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管池北道:“但你說是六叔叫你的?”
這下六毛想不通了。
他含著手指用力地想了想,都想不起來,只好搖著腦袋說:“是六叔叫我悄悄的……但是柳丫姐姐說的。”
六毛分辨不清,當(dāng)時是柳丫跟他說你六叔叫你的,小小的人兒,被柳丫的話說得模糊不清,只記得是管池北要他悄悄的,但又不是管池北本人講的話。
管池北淡道:“那你到底見過誰?”
六毛呆呆道:“柳丫姐姐啊?!?br/>
“六毛!”柳丫越聽著臉色越難看,聽到這兒,驀然沒忍住失控喊了出來,她細白的小臉僵凝。
村里人這下有點摸不頭腦了,啥意思???是管小六要六毛別說出去,但又不是管小六親自說的,是柳丫說的?
大多數(shù)村民們聽得一臉茫然,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貌似想通了,眼色發(fā)深地看著管池北和柳丫兩人。
管池北不緊不慢,換了個問法,“那是誰把發(fā)帶給你的?”
“柳丫姐姐?!?br/>
因為才是發(fā)生了不到半個時辰的事,小六毛還記得,這回很清楚地立即說了出來。
“那是誰把發(fā)帶系到我的衣裳上的?”
“我啊?!绷埠芸旎卮鹆顺鰜?,懵懵道:“柳丫姐姐找我?guī)兔?,六叔叫我不要講出去。”
“啊這……”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些,有相當(dāng)一部分人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所以敢情是,壓根不是管小六親自吩咐六毛的,而是柳家那丫頭?然后柳家那丫頭說管小六要保密的?。?br/>
光聽這個,貌似也還不能說明管小六和柳家丫頭就是沒事了。
村里人若有所思。
就聽管池北又問:“那六叔有碰過柳丫姐姐的發(fā)帶嗎?”
六毛搖搖頭道:“沒有啊,六叔當(dāng)時在河里撈魚呢,背對著六毛,沒看見六毛?!?br/>
這就可……
目前的說辭,是不能完全證明管池北跟柳丫的關(guān)系是清白的。可是,管池北這么一句句的問他家六毛,這態(tài)度可就很明顯了,似乎,管小六是否認跟柳丫有干系?
眾人的視線變得猶疑,在柳丫和管池北之間看來看去。
而管池北這時,黑眸終于看向了柳丫,冷淡地開口問道:“那么現(xiàn)在,我想問下你,柳丫,我什么時候……”
“不是!”
“我沒有見過六毛,是他記錯了,他人太小,是撿到了的發(fā)帶,記錯了我見過他吧!”
柳丫在管池北一句句的問六毛之下,情緒終于緊繃到了極點,在管池北轉(zhuǎn)而面對她,貌似要當(dāng)面跟她對峙的時候,柳丫終于承受不住,忽然脫口而出,用了最保底的牌,將事情都推到六毛的身上,臉色青白地說著:
“我剛想跟大伙兒說,我的發(fā)帶今早掉了,想是趕著出來干活兒,干活兒又太累,不小心松掉了。我還說著,我的發(fā)掉掉哪兒去了呢,是聽到大家議論說管六哥拿著我的發(fā)帶,我才找過來的,不然我找過來干嘛呢?!?br/>
柳丫的說法倒是還滴水不漏,只不過笑得很勉強,繼續(xù)修補最后一個漏缺,道:“想必是六毛撿到了我的發(fā)帶,貪玩系在管六哥的身上,但我天天出來干活兒,六毛出來玩,都能見到我,他才四歲,人又太小,腦袋還不清楚,記混了,想成了是今天見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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