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越陷越深,蘇暖連忙拿出那哨子,放在嘴邊吹響。
“吱——吱——”哨聲在靜謐的山林中兀得響起,驚起一片飛鳥。
而此時山林的另一旁。紅纓、離諾和白禹等人本在各自觀察,聽見哨聲,不禁神經(jīng)一緊,而后迅速向哨聲發(fā)出的地方略去。
離諾一臉嚴肅得運著氣,馬上就要到那哨聲發(fā)出的地方了,離諾眼神不經(jīng)意地往下一掠,忽然瞟見下方一抹白色。白柔?離諾眉心一皺。但看著那哨聲仍在不斷響起,便沒去理會,緊忙向那哨聲源地略去。
蘇暖吹了好一會兒覺得,眼看著在泥沼中越陷越深了,不禁著急起來。
這時,離諾到了。
“師姐?”離諾眉頭緊皺,驚訝道?!半x諾?!”見有來人,蘇暖大喜過望,“別下來,下面是泥沼!”那泥沼已經(jīng)陷到了胸部,蘇暖仍不忘提醒離諾道。
“……”離諾無語了一下,這不是顯而易見了嗎……雖這么想著,但手中動作倒是不慢,來到蘇暖身后,自后方架住蘇暖的胳膊,運氣,好一番功夫,才把蘇暖從那泥沼里拽了出來。
成功地解救了蘇暖后,離諾將蘇暖放在了那泥沼附近的草地上。蘇暖靠在樹坐著,終于舒了一口氣。但是轉(zhuǎn)神,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泥,內(nèi)心瞬間崩潰。“??!……”
“……”離諾默默堵住耳朵,面無表情。蘇暖倏地轉(zhuǎn)頭看向離諾?!皫煹?,”蘇暖頓了頓,一臉嚴肅與認真,“我現(xiàn)在看起來,很狼狽嗎?”離諾不說話,默默往一邊挪了挪?!啊兜篮艽髥幔俊碧K暖絕望地問道。離諾仍是不語。
蘇暖抓狂。
這時,紅纓和白禹也趕了過來。
紅纓將將站穩(wěn),見蘇暖一身狼狽,急忙問道:“小姐?!這是怎么了!”說著,臉上滿是焦急?!拔覄倓偛恍⌒南莸侥悄嗾永锶チ??!碧K暖語氣毫無波瀾的說著,手指了指身后的泥沼?!斑@……小姐可有傷到?”紅纓擔心道。
“無礙,多虧離諾師弟來的及時,我并無大礙。不過,”蘇暖頓了頓,“若是師弟再來晚一會兒,可能你們就只能看見咕隆隆的泥泡兒了?!碧K暖說道。說完,還自顧自地笑了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笑話有多么的冷。
“小姐,你看你這一身泥漿。不如今日且練到這里吧,我們先回去換身衣服,不然這深秋天寒的,萬一著了涼就不好了?!奔t纓看著蘇暖身上衣裳,出聲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碧K暖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就在白禹疑惑白柔去了哪兒的時候,白柔來了。只見白柔面色焦急,額角似是因為疾步行走而浸出了些許細汗。
白柔來到幾人面前,輕喘?!拔覄倓偤孟衤犚娪猩诼?,可是有什么狀況發(fā)生了嗎?”白柔定了定神,出聲問道。旋即,白柔看見了一身狼狽的蘇暖,驚呼出聲:“暖暖你這是怎么了?”面色擔憂。白禹拍了拍白柔的肩,解釋道:“剛剛蘇師姐不甚陷入這后山泥沼,多虧離諾師弟來的及時?!?br/>
“什么?暖暖可有什么大礙?”白柔柳眉輕皺,而后像是自責似的說道:“都怪我跑得太遠了,又學藝不精,沒能及時趕來?!?br/>
“無妨,已無大礙了?!碧K暖淡淡說道。而一旁的離諾看了白柔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一行人決定今日現(xiàn)行離開的時候,齊風來了。
只見齊風乘著輕功自遠處掠來,所過之處風卷起樹葉,飄揚,而后旋著落下。三兩瞬間,來到幾人面前。只是落下的時候,踉蹌了一下……
“暖暖!”剛一落地,齊風便出聲喊道。沒有及時得到應答,齊風疑惑地看了一圈。而后……看到了靠倚在樹邊的蘇暖。
待看清蘇暖滿身狼狽的樣子,齊風楞了兩下,而后嘴角抽搐了兩下,再然后……克制不住地大笑出聲?!肮?,你這是怎么了,跳泥坑里了嗎?”齊風一邊說,一邊笑,完全沒有顧及蘇暖脆弱的心靈。
蘇暖憤憤地看了齊風一眼,不說話?!鞍グ?,暖暖,怎么話也不說了?”齊風繼續(xù)道,在作死的邊緣試探。“哦?說什么?”蘇暖終于開口,只是語氣不那么友好便是了,“不知齊師兄覺得師父的親自指導如何?。咳羰怯X得不錯,待過兩日,我會如實稟告師父的。”蘇暖一副乖巧的樣子,笑瞇瞇道。
“……”提起這事,齊風好像回憶起了方才不堪回首的記憶,迅速搖了搖頭。“哎我說暖暖,我來找你可是有正事的?!饼R風拍了拍自己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塵土,一臉正經(jīng)道。
“哦,你說?!碧K暖說道,只是一臉不敢茍同的表情?!啊饼R風沉默了一瞬,默默思考,難道自己看起來真的這么不靠譜?……“昨天,楚逍那家伙突然找我,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齊風摸了摸鼻子,繼續(xù)道:“楚逍說讓你今兒個有空的話下山去吟香閣一趟,你不是想學琴嗎,讓你去見見琴玉?!?br/>
本來興趣缺缺,對齊風口中的所謂“正事”根本不報任何希望的蘇暖聞言,眼眸倏地一亮?!罢娴??!今天?有空有空!”蘇暖急忙道,忽然感覺,剛剛陷入泥沼這事,這不是那么糟糕了。
“嗯?!饼R風點了點頭,看了看蘇暖身上的衣裳,眨了眨眼。“不過暖暖,我看這當務之急,還是去換身衣裳吧?!闭f完,正欲開溜。蘇暖一個眼神遞給紅纓,紅纓心領(lǐng)神會,攔住了齊風。齊風瞪眼?!澳氵@是做什么暖暖,難道你還要繼續(xù)呆在這后山嗎?”
