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摩根與埃爾去了迪斯納特家里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而霍奇這邊知道之后,更是一腳油門,急切的心情已經(jīng)溢于言表了。
為了避免他們到的時候晚了,霍奇讓瑞文先給警察局打電話,要求在外巡邏的巡警只要在迪斯納特前妻跟她男朋友家附近的就必須馬上趕過去。
瑞文連忙打了這通電話。一時間,他覺得自己耳邊全都是警笛的聲音。
過了五六分鐘,他們的車終于算是到了目的地。
巡警們已經(jīng)開始與進(jìn)入房子里的迪斯納特對峙了,但好在房子并沒有迪斯納特的前妻跟她現(xiàn)任男友,但是,迪斯納特卻挾持了他自己的兒子唐尼跟他的保姆貝拉。
貝拉只是過來看孩子的大學(xué)生,今年才二十歲。
迪斯納特控制了貝拉跟唐尼,他一只手抓住貝拉,另一只手用手槍指著唐尼,臉上掛著的是難以理解的瘋狂:“你,閉嘴!”
“啊——”貝拉被他揪住了頭發(fā)不可能不尖叫出聲,而唐尼的哭泣聲一直不絕于耳。
“再出聲我就讓你們永遠(yuǎn)發(fā)不出聲!”迪斯納特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他雖然一只腳已經(jīng)跛了,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能控制住他自己的兒子跟一個二十歲的女孩,更不用說他手里還有一把槍了。
“迪斯納特!”房子外有人在喊他。
迪斯納特得意地哼了一聲,但他并沒有露出他的臉。
“迪斯納特,我們知道你在里面?!蓖饷娴娜诉€在喊。
唐尼顫抖著看向他的父親,而他的父親則一臉得意:“唐尼,去窗口對著外面喊話——不許跑,不然我就殺了貝拉,還有你媽媽那個蠢女人!懂了嗎?我已經(jīng)殺了九個人了,不在乎多殺一個!”
唐尼抖了抖。
“他還是個孩子!”貝拉大叫了起來但卻遭到了狠狠的一巴掌——拿著手槍的那只手狠狠滴對著她的額頭砸了下去,把她的頭砸得一偏,可這一偏正好扯到了她被迪斯納特揪在手里的頭發(fā),她嗚咽了一聲。
“別跟我唱反調(diào),女人!”迪斯納特整個人都散發(fā)出異常的活力,“唐尼,乖,寶貝兒,去窗口跟外面的人說話——我說什么,你對他們喊什么,不可以多說一句——如果你多說一個字,看到貝拉了吧?我會讓她痛苦一百倍!你不是喜歡這個女人嗎?她照顧你照顧得最盡心了,對吧?”
如果不是眼下這個情況,這樣說話的家長大概一定會被認(rèn)為是一個合格的好家長,但是……眼下的情況簡直讓人心驚肉跳。
房間里發(fā)生的一切瑞文都知道,可他沒法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走過去制服迪斯納特。
“唐尼,快去!”迪斯納特跟他自己的兒子說著。
小唐尼只能顫顫巍巍地走到窗口。
狙擊手已經(jīng)聚集在外面,可是當(dāng)他們看到窗口處是一個小男孩的時候,手里的槍也只能放下。
“你是唐尼,唐尼,我是特別探員艾倫-霍奇納!你看的見我對嗎?房子里現(xiàn)在除了你保姆貝拉之外,是不是還有你的父親托比亞-迪斯納特?”霍奇已經(jīng)用他最溫和的語氣跟出現(xiàn)的唐尼對話了,他知道唐尼背后是迪斯納特,但是他也不能用對付迪斯納特的方式來與唐尼對話——唐尼只是個受害人,一個被自己親生父親挾持的受害人。
“唐尼?你有什么要說的嗎?”霍奇繼續(xù)問,“唐尼,你想說什么都可以,你說,我在聽?!?br/>
小唐尼只是在搖頭。
“唐尼,你爸爸有什么要說的嗎?”霍奇又問。
這個時候,唐尼這才嗚咽著開口:“他……他要你們離開……他正在打貝拉……”
“唐尼,你告訴他必須住手!他已經(jīng)觸犯了法律,他現(xiàn)在還不住手就等于毫無退路了!”霍奇試圖用語言讓對方相信他還有活命的可能。
實際上,這是談判技巧,很多話,談判專家根本就沒說,但是罪犯卻從字里行間的言辭中自動自覺地腦補(bǔ)成對他有利的一面,最終放棄了抵抗——正如霍奇在說的這句話,“現(xiàn)在還不住手就毫無退路了”,實際上,不管迪斯納特住不住手,F(xiàn)BI跟華盛頓警局以及匡提科分局都不可能讓迪斯納特還有與政府做交易的可能,更何況,他根本就沒有做交易的資本。
但是,他也不是沒有退路的。如果他現(xiàn)在停了手,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解脫,難道不算是另一種“后路”?
