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辭完畢,場地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林豪面色淡然的坐回位置,最后上臺的自然是立哥,作為整個決策的制定者,心中無限激昂情緒讓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稿子,眼下,望著黑壓壓的人群,雙拳慢慢緊握,嗓音緩慢而又低沉道:“今天,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環(huán)城工事的啟動,標志著我們再也不用受到尸潮的威脅,再也不用為黑夜的到來而感到恐慌,同時,我也堅信,這是我們戰(zhàn)勝喪尸的第一步,也是安西重建文明的一大步,曾經有人告訴過我一個可笑的趨勢,他們說,人類文明的滅亡不可避免,取而代之的將是更為暴戾的喪尸文明,就像歷史上無數(shù)次游牧文明被農業(yè)文明取代,農業(yè)文明被工業(yè)文明取代一般,但!林立雙目瞪大,聲嘶力竭,“我不信,我不相信這個可笑的趨勢,就算它身真的,也要在我手中逆轉,希望諸位同僚,可以跟我一起,為安西創(chuàng)造一個美好的明天,謝謝大家。
林豪聽著立哥慷慨激昂的講話,當喪尸文明出現(xiàn)后,心猛然劇烈跳動,其實說真的,立哥的視野還是太狹窄,從大的宏觀來說,人類不也取代了當初的恐龍,雖然那算不上是文明,可也是一個時代霸權的更迭,如今的喪尸,可以連續(xù)幾十天不吃飯肉,身體也無懼嚴冬酷暑,其中更有血嬰鬼尸等超越身體極限的變異喪尸,從哪方面看,他們都比人類更適應當今這個生態(tài)氣候越來越脆弱詭異的地球,也許喪尸取代人類是一個趨勢,既然是趨勢,雖有波折卻無法逆轉,也許立哥和他只不過是這個時代洪流下一點點的阻礙吧,思慮到這兒,林豪眼神空洞,心如死灰,望向立哥紅光滿面的臉頰,更有一種發(fā)自胸口的疼惜。
立哥下臺坐到正中,扭頭望向林豪,問道:“林豪,怎么了,看你臉色這么難看?
哦!沒怎么。林豪笑道:“為那些幸存者有個安全歸屬感到高興吧。
立哥納悶道:“高興還有你這樣?但隨即話題一轉,意氣風發(fā)道:“不出半年,這里就將建起一座高約十米,配有高壓電網的圍墻,到時有多少尸潮,就殺多少喪尸,林豪,未來的舞臺還很大,我老了,也許安西真正的復興,要在你手上啊!
林豪吶吶應道:“也許吧!
致辭過后,禮炮齊鳴,然后林立林豪一眾高管上前剪裁,完畢后,因為各局事物繁忙,雖建設局二區(qū)擺好豐盛飯局,可大伙還是紛紛離去,沒有多做半分停留。
半靠在舒適溫暖的銀白色別克車內,林豪掏出稿件,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程濤,那份稿子是哪位才女寫的,很不錯?。?br/>
哦!程濤扭頭應道:“是位空姐,叫林姍姍,她說她專門研究過您的演講稿,我就死馬當活馬醫(yī),沒想到您真喜歡。
姍姍啊!林豪訝然道。
您認識?程濤瞪大眼睛問道。
林豪點點頭,“恩,還算熟吧,你是我的秘書,今后許多稿件都要親自操刀,多向林姍姍請教,看看人家是怎么寫的。
一定!程濤面帶興奮。
而此刻遠在師部的政府大樓內,李笑正滿心郁悶的坐在辦公室,煙灰缸里放滿了沒抽完的半燃煙頭。他沒有去參加開幕式,不是不想去,而是那兒有規(guī)定,因地方有限,只有局長以上職務的人才可入座,其余人則一律站立,一想到自己要跟個衛(wèi)兵般站在后面,李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警政局,李飛鵬在任時,累活苦活全由他來干,有點油水的事情則全被李飛鵬包攬,他咬牙認了,可好不容易盼到李飛鵬走了,怎么說憑資歷能力,局長一職都該是自己的了,誰曾想,出來的結果竟是郝明芳,眼看著原先跟自己一般的人各個高升,而他卻仍原地打轉,這種委屈妒忌,折磨的李笑整晚整晚睡不著覺,這不,龍宇,原先名不經傳的一名尉官,現(xiàn)在竟是機場衛(wèi)戍副司令,論權勢比自己還大幾分,如今在的李笑真覺自己連出門見人的臉都沒了。
瞅了眼表,快十二點了,心知各個局長也該回來了。如此,李笑嘆口氣,起身準備去外面吃飯,順便喝點酒,以消心中愁緒。
魅影酒吧,位于師部駐地的一排廢棄房內,因為有關系,所以也就一直開著,上面也睜只眼閉只眼,畢竟末世里,需要有個地方來給軍官發(fā)泄,只要不鬧的太過火就好。
正值中午,酒吧燈光昏暗,沒多少人,濃妝艷抹的服務小姐表情厭倦,濃重的黑眼圈顯示著她們昨晚的瘋狂。
坐在老位置上,李笑不看菜單,沉聲吩咐道:“先隨便來瓶酒,菜就昨天那份!
嗯!侍女媚笑道,隨即扭身離去,白花花的大腿在幽暗環(huán)境下顯得異常刺眼。
暗香涌動,突然,一名身著便裝,戴著鴨舌帽的中年人坐在李笑面前,語氣熟絡的笑問道:“李局長也喜歡在這兒吃飯?。?br/>
你是誰?李笑皺眉警覺道。
中年人深沉一笑:“哈哈,不是有一句臺詞說得好嘛,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并且了解你的煩惱!
聞言,李笑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中年人,嗓音嘶啞道:“趁我沒發(fā)火前,趕快給我滾!
李局長脾氣果如傳言中那般,好吧,長話短說,我是文超參謀長派來的,說到這兒,中年人亮出了自己的軍牌,壓低聲音繼續(xù)道:“鑒于市政府最近的行為越來越猖狂,師部準備采取秘密行動,軍委會也已明確表示支持,現(xiàn)在就缺一名政府內部高官的響應了,我們聯(lián)系了不少人,最終覺得您最適合,怎么樣李局長,只要您肯來,他日成功,警政局局長算什么,最少也是副市長。
滾!李笑發(fā)怒道。
中年人站起身,見怪不怪的拍了拍李笑肩膀,低聲道:“今晚十點,如果您有意向,就在這個位置,文參謀長的秘書將親自前來。李局長,該看清楚了,如果沒有機會,您一輩子就只能是個副局長,將來如果林立的弟弟林豪上臺了,依您倆的過節(jié),怕是連個副局長都沒得當,搞不好還得蹲大獄,末世里,機會就是實力,希望您再好好考慮一下吧!語畢,中年人壓低帽子,悄無聲息的離去。
不得不說,中年人最后的一番話打動了李笑,他不像龍宇,也不像秦風,他跟師部并沒有大的過節(jié),無論機場叛變還是之后的殘殺,自己都沒直接參與,相反,他跟林豪卻有直接的仇恨和矛盾。但轉念一想立哥,這個視自己為心腹的大哥,他不敢想自己如果叛變對林立造成的震撼與打擊,一時間,兩種利益權量,讓李笑頭疼不已,內心糾結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