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因‘弘歷’宿在坤寧宮的,怕‘弘歷’做出什么事情,是以睡得并不好,加上胤禛驚醒后拉著他說了半天的話,胤禩實屬困倦,故而待胤禛走后,,胤禩又沉沉睡去,直至天明。
“容嬤嬤,讓紅袖進來,好好替本宮梳洗一下。”胤禩面無表情地道。
胤禩心中苦笑,自己死后不去投胎應(yīng)該算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怎奈讓爺變成了烏喇那拉,既然得了她的軀體,那就要好好替她活著,只是,為了保住后位,居然要裝著和那些女人
爭風(fēng)吃醋,若那人真的變成了弘歷,知道之后,定會加倍挖苦吧……
“喳,老奴這就去?!比輯邒咭荒樞θ?,皇上這十幾天都沒有宿在后宮之中,昨晚宿在了坤寧宮,說明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還是很有分量的,今天皇上離開時雖然臉色不大好,但明顯與皇后娘娘無關(guān)。
紅袖是伺候烏喇那拉的大宮女,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該如何打扮皇后,這一次自然要好好地費一番功夫,既要顯示出皇后的威嚴(yán)氣度,又顯出皇后的美貌和女人該有的風(fēng)情,這就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辦到的了,也就因為紅袖的這一能力,才在皇后宮中做到大宮女的位置。
待紅袖為胤禩梳洗完畢,已是半個時辰之后了。
初升的太陽灑下溫暖的光芒,污穢的空氣經(jīng)過一夜的凈化顯得格外的清新,秋初時節(jié),好多花兒還在努力釋放這一年積蓄的力量,仿佛要努力在這一年自己最后的時節(jié)表現(xiàn)出自己的嬌艷,花瓣上的露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折射出七彩的顏色,使得它依附的花瓣更加嬌嫩,襯得那有些微黃的葉子更加頑強。樹上的鳥兒也開始歌唱,配上將醒未醒的萬物,那聲音格外的婉轉(zhuǎn)動聽。然而,這一切美景,竟還比不上坤寧宮主人的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那云淡風(fēng)輕中帶著三分嫵媚,兩分算計和五分尊貴。
胤禩坐在坤寧宮的主位上,看著兩邊站著的或嬌柔、或嫵媚、或妖嬈的宮嬪,鶯鶯燕燕,卻都是江南水鄉(xiāng)的柔弱溫婉,都是弘歷喜歡的弱柳扶風(fēng)型的女子。胤禩微微扯起的唇角透著一絲玩味和一絲同情還夾著一絲狠戾。
眾人看著胤禩,那高高在上的人兒,身著明黃色的皇后正裝,頭戴鳳冠,配著東瀛進貢的東海明珠,手上戴著毫無瑕疵的瑪瑙玉鐲,唇角的那絲笑容,像是看淡了一切,又像是萬事盡在掌握之中,只是那高高在上的氣勢,那傲然的風(fēng)度,卻是眾人不及萬一的,胤禩把皇家的威嚴(yán)演繹的淋漓盡致,顯得神圣不可侵犯,嬪妃們眼光中有羨慕,有妒忌,也有算計和不甘,雖然盡量掩飾,也可以說掩飾的很好,只是這些再怎么掩飾也逃不過胤禩的眼睛。
不得不說皇后雖然嚴(yán)厲,但人緣還算不錯,或者說統(tǒng)攝六宮的能力還不錯,至少沒有人敢公然挑戰(zhàn)皇后的權(quán)威,當(dāng)然那些不懂規(guī)矩的野鳥除外。
眾人行禮完畢,胤禩賜座,胤禩心中清楚,她們這些無聊的女人今天是不會輕易離開的,胤禩是懶得與她們周旋,不過,也樂得看笑話。
“令妃姐姐,聽說姐姐又有身孕了,該不會和以前一樣是個格格吧?”忻嬪面帶微笑,微笑下面遮不住嫉妒。
“不管是格格還是皇子,都是皇上的孩子,姐姐我都會高興的,皇上應(yīng)該也會很喜歡的,總比沒有孩子的好?!绷铄F(xiàn)在行事格外小心,但也只是在皇上面前,在這些嬪妃面前倒還是不輸于人的。
“你——”忻嬪這兩年雖也得寵,但畢竟比不過令妃,況且忻嬪還沒有生過一個孩子,所依仗的不過是皇上的寵愛和年輕的資本,令妃的話自然戳到了她的痛處。
