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恩揚鞭指著分散在校場四周的二十個人,“啰,那些就是你的兵。”
陸弈一眼看去,這二十個人中,有的身材瘦削,四顧之間眼中有精光流轉,一看就是心思活躍工于心計,有的舉止粗俗,陸弈雖未靠近就能聽到一些污言穢語,而還有些人則是陸弈老朋友,當初在擂臺上挑戰(zhàn)他的歷練者。
現在他們有的聚在一起地嘻嘻哈哈,有的坐在地上饒有興趣地盯著陸弈等人,更有甚者躺在地上翹著腳滿臉悠然自得的模樣,但唯獨就是沒有像個士兵的人。
陸弈臉色霎時陰沉得可怕?!斑@就是你說的新兵?”
“沒錯,就是他們?!眰惗骱呛且恍?,“陸隊長若是不滿意,我可以代替你去溝通一下,不過,你也知道這事肯定不是我動動嘴皮子就能決定的?!?br/>
說著倫恩伸出手在陸弈眼前搓了搓,“所以,你需要意思意思,而且你給得越多,成功幾率越大。
只要你給得足夠多的,就算你想自己挑人,我想應該也是可能的?!?br/>
陸弈再次打量起這些人,“那就不必了?!?br/>
倫恩原本熱情的笑容在這剎那間消失。
陸弈翻身下馬,“每個人都具備無窮的潛力,沒有百無一用的人,如果有,只能說明你沒將他用對地方,我,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說到這,陸弈突然看向倫恩,“另外,我相信各位曦夜城同僚的眼光,這些人絕對是經過精挑細選,真正具有巨大潛力的人?!?br/>
倫恩一愣隨即朗聲大笑,“對對對,陸隊長果然有見地。
有陸隊長這種可堪重任的將才,我們何愁護衛(wèi)隊不能蒸蒸日上,又何必為頭狼提心吊膽啊?!?br/>
沈伊雪有些嫌棄地看了眼倫恩,“陸弈,這人笑得好假。”
倫恩自然不知道,沈伊雪在和陸弈偷偷交流了,在大笑幾聲后,他慢慢收好馬鞭,同時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弈,“如果陸隊長沒別的問題,我們就過去正式宣布任命了?!?br/>
“自然沒問題?!标戅男Φ溃澳阆日?。”
倫恩絲毫沒有要下馬的意思,他坐在馬上搖搖晃晃間來到校場一端,“把他們都叫過來,讓他們和他們的隊長認識一下?!?br/>
士兵領命而去,很快這些新兵就陸陸續(xù)續(xù)走來,隨后松散地圍成一個圈看著陸弈等人。
陸弈視線一掃,注意到一名青年,此時這青年仍在和周圍人說說笑笑,而且這人還時不時與倫恩眼神交流,顯然和倫恩關系匪淺。
“安靜,安靜?!眰惗魈鹗质疽獗娙税察o,“這位是陸弈,這次隊長選拔的第一名。
今后他將訓練統(tǒng)帥你們,你們一定要跟著陸隊長好好操練。”
說完倫恩指著那名青年,“陸弈,我知道你對曦夜城的情況不大了解,所以特意為你挑選了一名了解曦夜城情況,善于處理各種事務的人做你的副隊?!?br/>
倫恩招了招手,那名青年立刻上前幾步,倫恩拍了拍那人肩膀對陸弈說道,“這人名叫馬倫,陸弈,以后遇到不懂的可以向他請教?!?br/>
倫恩考慮到陸弈實力不凡,單單說一句讓他向馬倫請教,恐怕并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于是,他看似苦口婆心地進一步勸道,“要知道這曦夜城內錯綜復雜,有許多關系是你這個外人一時半會弄不清楚的。
聽從馬倫的建議,可以讓你避免和其他權貴起沖突,少走許多彎路?!?br/>
陸弈心中冷笑,聽從馬倫的建議?我看是想讓我為你們服務吧。
心中這么想,陸弈表面卻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在不了解具體情況的前提下,聽從一名精通此道的向導的建議,的確是應該的?!?br/>
倫恩對陸弈的態(tài)度極為滿意,他掏出一個信物,“既然如此,我就將這些新兵交給陸弈你了。
希望你能傾囊相授,盡心培養(yǎng),讓他們早日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可用之才?!闭f著他慎之又慎地將信物遞給陸弈。
傾囊相授?陸弈嗤之以鼻,他動用巧勁從倫恩手中直接抽走信物,就在這時,他腕表上的信息悄然變化。
陸弈嘴角微揚,終于完成這個任務了,之后就是幫沈伊雪和玉蟾達成要求,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
他看著眼前懶懶散散的新兵朗聲說道,“我叫陸弈,想必你們許多人多多少少了解過我,稍后我也會和你們一一認識。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整整你們這懈怠的風氣。現在,所有人,人挨人分兩排站到我面前來!”
“哈?”陸弈面前的士兵毫無所動,甚至還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笑聲。
馬倫也沒想到陸弈會干這種事,“陸弈,要做介紹直接開始就行了,沒必要整這些沒用的?!?br/>
陸弈雙眼一瞪,“誰讓你直呼我姓名的?”
馬倫心中暗罵,才當上隊長就給我抖官威,好,很好,你給我走著瞧,我遲早讓你摔個大跟頭,然后哭著求著讓我出主意。
倫恩也沒想到陸弈一上任,就開始干活,“陸弈啊,我看馬倫也沒犯什么錯,他就是想和你想和各位戰(zhàn)友打成一片。”
陸弈沒有搭理倫恩,而是氣勢洶洶地盯著馬倫,“我的副隊,我剛才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我說,所有人立刻站成兩排!”
