之類的話,蘇晨說不出來,因為他清楚即便說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不如,好好的補償時以沫,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到傷害。
時以沫的視線從窗外收回,清冷的目光搭配上唇邊的淺笑,讓她看起來拒人千里的冷漠。
“蘇家人的熱情,我心領了。”
“……”蘇晨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用力緊了緊了,“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br/>
時以沫回到家的時候,不僅時建國在,蘇風韻跟張言恒都在。
時建國陰沉著一張臉,擱在膝蓋上的大手緊緊攥成拳頭。坐在他身邊的蘇風韻兩眼通紅,見時以沫進門,又低低的抽泣起來。
“我的莜莜怎么那么命苦啊……”
“時太太,您別太難過。我再給時小姐開點藥,讓她盡快消腫祛瘀,爭取參加周末的節(jié)目錄制?!睆堁院惴浅5呐浜系囊粡垏烂C臉,“這種事以后能避免還是避免,鼻梁骨如果斷裂是很影響美觀的,尤其是……”
張言恒的目光跟時以沫的目光對視上,沒來由的一陣緊張。
時以沫的目光太過鋒利,好像在冷嘲又好像在警告。
似乎,她知道自己跟蘇風韻茍#且的事情一樣。
張言恒停頓了一下,尷尬的改口,“尤其是女孩子,時大小姐以后也要注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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