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良王景瑞,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袍玉帶,玉樹臨風(fēng)。在苦葉兒這個仰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景瑞下顎精致的下頜線。面無表情的他,讓本來潮濕溫?zé)岬目諝鉂B入了一絲森冷。同時,可以看到王妃方慕錦的臉上也蒙上了一絲尷尬與不知所措。
景瑞垂下的眼眸淡淡地掃過了摔在地上的苦葉兒,苦葉兒一抬頭,正好與他的目光撞了個滿懷。
苦葉兒不由自主地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么,也不愿自己在他的面前這么狼狽。
無言中,心里偷偷地萌生了一個疑問:“看到這樣自己,他會心疼嗎?”
“送你家主子回木羨閣?!本叭鸪砗笪ㄎㄖZ諾的婢子織月吩咐道。
面容冷冷,語氣淡淡,仿佛感受不出任何情緒。
婢子攙扶著苦葉兒回到木羨閣,一路上,她想著剛剛仰視著的冰冷的臉,一時覺得心口好疼……
苦葉兒離開后,玲瓏閣的空氣又驟冷了幾分。
“剛剛王爺也看到了,能禁得住親身的那一腳,恐怕這個苦葉兒內(nèi)功深厚。”方慕錦先發(fā)制人地講道。
“所以呢?怎樣?”依舊是毫無波瀾的表情,毫無波瀾的語氣。
方慕錦一時心里著急了,連忙道:“王爺還是不愿意相信她就是越王派來的細(xì)作嗎?”
“王妃多慮了,苦葉兒從小在戲班長大,唱念做打都要練,還要天南地北地闖,會些功夫也是正常?!?br/>
“王爺,現(xiàn)在真是太子空懸的敏感時期,這個女人的突然出現(xiàn)太過蹊蹺,王爺不得不防啊?!狈侥藉\連忙說道。
“苦葉兒的為人本王知道,謝王妃提醒了?!本叭鸬恼Z氣依然冰冷。
“可是……”
“不用可是了,王妃早些休息吧。本王還有一些公務(wù)要處理?!闭f著,轉(zhuǎn)身離開。
景瑞的腳步匆忙,匆忙到不愿去理會身后被踢翻的水桶的聲音,以及方慕錦捂著腳吃痛的呻吟。
“王妃,王爺往木羨閣方向走了?!鼻镌苹貋矸A報道。
方慕錦聽后,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王爺果然是被狐媚子迷了雙眼。正是太子之位空懸待補的敏感時期,竟然還上演了酒局遇故人的戲碼。越王這么明顯的圈套,為什么王爺就看不出來!”
身旁的秋云眸光一轉(zhuǎn),答道:“聽說這個苦葉兒是王爺十四歲時喜歡上了一個進(jìn)宮唱戲的戲子,后來遭到了皇后娘娘的反對,被人秘密毒死送進(jìn)了亂葬崗,這丫頭命大遇到高人,解了身上的毒救了下來。一晃三年,杳無音訊。不知怎地,在越王壽宴上突然作為王府藝妓的身份冒了出來,還被慷慨相贈。娘娘,這是越王在咱們府上埋的一枚火藥啊?!?br/>
“火藥!本宮也知道是火藥!可是王爺性子太過純良,終究是不相信本宮,本宮能怎么辦?”
只見秋云莞爾一笑,嬌小的唇瓣湊到了方慕錦的耳旁:“王爺不信,那咱們就設(shè)個局,證明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