馬倫也是來了火,一個小小護衛(wèi)隊隊長,身后又沒什么大勢力,憑什么敢和自己這么說話,“陸弈!”
馬倫剛開口,陸弈眼中就是寒光一閃,他一把抽出玉蟾的長劍,只見一道寒光閃過,馬倫立刻捂著脖子雙目圓睜的跪倒在地。
周圍的新兵霎時驚呆了,倫恩渾渾噩噩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馬倫,感覺自己仿若是在做夢。
凱伊此刻已是滿臉驚惶,“倫恩老爺,馬倫要死了?!?br/>
隨著凱伊這聲呼喚,倫恩終于回過了神,他驚叫一聲慌亂地翻身下馬。
“馬倫少爺?!眰惗魇肿銦o措地看著馬倫,看著那一絲絲殷紅的液體不斷從馬倫指縫間流出。
“他還有救,他還有救。”倫恩仿佛是在自我安慰。
突然他想起什么般猛地抬頭,神情猙獰地看著玉蟾和沈伊雪,“你們趕快給我把他治好!
陸弈,你在干什么?給我把他治好,否則你就大禍臨頭了,知不知道?!”
然而陸弈在出劍之后,就沒有停手的打算,此時他已經施展身法,提劍快速朝那些士兵沖去,而他下手的第一個對象,就是那名在擂臺上和他交手的歷練者。
看著陸弈殺氣騰騰的沖來,那名歷練者也慌了神,他想起陸弈之前的命令,連忙朝正在集合的隊伍沖去,然而不等他跑出幾步,陸弈便擋在他身前。
看著明晃晃的長劍刺來,這名歷練者匆忙取出武器格擋,“陸弈,我和你是同一邊的,同一邊的??!
我可以成為你的助力,我比許多人都厲害,我們不要窩里斗了。快停下?。 ?br/>
“嘩。”一道微不可聞的衣料斷裂聲傳來,同時一道寒光以刁鉆的角度刺入那歷練者的胸膛。
陸弈體內能量一震,那歷練者立刻倒飛出去,“你說的沒錯,現在確實應該凝聚力量,而我也是這么做的。”
說話間,從陸弈袖子中刺出的刀鋒已經縮了回去,他扭頭看了眼其余士兵,卻發(fā)現這些人已經按照他的吩咐站成兩排。
倫恩的嚎叫還在繼續(xù),“陸弈,你在干什么?想造反嗎?快讓他們出手救治馬倫!”
陸弈瞥了眼,發(fā)現凱伊和她手下士兵,雙手雙腳都被冰封住,如今已是完全動彈不得。
陸弈用嚴厲的目光再次掃視那群新兵后,才提著長劍走朝玉蟾身邊走去,“倫恩大人,不要喊了。
我已經吩咐我隊友,讓他們不要插手了,所以你即便喊破喉嚨,也沒人會救這人的?!?br/>
倫恩粗著脖子吼道,“陸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陸弈俯下身看著倫恩,“我在立規(guī)矩。
所謂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一支松散的隊伍能有什么戰(zhàn)斗力?
而馬倫身為我的副隊,就算不明白這個道理,也該在我下達命令后積極配合,助我整頓軍隊?!?br/>
馬倫一手抓著倫恩的衣服,一手指著陸弈,他的嘴唇不斷張合著,可是卻沒有一絲聲音發(fā)出,最后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陸弈眼中毫無波瀾,“如此一來,也算是物盡其用。”
“混蛋!”倫恩猛地起身。
他雙手拎著陸弈衣服,“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嗎?你知道馬倫的身份嗎????!”
陸弈抓住倫恩的手腕,“那么倫恩大人是不是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只是個負責傳達命令的人,有什么意見可以向你的上級提,但是,你沒有權利,像現在這樣干預我整頓隊伍。”
倫恩神情頓時一滯,想到陸弈剛剛才殺了兩人,他不禁為自己的性命擔憂起來。
感受到倫恩心生退意,陸弈乘機將一把紫色匕首塞入倫恩手中,隨后順勢一拉,一副倫恩手持匕首襲擊陸弈的景象就出現在眾人眼中。
陸弈捂著被劃破的衣服暴喝一聲,“好膽!”隨即一股能量從陸弈體內爆發(fā),直接將倫恩轟飛出去。
陸弈神情凝重地看著倫恩,“我就說倫恩大人身份規(guī)矩從不離口,而且又在官場摸爬滾打已久,怎么會無故滯留校場,犯下這種錯誤,原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br/>
以凱伊為首的原住民都錯愕地看著倫恩,如果不是那把紫色匕首,打死他們,他們都不會相信倫恩有問題。
可是,那把突然出現的匕首卻讓事情陡變,由不得他們不懷疑倫恩。
倫恩噴出一口血,他想要痛斥陸弈栽贓陷害,可是他根本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凱伊等人驚疑不定,不知真相究竟是何的時候,一絲絲黑氣從突然倫恩身上散發(fā)出來。
在這些黑氣的帶動下,倫恩以一種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動作站了起來。
眼見倫恩身上黑氣越來越濃郁,陸弈臉色頓時大變,“不好,他被龔建取代了?!?br/>
說著他直接擲出長劍,寒光閃過,長劍刺穿了倫恩的咽喉,并帶著倫恩倒退好遠,最終長劍死死的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