這就是所謂的談判技巧。而霍奇深諳此道,他舉著喇叭對著小唐尼喊,實際上,他是在對迪斯納特喊,每次他提到的“他”,都會用更重的語氣來發(fā)音,這也會讓房子里的迪斯納特聽得更為專注。
“小唐尼,你告訴他,他的確聰明,這樣的聰明人,不應(yīng)該被埋沒,他應(yīng)該走出來,站在鏡頭前告訴所有人他做了什么。”霍奇繼續(xù)說,“但是他的作為不是值得推崇的,他因此又失去了什么?!?br/>
“他說他沒失去!不會失去任何東西!”唐尼捂著耳朵,眼淚也開始往下流,不過他沒有哇哇大哭,只是輕輕抽噎著。
“他失去了一切,唐尼,他失去了他自己最初的單純想法,所以他現(xiàn)在必須停手!”霍奇往前走了兩步,“迪斯納特,我知道你在聽,你現(xiàn)在連自己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你還說你沒有失去嗎?”
這是一劑猛藥。
“我沒有失去任何東西!他們還是我的,還是我的!”這回,迪斯納特終于自己開口了,他站在門口,后背靠著門里,而擼出來的部分也只有揪著貝拉的手而已——因為受傷,他整個人比之前矮了幾公分,而這正讓他能把自己的頭部都藏在貝拉的身后,“你是不會明白的,你不會懂得的——我什么都不會失去,沒有失去!唐尼跟那個貝戈戈女人都是我的,他們永遠(yuǎn)不可能離開我——絕無可能!”
“那么其他人呢?”
“他們活該!”迪斯納特大笑了起來,“他們活該!在他們收到門票的時候他們就該知道不能隨便去赴約——地獄之約!”
地獄之約?
霍奇皺了皺眉,他正在讓格爾西亞調(diào)查所有有記錄的訂票人員名單——如果迪斯納特并沒有使用自己的身份證去買票的話,那么……他是怎么能把票送到其他人手里的呢?
格爾西亞查了很久了。
霍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等到她查出來的時候,因為迪斯納特明顯是瘋了——不是神經(jīng)系統(tǒng)疾病的那種瘋,而是瘋狂的瘋,他似乎在把自己當(dāng)成審判的使者,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迪斯納特還在大笑,他很明顯已經(jīng)有些不正常了。而他手上還有兩個人……瑞文皺了皺眉,轉(zhuǎn)身離開。
瑞德發(fā)現(xiàn)瑞文轉(zhuǎn)身就走,他必然是覺得很古怪,所以,跟上去顯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大概是現(xiàn)場太過混亂,瑞文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瑞德跟著他,更何況瑞德在他的地圖上點開人型生物追蹤時候是藍(lán)色圓點,那么他就更不會去多加注意了。
所以瑞文走到一處偏僻到?jīng)]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左右前后看看沒人,就直接變身成了一條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狼。
小狼還是幼崽,個頭很小,非常容易跟小狗弄混,而這也是瑞文要的效果。
他抬起一只叫撓了撓下巴,看看霍奇那邊還是沒有進(jìn)展就開始行動了——好在雖然他個子看起來小,可實際上他就算變成了小狼崽,可本事卻并不比成年狼差,甚至比成年狼還要強(qiáng)一些……只是身材小了點兒而已!
蹬著四條小腿兒,瑞文迅速找到一個小型入口,把自己塞進(jìn)了迪斯納特占據(jù)的房子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迪斯納特跟唐尼身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瑞文,所以瑞文非常的膽大,他鉆進(jìn)房子的時候也沒有驚動任何人——除了瑞德。
瑞德都要嚇傻了。
他幾乎以為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想象出來的……要知道他……他的母親在療養(yǎng)院治療的就是精神類疾病……就是……哦不,他無法勸說自己那是他自己在做夢!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簡直太真實了……真實得他根本就不用懷疑自己……更何況……他甚至還看到了那個變成幼狼的瑞文撓了下巴——撓下巴!
如果瑞德這個時候有一直秒表來掐算的話,他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多,還有呼吸急促現(xiàn)象……這些都代表著他發(fā)現(xiàn)了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
然而,這個秘密他還沒消化完呢,就聽到一陣騷動,他連忙跑到霍奇身邊卻正看見瑞文在于迪斯納特搏斗!
或者說,是瑞文單方面地收拾迪斯納特。
瑞德看到瑞文已經(jīng)從迪斯納特的手上救下了人質(zhì),而迪斯納特不依不饒地要開槍的瞬間,瑞文一貓腰就躲過了子彈,轉(zhuǎn)頭就抓住了迪斯納特拿著槍的那只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狙擊手也忘了開槍——不,他們不能隨便開槍,在嫌疑人跟他們的人扭打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真是沒法開槍。
不過好在瑞文的體力占有絕對優(yōu)勢,他也在這個優(yōu)勢上發(fā)揮了百分百的力量。
“我要殺了你!”槍被人奪走,迪斯納特憤怒地大吼,但卻轉(zhuǎn)身撲向一旁抽泣的唐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