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寧遠和莫無雖然有林仲玉所贈的煉丹冊,卻因凡間的爐鼎不夠精純,火炎也不夠均勻,每每煉丹其成果百之取一,浪費了不少精貴的藥材,因此在皇帝不間斷的監(jiān)視之下二人無大才的資料便呈在皇帝的眼前。
“小舅舅怎么想起寧遠和莫無兩人來了?”作為帝王的龍躍自然不會相信二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耍花招,心中明白九轉(zhuǎn)還魂丹確實只此一粒,但是二人煉制的丹藥雖然遠不如九轉(zhuǎn)還魂丹但經(jīng)太醫(yī)研制確實比一般的藥要強得多,因此他已經(jīng)打定注意讓這二人受宮中供奉了,看著一臉急切的沈承峻語調(diào)里已經(jīng)透出不滿和懷疑了。
“皇上明察,是行知的妹妹又不好了,所以微臣才厚著臉皮祈求皇上讓兩位尊者出宮一趟。”沈承峻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把皇帝的懷疑打消的一干二凈。
“林家的丫頭怎就單薄如此了。”龍躍對和他無利益沖突的人一向大方,“小舅舅不若再帶上幾個太醫(yī)吧”
“微臣代林家兄妹謝主隆恩了。”沈承峻沒想到皇帝會這么痛快的放寧遠和莫無出宮,從懷素遞出來的消息看皇帝對寧遠和莫無一刻都沒有放松,本來準(zhǔn)備好的長篇苦情是徹底用不上了,用不上就用不上吧,他可沒想到行知會寫出酸倒牙的文章來。
“快去快回。”龍躍心里對長生不老丹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可延年益壽的丹藥還是要多多益善的,林家丫頭的身體他很清楚,就是寧遠和莫無都說過聽天由命。
沈承峻應(yīng)了一聲便帶著寧遠和莫無出了皇宮,路上絲毫不敢耽擱直奔林仲玉畫陣的地方,同時吩咐了懷素把自個的勢力該解散的解散該上交的上交,務(wù)必讓皇帝對他手底下的人網(wǎng)開一面,畢竟這次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戰(zhàn)斗。
“沈施主,不知道林施主有多大的把握?!睂庍h也知道這次是要正面對上警幻,說句慚愧的話林仲玉本不用摻合進來的,他也是存著利用絳珠仙子的仙胎同警幻相斗,好趁機救下被警幻壓制的眾同道。
“勢均力敵吧。”沈承峻不介意向二人透個底,“你們恐怕早就感覺到仲玉的不同了,用他的說法警幻已是分神期,本來對上是毫無勝算的,偏偏警幻分了仙魂做了兩件法寶,如今那兩件法寶亦被仲玉煉化,功力上便大打折扣,只要全力以赴總有勝算?!?br/>
“風(fēng)月寶鑒和迷神鏡被煉化了?”莫無一驚,“那警幻仙子必然察覺了,看來此次之戰(zhàn)便定生死了?!蹦獰o被警幻的壓制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即使林仲玉煉化了警幻的法寶也不能消除他心頭的恐懼,況且他知道警幻一直不曾放棄奪取太虛幻境。
“總比現(xiàn)在生不如死的好。”寧遠轉(zhuǎn)著佛珠嘆了口氣,“若是警幻真的奪取了太虛幻境,我等的命運就只能生生世世任警幻安排了。”
“到了?!鄙虺芯驗闀r常在外行走,駕車也是必備的技能之一,再加上此次行動的的危險性,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而林致瑜看到沈承峻帶著寧遠和莫無往這邊都來,不自禁的抬起手揮了揮,林仲玉行云流水的動作剛開始看還很入迷,越看他的精神越緊繃,于是早早的蹲到一邊等人去了。
“君疏,看起來很順利呢?!绷种妈み€以為皇帝多多少少都會刁難一下,沒想到林仲玉的陣法還沒畫完三人就到了。
“我想著這次應(yīng)該不會再呆在這里了,也就無所謂了?!鄙虺芯懒种儆裥男哪钪摶镁?,當(dāng)然不是和警幻一樣準(zhǔn)備煉化,而是希望能進入幻境中修行。一旦太虛幻境接納了林仲玉,林致瑜勢必會跟隨,他自然也要跟隨的。
林致瑜點點頭,“勝敗在此一舉了,不知寧遠和莫無準(zhǔn)備好了嗎?”
