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安立起一族之主的威嚴瞪了她一眼,“你在跟誰說話!”
話音還未落便被蘇幕遮一把抓住衣領(lǐng)扯了出去,只聽得隔壁房間一陣噼里啪啦,又一陣悉悉索索,又一陣曖昧呻吟,最后則是納蘭安欲求不滿的吶喊與哀求……卻聽得蘇幕遮大步流星走出來的聲音,她理了理腦后散掉的發(fā)絲重新坐了下來,說道,“其實你是想和我敘敘舊吧?”
青歌看著她說道,“不錯。想問問你當初為何會代替我去納蘭?!?br/>
蘇幕遮一如往日,冷笑一聲,“我想做王妃而已。”
青歌搖頭笑道,“那你之前死皮賴臉纏著玉徹又算什么?”
青歌繼續(xù)搖頭,“不像,不像,你不是這樣的人?!?br/>
蘇幕遮肯定道,“我就是這樣的人,信與不信,在于你?!?br/>
青歌又問,“那你們親自領(lǐng)軍前來,真的只是想對景王報仇嗎?”
蘇幕遮更加肯定,“當然?!?br/>
見她句句如此肯定,青歌心知再也問不出什么,也不再提及這些事。
兩人默默喝了一會茶,青歌道,“我們出去走走吧?!?br/>
途徑隔壁房間時,只見床上隱約一個赤身被綁住手腳的男子在嚶嚶悲鳴。
青歌得知消息時暗笑自己倒是替人做了嫁衣裳,不過那次逃走時確實來不及顧上鳳笙,只是那么執(zhí)烈愛著景曄的女子,如今卻被他作為一件物品賞賜給了王牧之,她的心里,又會是什么樣的想法?
不由的,可憐起這個女人來,不過,好在王牧之對她一片深情,也許正是因禍得福也說不定。
女人,總是為情所累,而男人,又都太絕情。
如她,若不是站在這被眾人的期待所堆砌的高樓上,也許便不會這么坦然的與他敵對了。
景曄始終按兵不動,只寂然站在江山的對岸,像是颶風暴雨里的鋼鐵雕塑,一動也不動。
青歌也只能以不變應萬變,柳三畢竟不是玉徹,并不能滿是信心的指著某處,說這里派多少人去打,那里又派多少人去打,所以也只能耐心等待對方出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四月天,山花開始爛漫,景曄終于耐不住,兵分三路浩浩蕩蕩朝江都包圍而來,留給他們的出路,只有南面。
接到線報時,爭天騎離江都還有半個月的距離,但是因為青歌一早就做好了備戰(zhàn)準備,也并不驚慌。
“你好像一點也不慌?!苯瓧饔行獯跤醯某霈F(xiàn)在身后時,青歌正在望天閣上遠眺,望天閣,顧名思義,是望天的地方,所以她一連爬了三十幾個回旋樓梯才到得頂樓,要是此處有電梯就好了。
望天閣,既能望天,當然也能望地,望著近處的屋宇樓閣,車水馬龍,遠處則是翠綠一片,生機勃勃。
江楓也隨她看向遠處,慢吞吞說道,“這綠也綠不了幾天了,戰(zhàn)火一來,一切都毀了。”
青歌收回目光,說道,“想說什么就說吧?!?br/>
江楓搖搖頭,“沒什么想說的,只是覺得自從跟你來了之后,覺得人生好像突然寧靜下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可以安心的吃飯睡覺,可以無憂無慮的四處玩樂,那個叫江楓的人不知不覺就不見了?!?br/>
不是不見了,只是你把他藏起來了而已,青歌道,“安逸使人頹廢,你沒聽說過嗎?”
江楓笑道,“這樣的頹廢也不錯。”
語意停頓幾許,他有些隱約的問道,“難道你就不怕我是故意留在你身邊的臥底?”
“臥底?”她側(cè)頭看他,嘴角揶著笑意,眼底卻升起一絲不易擦覺的波動,“又不是沒被背叛過,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區(qū)別?!?br/>
江楓心底一沉,看來她對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懷疑,只是,為何她能將她所有的行動都曝露于他面前呢?怎樣排兵布陣,怎樣設(shè)防埋伏,怎樣調(diào)兵遣將,全部都擺在他的眼前,這一切,看起來是何其的信任。
但是他知道,百鬼隊的人日日夜夜都在暗處監(jiān)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即使不是她授意,她的屬下自然也想得到,只是不忍明著拂逆她的意愿罷了。
只不過,江楓已死,現(xiàn)在的他只是一個叫‘瘋子’的人罷了。
“瘋子,你冷不冷?”青歌突然問道。
江楓不明所以,規(guī)矩答道,“現(xiàn)在是初春,還是有些冷的?!?br/>
青歌道,“你不覺得這里更冷嗎?”
“這里?”江楓莫名的看向她,面上若有所思,眼神也變得飄渺起來,不一瞬她又兀自笑道,“高處不勝寒,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原來她指的是這個,江楓靠近欄邊,低頭望了望地面的渺小,“確實,要冷多了?!?br/>
地面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而此處,若不是他跟著上來,便只剩她一個人。
一個人,站在這么高的地方,時間久了,當真會升起一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孤獨與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