蘇暖笑了笑,露出嘴角的兩顆小牙,甜甜道:“當然不啦?!饼R風正欲松一口氣,卻聽到蘇暖繼續(xù)說道:“只不過……我們就這么走了,這午飯……”蘇暖看著齊風,笑了笑。
“暖暖你怎么能這么不可愛。”齊風咬牙?!笆裁??”蘇暖無辜眨眼,而后撲棱著長長的眼睫毛,一臉乞求地看著齊風?!皫熜謣”蘇暖撒嬌?!啊饼R風無語望天,“去去去去去?!倍?,滿眼不耐地沖蘇暖幾人揮了揮手。
“那就拜托師兄啦~”蘇暖跟占了什么便宜的小狐貍似的笑道,而后一臉愉悅地沖齊風揮手后,便和幾人一同離開了后山。
待回到竹院,蘇暖立馬將自己里里外外的清洗了一遍,再三確認再沒有半點兒異味之后,才換上了紅纓準備好的干凈衣裳。
走出屋門,見齊風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蘇暖涼涼出聲:“師兄你怎么在這里?”聞言,齊風轉(zhuǎn)頭,一臉理所應當?shù)溃骸俺燥埌 !闭f著,揚了揚手中提著的野雞?!芭?,師兄果然沒有辜負暖暖的期望,”蘇暖看著那野雞,微微笑了笑,“好了,師兄把這野雞放這便好了,待會兒紅纓會把它拿到廚房去的。”蘇暖貼心道。
“噢。”齊風正欲放下手中那只還試圖掙扎一下的野雞,卻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抓緊了那野雞的翅膀。“算了,我還是看著點吧,這家伙歡的很,若是放開,再要捉它可是要費一番功夫。”齊風一臉正經(jīng)。蘇暖不說話,就這么默默看著齊風。終于……齊風再也受不了了似的出聲:“師兄都給你提供食材了,吃你頓飯還不行嗎。”滿臉受傷的表情。“況且,午后師兄還要帶你去找琴玉姑娘呢,要靠暖暖你自己去找的話,可是……”齊風沉吟,看了蘇暖笑了笑,笑中滿是深意。
“……”蘇暖郁結(jié)。而后像是硬是從嘴角擠出一個笑容似的對齊風說道:“怎么會呢。暖暖這不是怕師兄累著嗎?”
就在二人斗智斗勇之際,紅纓來了。
“小姐?!奔t纓見蘇暖收拾妥當,放心了不少,而后看到了一旁的齊風?!褒R公子?!薄鞍ゼt纓,你可是來了。來來來,拿著這野雞。我跟你說,這野雞啊,跑得可歡了,燉出來肯定鮮得不得了,快快快,拿好了?!饼R風見到紅纓,一臉激動。
“……”紅纓面無表情地接過那滿臉絕望的野雞。她什么時候變成廚娘了啊喂???!
不過,紅纓心疼今日蘇暖陷到泥沼里,又怕蘇暖受了涼。而這野雞,正好給蘇暖補補身子,想著,便無視了一旁讓人很是不爽的齊風,抓著那野雞往廚房去了。
不一會兒,紅纓便端著幾樣看著便讓人食欲大開的小菜走了出來。蘇暖看著一旁兩眼放光的齊風,心中危機感頓生,很是不滿。“紅纓紅纓,那野雞呢?”見沒有他的重頭菜,齊風問道?!啊沁€得多燉上一會兒,才能入味?!奔t纓一臉無語地將飯菜放在石桌上,而后回屋,拿了件披風給蘇暖披了上。
只見蘇暖和齊風兩人皆不語,只以眼神交匯、廝殺著,而后,在某一個瞬間,二人幾乎同時出筷,而后桌上筷影橫飛,不消三兩下,桌上的飯菜便下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