“自然?!睂庍h和莫無異口同聲道。
“你們幾個站在我畫好的地方?!绷种儆袼嬛嚸麨樾咽溃菐熼T用來尋找奪舍重生的弟子的,依據(jù)五行八卦所成十三條陰陽線,可問前生。
林仲玉看到四個人站好后,便站在了陣眼上,同時搖響鈴鐺,“吾輩求道不求來生富貴榮華,只求今生道心不成魔,吾問前生何所求,以免今生蹈覆轍。”
明明是喃喃自語聲卻像波紋一樣四散而去,與此同時京中入夢的金釵們陷入了同一個夢境,神魂同時出竅來到了醒世陣的支線上。
“我這是怎么了?”王熙鳳最是按捺不住,因為被休掉的恥辱讓她在王家的祠堂里過得相當(dāng)窘迫,這時看到看著陣中間的林黛玉頓時瞪圓了眼睛,“林丫頭,你這是做什么,我讓你們林家害得還不夠慘嗎?”王熙鳳一直認為是林黛玉兄妹兩個使得壞才導(dǎo)致她被休棄名聲毀于一旦的結(jié)局。
王熙鳳是朱雀換羽時掉落的飛羽,有朱雀般烈火樣的性子也就不奇怪了,因此在王熙鳳的質(zhì)問下林仲玉并沒有回答,只是重復(fù)著口中的醒世訣,而其他的仙物就留給林致瑜幾個應(yīng)付了,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當(dāng)然是寧遠和莫無。
“羽鳳,你還不清醒更待何時。”寧遠看得出來其他的人還處于游魂狀態(tài),根本就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有王熙鳳一個人能清醒的面對他們。
“羽鳳,羽鳳,羽化成鳳?”王熙鳳被紛雜記憶沖擊的頭痛欲裂,慢慢的竟從這魂魄中分出一道火王熙鳳樣貌有七成相似的火紅身影,而從王熙鳳身體中被召喚來的魂魄又消失在了醒世陣上。
“原來是被警幻算計了?!毕勺愚D(zhuǎn)世雖然占用了凡胎卻不會毀掉凡胎的三魂七魄,而是共生共存以期得道時好脫身,所以羽鳳只是沉睡于王熙鳳的體內(nèi),此次從王熙鳳的魂魄中剝離出來說不得其人會有不小的變化。
“那林姑娘也消失的太徹底了吧?!庇菏堑诙€清醒過來的,皺著眉頭看向借了絳珠還魂的林仲玉,本應(yīng)該是向她們一樣從凡人的身魂中剝離的,但是林黛玉的三魂七魄就像是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間了。
“姐姐怎么還不明白,警幻可是用了絳珠果做了個身體,引得絳珠附身的?!毕Т簢@了口氣,這也是賈敏早逝的原因之一,林黛玉可是真正的仙胎。
“真是一場大夢荒唐誰先覺,凡塵一趟我自知?!痹杭臣趁膊贿^是在太虛幻境中爭強好勝習(xí)慣了,不自覺的看向和她如出一轍的薛寶釵,“妹妹,你醒了嗎?”寶釵被如此利用也是動了凡心的緣故,偏偏那神瑛侍者被警幻迷惑的戀上了絳珠。
“啊”薛寶釵下意識的摸向肚子,卻是驀然驚醒自己不是薛寶釵,而是神瑛侍者親手所鑄的金釵,明明是滿滿愛意的金釵卻傳遞不到她的心中。
“巧姐,啊,不對,是飛梭,你是最后被放出太虛幻境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妙玉僧不僧道不道的也是因其孤拐的性子,不想修佛也不想修道,她的本體是同太虛幻境一同衍生的璞玉,自化成人形后因其與太虛幻境伴生也沒有修行的緊迫感,整天無所事事的便被警幻設(shè)計打落凡塵。
“警幻讓我織羽衣絕開太虛幻境,我拒絕了?!憋w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羽鳳。
“我記得鳳羽都被我毀掉了?!庇瘌P怎么也想不到是這么個原因。
“她早就在你化形之前藏了一部分?!笔废嬖埔桓乃斓钠怅幱羝饋?,她想到自己是被警幻的說辭激下凡的,因為她一直飄在神瑛侍者的頭頂為其遮陽,因此對神瑛侍者精心呵護的絳珠十分不忿。
“其實我更想知道珠果身體里的是誰?”李紈本就冷情,旁觀了宿主十幾年的生活更是冷得嚇人,她還是挺喜歡那株努力生長的小草的。
“我是異界之人,誤入此間卷入此事,”林仲玉坦誠相告,他需要進入太虛幻境,眼前的這些人就是通行證。
至于副冊上的幾個人清醒后便默不作聲的立在一邊,她們都是被警幻直接打落凡塵的的,前因后果并沒有正冊上的人知道的詳細。一旁的寧遠和莫無看到眾仙清醒不覺松了口氣,他們真怕在醒世時警幻會出現(xiàn),還好一切順利,同林致瑜和沈承峻相顧一笑從醒世陣中退了出來,人到齊了也不用一直維持了,沒看到林仲玉都從陣中退了出來嗎?
而林致瑜在此時終于確定紅樓一夢終破碎,他再也不用擔(dān)心這些可憐可恨可氣可嘆的金釵們的結(jié)局了,而這時若和警幻打起來也絕對不會輸?shù)簟?br/>
“既是異界之人何故插手此間之事。”警幻真是怒火攻心,她怎么都沒想到寧遠和莫無有單子背叛她,還將她的兩個法寶交給了異界之人,如今被這異界之人用來煉器不說還喚醒了她壓制的眾仙,若不是同林仲玉斗法也不會這個時候才察覺到異動,當(dāng)頭便用了饕餮鏡,這些剛喚醒的仙子心境可是動蕩的厲害。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林致瑜剛剛還念叨著同警幻決戰(zhàn),沒想到這么快正主就出現(xiàn)了,不過他們這邊可是人多勢眾,只不過他沒想到這正主說出手就出手。猝不及防的眾人被饕餮鏡的光華籠罩,卻不料這饕餮鏡竟與醒世陣相沖,二者撞擊之下折射出來的竟是警幻的在太虛幻境中設(shè)計眾人的景象。
真是神一樣的轉(zhuǎn)折,果然連天道都看不過去了嗎?林致瑜看到被此景驚得目瞪口呆的警幻和眾金釵并沒有忘記戒備,他可是從林仲玉那里知道了警幻手中或許有些歪門邪道的法寶,同時提醒沈承峻開戰(zhàn)的時候躲遠一點,盡管同是筑基沈承峻的根基可還沒打牢。
林仲玉也是訝異非常,看到氣急敗壞的警幻醒過神來收回了饕餮鏡,不自覺的握緊了似水劍,接下來絕對是場惡戰(zhàn),至于成功還是成仁,林仲玉給其他的人打了個眼色,不動手怎么知道結(jié)局。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幾天農(nóng)忙,連著幾天施肥料來著,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