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停車場。
時依找了個石墩等了半天,終于見到顧婉清的白色寶馬停在自己跟前。
“婉清,你可算來了?!彼α诵Γ酒鹕韥?,腦袋一陣眩暈。
陸承景走下車,正好看見她扶著額頭搖搖欲墜,腳下的步伐一快,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怎么喝那么多酒?”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他不由眉心一皺。
時依穩(wěn)住了身體,回頭看見來人并非顧婉清,臉上一片驚愕:“承景哥哥,怎么是你?婉清呢?”
陸承景眸色暗了暗,他今天和顧婉清加班,時依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也在辦公室里,得知消息,就直接趕了過來。
“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讓她先回去了?!彼唵蔚慕忉屃艘幌?,扶著她朝著車上走。
一陣喧嘩從身后傳來,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許舟遠和趙庭安他們。
時依低下頭去,想要躲避,可停車場就這么大,很快,她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時依,你不是不舒服嗎,我還以為你早就回去了呢?”寧歡笑著朝她走來,目光落在陸承景的身上,臉上的笑意忽然變得曖昧,“怪不得要先撤退,原來是男朋友來了啊?!?br/>
時依頓時感覺身上多了一道銳利的視線,轉頭一看,只見許舟遠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仿佛要將她鑿出一個洞來。
“不是……”她想要解釋,胃里忽然一陣洶涌,扶著車門干嘔起來。
她吐得面色蒼白滿眼淚水,陸承景認出了寧歡,頓時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拍了拍她的后背,朝許舟遠走去。
“許舟遠,你明明知道依依胃不好,為什么還讓她喝這么多酒?”
許舟遠一臉的冷漠,嘴角森然的勾起:“陸總恐怕是想多了,今天在酒席上,可是她主動要和寧歡喝酒?!?br/>
他冷然的笑著,看陸承景氣勢洶洶,譏諷道:“陸總真是個難得一遇的男朋友,這么大晚上了都還過來接,難不成是怕她酒后亂性,第二天醒在別人的床上?”
“許舟遠,依依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陸承景眸底忽地猩紅一片,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他知道許舟遠的意思是什么,時依剛剛知道寧歡的時候,心情不好去酒吧喝了酒,第二天醒來,就和自己醒在了酒店的床上。
雖然他們兩人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可是許舟遠卻從未相信。
“不是嗎?”許舟遠臉上的嘲諷更盛,“沒想到時依還挺有本事,堂堂景致集團的總裁都能被她蒙騙過關?!?br/>
“許舟遠,你胡說什么!”陸承景揚起的拳頭,不由分說就砸了下來,許舟遠靈敏的往身側挪了一步,正好躲過。
他砸了個空,只好將拳頭砸向身側的車門。
“嘭”,車門被撞擊,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寧歡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扭打了起來,嚇得面色蒼白。
時依靠在門邊,聽見動靜,趁著腦子里還有最后一絲清醒,朝著陸承景道:“承景哥哥,我胃痛。”
聽時依說胃痛,陸承景面色閃過一絲擔憂,果然收回拳頭走了回來。
引擎聲響起,車子緩緩啟動。
時依不由轉頭朝外看了一眼,見許舟遠牽著寧歡上了車,深邃的眸底,忽地一暗。
這么晚了,他們應該會一起過夜了吧。
車一路往前,她捉了一只靠枕準備休息,也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全是今天許舟遠和寧歡在一起的場景。
她睡不著,索性拿出手機打發(fā)時間。
一條到賬短信未讀,她點進去一看,看到賬戶上的余額,心下忽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