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山雨欲來花滿園
司徒天晴在家族掌管著大大小小上千處產(chǎn)業(yè),且一直兢兢業(yè)業(yè),盡心竭力。在她的掌管下,這些產(chǎn)業(yè)可謂蒸蒸日上,為家族帶來不少財富。
如今,司徒烈居然要讓老祖,免去她的職位,交給其它人掌管,司徒天晴心里怎能不驚。
但在此時,司徒烈又繼續(xù)說道:“文公子的死,畢竟與天晴多少有些關(guān)系,若咱們不做出一個表率,劍瀾山莊追究起來,雖未必敢來家族鬧事,但天晴名下的這些產(chǎn)業(yè),定會遭到波及,所以還請老祖仔細斟酌,以免亡羊補牢,為時太晚?!?br/>
此番話說的不無道理,而且以文天塵的性格,的確有可能會這么做。
司徒老祖沉吟半晌,不禁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依你說的辦吧,不知這接替天晴位置的人,可有候選?”
“啟稟老祖,犬子司徒信,近些年一直求學(xué)上進,也曾多次歷練,交給他暫時打理應(yīng)該不成問題,況且背后有老祖坐鎮(zhèn),還有我們幾個督促監(jiān)聽,想來不會出現(xiàn)什么紕漏?!?br/>
司徒烈見老祖答應(yīng),頓覺大喜,急忙抱拳言道。而其它幾名族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看著他們這番表態(tài),司徒老祖怎能不知其意,奈何司徒天晴此次的確行事魯莽了些,不能繼續(xù)擔(dān)任其位,索性嘆道:“也好,天晴的位置,就暫時交給司徒信頂替,你們需盡心竭力督促他,切不可肆意妄為?!?br/>
“晚輩明白。”大喜過望之下,司徒烈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激動起來。不過他很快將心頭澎湃壓下,再度抱拳:“另外,還有一件事,老祖不得不考慮?!?br/>
“什么事?”
“晚輩得知,天晴此次帶回來一個人,此人想必老祖已然知道是誰,但為了家族安全考慮,他決不能留在府里?!?br/>
“大伯,你不要太過分了?!?br/>
職位被奪也就罷了,畢竟是自己犯錯在先,如今聽司徒烈要趕走沐風(fēng),司徒天晴頓時怒從心起,猛然叱道。
怒叱聲一出口,她便后悔,這畢竟是在老祖的面前,如此跟長輩說話,怎能討人歡喜。
果不其然,老祖見她如此無禮,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愈發(fā)覺得司徒天晴沒有喜怒不形于色之能,對司徒信接管其位的事,沒有了排斥。
反倒是司徒烈抓住機會,冷聲哼道:“天晴,我說你帶回來的那人不能留在府里,并非是為了自己,而是要替家族考慮,且不管那人背后是否真有隱世強者存在,留下他,文天塵必然會遷怒咱們,到時候誰能承擔(dān)的起?”
“再說……”
眼見司徒天晴將要爭辯,司徒烈繼續(xù)說道:“我們也并非是要殺了他,只是給他換個住處而已,即便將來他出了什么事,有人追問,司徒家族也能交代下去?!?br/>
司徒天晴頓時氣得俏臉陰沉,銀牙緊咬。
但司徒老祖聽了,也覺得有理,既然處罰了司徒天晴,那她帶回來的人,自然也不能再留,不禁微微點頭,道:“就這么辦吧?!?br/>
俗不知,沐風(fēng)留在司徒家族,或許還有條活路,若將他送到其它住處,豈不是等于交給了文天塵處置?
以那文天塵的手段,如果得知沐風(fēng)不在司徒家,又怎會放過替孫子報仇雪恨的機會。
奈何,老祖做出的決定,就算是她也不敢忤逆,只好輕輕頷首,一言不發(fā),向外走去。
此刻的司徒天晴,已經(jīng)沒有了以往自信,有的只是免職后的那份沒落。
望著那道走出大門的背影,司徒老祖心里不由嘆了口氣,誠然如其所言,司徒天晴是他自幼看著長大,一向頗為器重,如今變成這樣,也絕非老祖本意。只是司徒烈,以及其他族人的意思,不得不去考慮。
“丫頭,你終究是年輕了些,這次教訓(xùn),權(quán)當是對你的一場磨礪吧?!卑祰@過后,司徒老祖揮了揮手,顯然是不想再看司徒烈等人。
司徒烈也知見好就收的道理,急忙躬身退了出去。但走出幻幽齋大門,嘴角卻忍不住露出一絲狂喜,不得不說,此行收獲,是他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只要搬到了司徒天晴,族長之位就相差不遠。
候客廳內(nèi),沐風(fēng)獨自坐在這里,從司徒天晴離開,他便感覺到這個家族內(nèi),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司徒天晴沒有出現(xiàn),倒是來了一位劍眉朗目,身著錦袍的青年。
青年身長七尺,面白無須,站在那里周身上下透著一股高貴氣勢。只見他輕撩衣袍,從門外進來,先是打量了沐風(fēng)幾眼,隨即轉(zhuǎn)身坐下,端起茶杯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是晴妹什么人?”
這聲晴妹反倒問的沐風(fēng)一怔,暗道他莫非是司徒天晴的兄長,遂客氣的笑了笑道:“算是朋友吧。”
“朋友?”
