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十分,一行五人穿過荒涼的枯色原野,來到一條孤獨的公路,公路長而筆直,盡頭細成一個點,好像永無止盡。
風(fēng)沙迎面吹來,塵土飛揚,葉雨澤虛著雙眼,長這么大從未覺得氣候能夠如此干燥。
他們十分乏累,兩個小時的徒步,口渴與饑餓同時襲來,繞是他們體質(zhì)非同尋常,也開始汗流浹背。
偶爾,公路上會有一輛車駛過,但可悲的事情是,即使他們再怎么招手,也無人搭理他們。
后來黃重斌高舉著美鈔揮舞手臂,一輛路過的灰色皮卡終于停了下來。
開車的是個滿嘴胡須、蓬頭垢面的黑人大漢。
葉雨澤甚至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個國家。
黃重斌操著一口蹩腳的英語希望大漢能夠送他們?nèi)ジ浇鞘校瑘蟪晔?0美元。大漢似乎是個奸商,一口驚天價200美元,并吹牛這段路太長,換個人要的錢都比這還多。
2032年的匯率200美元能夠兌換一千人民幣以上,這點錢對于這趟旅程來說,簡直虧大了。
黃重斌用中文重復(fù)了大漢的話,并表示自己沒那么多錢,剩余的錢必須拿來買回國的機票,所以可能坐不了這趟車了。
郭云氣不過這個黑心的大漢,出了個主意,先讓他開車送過去,然后揍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要錢。
雖然粗暴了一點,不過黃重斌覺得很可以,就答應(yīng)了大漢。占了中國人的便宜,大漢“哈哈”大笑了起來。
車子啟動,他們坐在皮卡的后面,望著沿路的風(fēng)景。
沒走多遠,涂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沖黃重斌道:“我記得,在其他國家購買機票需要簽證,你打算怎么搞?!?br/>
黃重斌一愣,“是嗎?”
“你不知道嗎?”
“媽的,我都沒出過國,出門的時候就兌換了一下美元,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那怎么辦?”穆妃瞪大美目。
“難道我們要呆在這個國家了?”郭云拉聳著腦袋,神色十分驚恐。
黃重斌滄桑的說道:“看來,我們只能偷渡了?!?br/>
“你真是不靠譜?!比~雨澤扶額苦笑。
“沒事,我孤身一人好幾年了,去哪兒都一樣?!蓖可谷灰恍Α?br/>
……
……
半小時后,汽車駛進一座繁華城市,這里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在那個被喪尸感染的城市里生存了那么久,他們不免有點不習(xí)慣。
黃重斌讓大漢先開著。路過一條隱蔽小巷,才讓大漢拐彎把車開進去。
小巷子十分臟亂,垃圾桶歪倒在地,丑惡的空氣中還有些蒼蠅飛旋,墻壁上有五顏六色的涂鴉。
車停下,大漢打開車門,對著剛跳下車黃重斌道:“youguys,getthemoney?!?br/>
郭云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學(xué)渣,完全聽不懂,問道:“他在說啥?”
葉雨澤的英語還算可以,只不過聽力沒那么好,皺眉道:“好像在讓我們給錢?!?br/>
黃重斌戲謔一笑,道:“i'msorry,sir,wedon'thavethatmuchmoney。”
“沒錢?”大漢瞪大眼。自然這句話,也是用英語說的。
“先生,我覺得200塊不值半個小時的路程,我們打算不給你一分錢?!秉S重斌用英語道。
“damnthechinks!”大漢罵道,青筋暴跳。
大漢覺得自己白跑了一趟,如果載的是個老人他也許會心地善良的一笑而過,順便請他喝瓶汽水,但這是一群中國人,坐車不給錢,他非常不爽。
“chineseguy,trythis!”大漢怒吼一聲,抬起砂鍋大的拳頭,上前就要打人。
黑人大漢有一米八的個子,身材健壯,肌肉碩大,氣勢宛若雄獅。葉雨澤這幫瘦弱的華裔人,在他眼里,五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他,何況他們當(dāng)中還有三個小孩?
不過,如果大漢要以貌取人,那就是自討苦吃了!
郭云橫移在他們身前,黑瞳開啟,矮小的身軀簡單快速一拳揮過去。
在大漢眼里,這十多歲的小孩子不過是螳臂當(dāng)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十分搞不懂中國佬哪來的本事敢坐霸王車……
咚!
黑人大漢被一拳打退了好幾步,撞在自己的車門上,愣是好一會兒都喘不過氣來。
而郭云也不過才用了兩成的力量罷了,若是使全力,他的胸膛定然會被貫穿。
郭云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豎了個中指:“法克油!”
大漢又慌又疼,這么小的年紀就有這么大的力量?
“chinesekungfu?”大漢咳嗽一聲,像遇見了鬼一樣,打開車門鉆進去,死踩油門落荒而逃。
“大敗黑人肌肉男,我真是為國爭光!”郭云興奮的自吹自擂。
“走吧,我們找個餐廳吃飯?!秉S重斌聳聳肩。
……
……
據(jù)說,偷渡到他國之后,是否有法律懲罰,應(yīng)由此國家決定。
只要沒有違法犯罪,被發(fā)現(xiàn)偷渡,最多被遣送回國,也只有相應(yīng)的處罰金,或者被刑事拘留。
所以,葉雨澤五人并未選擇偷渡回國,而是花了一天時間找到了中國大使館與之協(xié)商處理,聲稱他們五人是偷渡而來,現(xiàn)在后悔了希望能夠回國。
見他們當(dāng)中還有三個十多歲的孩子,大使館沒有拒絕,為他們辦理一切手續(xù)后,送他們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這一遭,總算是真正結(jié)束了。
回國的航機中。
空姐安靜地走過。穆妃靠著葉雨澤的肩膀沉沉睡去。從未坐過航天飛機的葉雨澤望著窗外繁星,因氣壓原因耳朵有些不舒服,但他仍然發(fā)著呆,回想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
一切,都結(jié)束了。
沒有喪尸,沒有危機,他即將回歸正常的生活。
穆妃已經(jīng)沒有家人了,郭云雖然從未提及家人但他肯定也是孤身一人了,涂生說他好幾年都是一個人但是……他們都沒有家了。
重新回歸正常生活,他們就要重來。
高考都要來了,葉雨澤的大學(xué)夢早已蕩然無存。
他們該怎么生活,怎么繼續(xù)接下來的人生?
葉雨澤的命運又會向哪里走去?
他至今還未弄懂自己的力量。
黃重斌說這個世界藏著未知的力量……很多人都認為這個世界不如明面上那么簡單……到底,自己擁有什么令人羨慕的力量?
涂生,又有怎樣的過去?
喪尸、毒魔,這些新生物種,會……“滅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