“是啊,再怎么說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是應(yīng)該喜歡的不得了,只是,聽說皇上聽到消息并沒有去延禧宮呢?!睉c嬪不忘趁機挖苦令妃,慶嬪覺得終于有個機會諷刺一下令妃,放過這個機會豈不可惜,想這令妃獨寵這么多年,她總有能力把皇上從其他宮中叫走,真叫人憤恨。
“皇上初一在皇后宮中是規(guī)矩,怎能因為我而壞了規(guī)矩呢?!绷铄菜坪艽蠖?,拿出祖宗的規(guī)矩說明不是皇上寵愛不在,不是皇上不關(guān)心我肚里的孩子,只是皇上守規(guī)矩,不愿破了祖宗的家法。不管以前皇上怎么被我叫走,怎么“不守規(guī)矩”,這一次是皇上守規(guī)矩,你若是在說些其他的,那邊是編排皇上不守規(guī)矩了,那就是說你在找皇上的錯,無論如何,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慶嬪也是氣得牙癢癢,每次交鋒都以失敗告終,不得不說令妃還是有很高的手段的。
其實眾嬪妃也不敢太得罪令妃,都知道皇寵是飄忽不定的東西,誰又知道何時令妃再度得寵,她們覺得皇上最近不接近后宮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或許是皇上為了國事才冷落了后宮,可她們也知道最近國事沒有那么多,雖說后宮不得干政,只是,哪個宮嬪在朝堂上沒有親戚,皇上那么久不接近后宮自然要找渠道打聽清楚。
“令妃妹妹有了身孕還掌著鳳印,還真是辛苦呢?!庇溴Y格比較老,還是五阿哥永琪的生母,本來永琪得寵,自己也應(yīng)該是風(fēng)光無限的,只是不知道令妃耍了什么手段,讓永琪與自己生疏了,而且還和令妃走得很近,愉妃早對令妃不滿,只是令妃風(fēng)光無限,愉妃倒是也不敢怎么樣,今天突然覺得這是個整令妃的好機會。
“愉妃姐姐說的是,只是這鳳印是皇上交給妹妹的,妹妹雖說沒什么才能,但也要勉勵管理著這后宮不是?!绷铄壑虚W過一抹狠光,然后被譏諷和得意掩去。就你這點手段,還想跟我斗,若是我那么容易就能被都夸,也不會得寵這么多年,我把皇上搬出來,連皇后都不能把我怎么樣,更何況是你個愉妃,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好,還想給我下絆子!
胤禩聽到愉妃的話就不淡定了,你們想斗是你們的事,只是把火引到爺?shù)念^上,就要承受后果了。
只是胤禩正要說話,卻被另一個聲音截住了。
“愉妃說的不錯,令妃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養(yǎng)胎吧,皇后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鳳印就交給皇后吧。”帝王的霸氣不容反駁,也沒人敢反駁。
令妃狠狠地瞪了愉妃一眼,眼中的殺意明顯,只是她再怎么有能耐也不能把愉妃怎樣,不過把五阿哥拉離愉妃還是很容易的。
愉妃不知道自己一時的忘形會換來自己兒子的疏遠,愉妃如今倒是很得意,總算把令妃往下拉了一點,自己再怎么不想爭寵,兒子卻不能丟,可是這個令妃卻還自己像丟了兒子一般。
鶯鶯燕燕的嬪妃看到邁入坤寧宮的帝王,眼中都難掩喜色,完全忽略了剛剛劍拔弩張的陣勢,忽略了聽到的鳳印歸屬問題。這些人瞬間變得溫柔委婉,眉目含情,嬌嬌弱弱,一顰一笑皆為了吸引皇上只是皇上視若無睹,大步走向主位。
胤禩站起來行禮,只是剛站起來就被皇上托住,示意不必行禮。只是胤禛看到胤禩今天的打扮時也是一愣,倒不是為了那拉的美貌,而是為了胤禩還沒有來得及掩飾的慣常的笑容和胤禩表現(xiàn)出的通身的氣勢。
眾妃嬪正要使出渾身解數(shù)表現(xiàn),卻被胤禛的一句話打擊到谷底。
“既無事,便退下吧,朕有事和皇后商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