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把自己身上帶的一把瑞士軍刀掏了出來,畢竟剛才聽梁子那么一通亂侃,說的這地方要多邪有多邪,這會兒再遇上這種情況,心里還真有點發(fā)毛了。
正當我胡思亂想時候,樓道忽然里傳來一聲大吼:“你在搞么事?”
這一嗓子吼的我?guī)缀踉乇牧藘上?,就差沒嚇出心臟病來。
好在當時我能確定這是人發(fā)出來的聲音而不是什么粽子,武漢本地人說話就是這么大聲,那種非常高亢的音調(diào)就算站在十幾米外跟也能聽得很清楚,冷不丁在樓道里被人這么一吼,換誰都會發(fā)懵。
回頭一看,只見樓道遠處站著個穿保安服的中年男人,兩只眼睛瞪得溜圓。
但他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嗓門有多大,依舊很警覺的問我在這干什么。
我只好掏出手機裝作來拍視頻的樣子,邊跟他扯淡邊準備找機會溜出去。
沒想到這個保安不光嗓門大,脾氣也異常火爆,用武漢話罵了我一大串,我愣是一句也沒聽懂。
隨后他便押著我下了樓,一直到把我推出門外,又回過頭去把大門給鎖上了。
我正琢磨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突然瞧見樓底的路燈架子上有一個監(jiān)控探頭。
原來是虛驚一場,不過在回去的路上我還是覺得剛才在401門口聽到那一陣喘息聲很真實也很詭異,并且不像是那個保安發(fā)出來的。
可能,那個房間里真的有什么東西。
我頓時有些猶豫了,這個活兒還要不要繼續(xù)?
說起來我對那些陰陽禁忌之事倒沒什么顧慮,因為我從小就認識一位陰陽先生。
他是我老家的鄰居,也跟我是一個姓的,不過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
外人都稱呼他為貴爺,而我則叫他大伯。
從我能走路開始就喜歡跑到他那兒聽故事,盡管他一輩子都沒去過幾次城里,但他對周易八卦陰陽風水卻參悟的不是一般的透徹。
那時候村里的人一生病或者家里遇到什么怪事總是第一個找到他家,只要經(jīng)貴爺起過卦很快就能化解掉。
在這期間他給我講過許多古往今來的詭說怪談,什么撞鬼之后的禁忌,走夜路不能隨便搭人肩膀之類的,甚至還教過我如何起卦。
只可惜在我上完大學之后就很少回鄉(xiāng)了,如今已有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也正是由于他的影響,所以遇上什么鬼敲門之類的事我都不會怕,因為他告訴過我,有的人之所以會看見鬼就是因為心里怕鬼。
但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有兩盞明燈,只要燈不滅鬼就無法近你的身,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害怕不能發(fā)怵,否則明燈就會滅掉。
只是這一次的情況明顯有些不同,關(guān)于航海圖,關(guān)于日軍鬼樓,我隱隱約約覺得這一切的背后總有些說不上來的古怪。
我正準備找個地方先歇歇腳再說,卻無意間發(fā)現(xiàn)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塞了張紙條。
打開一看,上面寫著:“繼續(xù),你想找的東西就在里面?!?br/>
我連忙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附近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
以我在警院受過的訓練,但凡身邊有任何人接近我肯定會有所察覺,然而這次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被人塞了紙條。
我頓時有些不寒而栗,如果這個人是過來攪局的,那么他的手段絕對不俗。
而如果是吳教授安排的人,那正好應(yīng)了我收到的那條短信里所說的,此人絕不簡單。
同時,這也表明我現(xiàn)在的一切行動都被人給盯上了,這種情況是我非常不愿意看到的。
不管這是吳教授的安排還是別的什么人,總之這件事似乎不得不繼續(xù)往下做了。
一方面給我塞紙條的人或者說吳教授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半途而廢,另一方面我也開始好奇如果能找到航海圖的話,那么接下來又會發(fā)生什么。
此時外面依舊很悶熱,灼人的日光曬得我有些心煩,我見旁邊正好有個招待所,便決定先進去開個房間吹吹空調(diào),睡上一覺再說。
等到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傍晚七點了,我來到招待所大堂看見旁邊就有個小餐廳,便進去點了些吃的又要了幾瓶啤酒狼吞虎咽起來。
吃完飯以后外面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正好適合我行動。
我走到六號樓附近,打算先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等到萬無一失再進去。
有了白天的教訓,這棟樓的正門是不能再進了,否則要是被那個保安通過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肯定又要冒出來嚇我個半死。
而一樓所有的窗戶都焊上了鋼條,想進去只能繞到樓后面爬上二樓再從窗子里鉆進去。
當我再一次出現(xiàn)在四樓的樓道里時,心里頭不免有些緊張,昏暗的聲控燈伴隨著我的腳步聲時亮時滅,那種氛圍像極了日本鬼片里的情節(jié)。
我站在401的門前,仔細聽了好長時間,想再確認一下那個喘息聲還在不在。
然而這次我再也沒聽見任何聲響,樓道里安靜到我都能察覺出自己的心跳聲。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根撬棍,夾在門縫里使勁一別,只聽“嘎吱”一聲,門板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掉下去了。
接著我后退幾步狠命一撞,門晃晃悠悠的開了。
房間里一片漆黑,隨便走兩步就能感覺到滿地的灰塵厚的像走在沙地里。
借著樓道里的燈光我看見地上躺著幾塊厚木板,上面釘著一排已經(jīng)滿是鐵銹的釘子。
我這才明白,原來門不是反鎖的,而是用木板封上的。
接著,我打開強光手電四處觀察了一番,只見房間里有好幾排書架,地上散散落落的堆著一些雜物。
起初我還在想,既然門是從里面封上的,而整個房間里又沒有別的出入口,那這個房間就絕對有古怪,至少說明用木板封門的人再也沒有出去過。
但看了半天,除了剛才我進來時踩下的腳印以外看不到任何別的痕跡,我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還是太緊張了,在書架下面滿地的雜物中間我居然看到似乎有個人蜷縮在那里,看樣子像是蓋著被子在睡覺一般。
我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心想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慌亂。
我試探著撩開上面蓋的一層油布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床棉被,一股騷臭味撲面而來惡心的我差點沒暈過去。
這地方看起來真的是很多年沒有人進來過了,也就是說哪怕真的有什么大粽子也肯定不會在這里。
此時還不到九點,外面的月光模模糊糊照了進來,我掏出煙盒點上一根煙,準備緩口氣就行動,看看還能不能找到點什么。
然而這一緩我居然就莫名其妙的躺在滿是灰土的地板上睡著了,整個人好比綁上了千斤墜一般。
迷迷糊糊中我突然感覺似乎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接著就聽見有個聲音在我耳邊不停的說道:“你要找的東西在我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