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肅北直至看不到言沐的背影后,才發(fā)動車子,打著方向盤把車開上了主路。
開到一段幾乎沒有車輛過往的僻靜小路時,葉肅北擰著眉頭,放開了自己的思緒。
之前他覺得沐沐是乍然見到了癮君子發(fā)作,受到了驚嚇,才會忽然變得那么脆弱,可仔細一想,她在米國待了四年,米國那個地方不像國內(nèi),癮君子不說隨處可見,她肯定也是見過不少的,怎么會給嚇成那樣?
而且據(jù)他的觀察,她應該是后怕遠遠多過于驚嚇才是,怎么說呢,就像她曾經(jīng)也染上過、或者是差點兒就染上了毒癮一樣,那種事后才在某一個契機忽然覺醒與后怕的感覺,沒有親生經(jīng)歷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可她之前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但他又確信,她沒有也絕不會那樣的放任自己自甘墮落,自我毀滅……從第一次在機場見面,到今天剛剛發(fā)生的事,她身上真的太多疑點,她也實在太神秘,太讓他看不透了!
不過再神秘再看不透,她的脆弱和痛苦是真的,他的憐惜與擔心也是真的,那便留待時間來證明他的真心,留待時間來讓她愿意接受他,把什么都告訴他,讓他與她一起分擔吧。
言沐回到酒店的房間里,一直泡了快一個小時的熱水澡,才覺得從身到心都暖和了過來,整個人也活了過來。
她立刻想到了言襄和孟芳澤,上輩子如果不是她們母女心狠手毒,害她染上毒癮,她又怎么會……那種明知自己在墮落與毀滅,卻無能為力,也沒有任何人和東西支撐她去堅持改變的痛苦與絕望,她真的很想原樣讓她們母女也嘗一次!
可她恨透了毒品,這輩子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都不想再沾上哪怕一點點,她也不愿讓自己變成跟自己憎惡痛恨的人一樣,那就只能讓她們自食惡果了。
也不知道司偵探深查當年言連愷出車禍的前前后后,查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來了沒?
前世她臨死前,言襄雖然親口承認過車禍都是她們母女一手策劃的,到底她現(xiàn)在沒有任何的證據(jù),要徹底讓言連愷跟她們反目成仇,也讓言老爺子言老太太對她們真正恨之入骨、趕盡殺絕也是不現(xiàn)實……還是耐心的再等等吧,反正這一次局面已經(jīng)大不一樣,她也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的會因為昨晚上沒睡好,言沐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她要明天才代表言氏上臺發(fā)言,今天還能摸一下魚。
不過她一整天都沒再看到葉肅北執(zhí)勤巡邏,中途撥了兩次他的電話,也是關機,言沐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兒,既有些失望,又有些如釋重負,她昨天縱然被刺激得心神大亂,也不該向葉肅北索抱才是,萬一他就此誤會了,她要如何解釋得清?若不趁早解釋,任由誤會繼續(xù)下去,更是糟糕。
可言沐又覺得,今天真讓她見到了葉肅北,彼此肯定都會十分的尷尬。
現(xiàn)在也好,等明天彼此都沒那么尷尬了,她再道個歉,就把事情翻篇兒吧。
晚上臨睡前,言沐接到了言佐的電話,“……今天《我是演員》的第一期已經(jīng)開始錄制了,我程盯著,很順利,依我看來,應該很有希望大爆。靳家下午又來家里見過爺爺了,答應了靳廷深與言襄的婚事,爺爺?shù)囊馑迹瓦@幾天便把訂婚宴先辦了,正好你不在,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言沐對前一個消息并無多大感觸,因為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倒是后一個消息,讓她有些意外,“這么快靳家就同意了,爺爺不是給了他們五天時間考慮嗎?我還以為他們怎么也得拖夠五天,甚至一個禮拜呢,看來大哥說得沒錯,靳總果然是個聰明人,那言襄現(xiàn)在豈不是很高興很得意?”
言佐冷哼道:“靳總如果不聰明,靳氏也不可能有今天了,至于言襄,她現(xiàn)在高興得意也太早了,誰不知道她的苦日子在后頭?反正這事兒能這樣過去也不錯,沐沐你就別管了。對了,我聽溫秘書說,你昨天遇上了一個很帥的武警朋友,是上次那位葉先生嗎?他不是在S市,怎么忽然就去了G市?”
這么巧沐沐去了G市,葉肅北也去了,實在讓他不得不擔心自家的小白菜,會不會很快又被豬給拱了!
言沐笑起來,“是葉肅北,他們系統(tǒng)內(nèi)部輪崗,大哥的消息倒是靈通。爺爺奶奶這兩天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你放心吧?!?br/>
兄妹兩個又說了幾句,便各自收了線。
次日再去會場,言沐終于見到了葉肅北,他還是前天的裝束,制服墨鏡,荷槍實彈,讓言沐遠遠的只看了一眼,心就莫名安定了不少。
她沖他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便讓溫秘書一行簇擁著進了會場,等落座后,才撥打了葉肅北的手機,不出所料是關機,她又給他發(fā)了微信,讓他回頭看到后聯(lián)系她,才把手機調(diào)了靜音。
今天輪到言沐代表言氏發(fā)言,在這么大的場合發(fā)言,之于言沐來說兩世以來都是第一次,她就算再波瀾不驚,心里還是免不得有些緊張,手心里的汗水也是越來越多。
眼見離發(fā)言只有半個小時了,言沐覺得再不出去透口氣,她待會兒真要出糗了,于是低聲與溫秘書說了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馬上回來?!?br/>
起身彎著腰,快速的出了會場,進了就設在會場旁邊的洗手間。
拍了幾捧水到臉上,又活動了幾下身體后,言沐覺得好受了許多,她推門進了衛(wèi)生間的其中一格。
卻是剛進去,就聽見“咔”的一聲,似是有人在外面把她的門給鎖死了。
言沐心里一緊,忙伸手拉門,果然再也拉不開了,她忙喝了一聲:“是誰在惡作?。窟@里到處都有監(jiān)控的,警察要找到你很容易,我勸你馬上給我把門打開,我可以當作剛才的事沒有發(fā)生過!”
沒人應答,連空氣都凝固了似的,只能聽見言沐自己的呼吸聲。
再之后,她忽然聽到了一陣規(guī)律的“滴——滴——滴——”的聲音,像是鬧鐘。
言沐的心更緊了,也再顧不得會不會弄臟衣服什么的了,趴下身體,從門下面的縫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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