不料,那青年呵的一笑,語氣頗為嘲弄:“實不相瞞,恕在下眼拙,看不出你哪里值得晴妹結(jié)交?!?br/>
沐風(fēng)自然不知道,坐在對面的人,就是那搬弄是非,暗中慫恿司徒烈等人的罪魁禍首,忍不住皺了皺眉:“你什么意思?”先前見他與司徒天晴關(guān)系非同一般,心里還多少有些敬意,如今看來似乎來者不善。
“沒什么,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晴妹應(yīng)該看不上才對?!睂γ媲嗄甑灰恍?,說起話來愈發(fā)不留余地。
而沐風(fēng)的臉色,也因此沉了下去,心道既然司徒家族不歡迎自己,那我又何必腆著臉繼續(xù)等待,平白遭人奚落。
一念至此,沐風(fēng)忽然站起,便要離開。
但他腳步剛動,遂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妥當。
再怎么說,一路上也多虧了司徒天晴照顧,才能活到今天,如果就這么一個招呼不打的走了,未免讓人心寒。
想著,沐風(fēng)索性站在那里,微微含笑:“你說對了,像我這樣的人,的確不配上司徒天晴,但她偏偏就帶我回來,不像有些人心心念念,卻屢遭白眼,至始至終司徒天晴都看不上啊?!?br/>
“你說什么?”
此言一激,坐在對面的青年頓時騰身站起,面露殺氣,顯然是被沐風(fēng)說中了痛處。
沐風(fēng)倒也不怕他動手,抱著膀子冷冷笑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話多了些而已。”
“小子,別忘了這里是司徒家,我若想趕你走,你就得乖乖滾蛋?!蹦乔嗄暝僖膊蝗窝b,面帶陰獰的狠狠盯著沐風(fēng),咬牙低喝,踏步朝他走去,仿佛是想動手。
不料沒等出手,候客廳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叱:“司徒烈,你做什么?”怒叱聲響起的一刻,沐風(fēng)明顯看到對面青年身體微顫,顯然是對來人心存忌憚。
只見司徒天晴鐵青著一張俏臉,從門外進來,冷冷掃了他一眼,這才沖沐風(fēng)歉意一笑,道:“天晴之前瑣事纏身,多有怠慢,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給你安排好了住處,咱們這就去?!?br/>
說話間,仿佛是故意對司徒烈示威,司徒天晴玉手輕抬,拉著沐風(fēng)向外行去。
這一幕落在司徒烈眼里,別然不是滋味,但他又不敢阻撓司徒天晴離開,只好在心里暗暗咬牙,記恨沐風(fēng)的不識抬舉。
沐風(fēng)隨著司徒天晴走出候客廳,發(fā)現(xiàn)她非但沒有將自己安排在司徒家族大宅,反而是踏出大門,朝著街上走去,心頭不免恍然。
難怪剛才她去了那么久,不見回來,如今怕是遇上了什么麻煩。
但沐風(fēng)也不好多問,只能任由她帶著自己,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不知去往何處。
這般行走,過了將近四條街道,司徒天晴方才停下腳步。
沐風(fēng)抬眼再看,自己已然來到一處略顯陳舊的宅院門外,朱漆大門上,倒也沒有什么牌匾,只是院子里隱有花香鳥鳴襲來,讓人嗅之心曠神怡。
“這里是我自己買下的一處產(chǎn)業(yè),其實……算了,還是進去再說吧?!彪p眸微抬,眼神略帶復(fù)雜的看了沐風(fēng)幾眼,司徒天晴上前,將大門推開,沖著里面喊道:“馮婆婆,有客人來了?!?br/>
不久,一名五十出頭,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從屋里出來,見是司徒天晴,不由驚喜萬分:“小姐,您回來了?”
“今日剛回來,還帶了一位朋友,馮婆婆,你快去準備一間客房,他要住在這里。”司徒天晴嬌聲吩咐著,在老婦人面前,倒也沒有擺什么架子。
馮婆婆得知有人要住在此地,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里,頓時出現(xiàn)濃濃驚訝,但也沒敢多問,忙不迭點頭轉(zhuǎn)身前去安排。
俗不知,此處被買下之后,向來是司徒天晴一人居住,為的就是清凈,哪怕是下人也很少過來,更何況這次來的,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你先在這里住著,有什么事只管吩咐馮婆婆去做,我還得回去一趟,辦理……”說著,司徒天晴不禁搖頭,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顯然是有什么顧慮。
沐風(fēng)本要問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幫忙,但想司徒天晴的身份,在這寧洛城恐怕沒她辦不成的事,也就沒有多嘴。
司徒天晴匆匆離開之后,沐風(fēng)這才打量起眼前宅院。
院子不大,只有百丈見方,其內(nèi)種植著不少名貴花木,花香四溢,姹紫嫣紅,而在屋檐亭角,則掛有許多鐵籠,籠子里養(yǎng)的鳥兒,叫聲靈動,清脆悅耳,不見絲毫萎靡之狀,顯然是有人在精心打理。
不久,馮婆婆便收拾妥當,前來邀他進去。
跟著馮婆婆進入這座宅院,沐風(fēng)被安排在側(cè)屋廂房住下。但直到傍晚余暉落盡,司徒天晴也沒有出現(xiàn)。倒是沐風(fēng)自己,住在屋里,突然感覺體內(nèi)氣息狂亂,有了突破的征兆,心頭不由大喜。
如今的他,早已步入精元境初期巔峰多時,現(xiàn)在契機出現(xiàn),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真正的精元境中期強者。
到了那時,如果再去開啟星途道體,實力必將成倍遞增。
盤膝坐在床上,沐風(fēng)雙手印記緩慢結(jié)出,所修功法天機變很快運行起來,引得八方云動,轟鳴不絕。
道道雄渾靈氣,不斷從四周向他涌來,轉(zhuǎn)瞬彌漫成白蒙蒙的一片。
然而,沐風(fēng)并不知道自己面臨突破時,危險也在悄然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