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死寂,氣氛尷尬。
“孫主任、李主任,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洛雨?!鄙朴诓煅杂^色的白兔,跟兩位主任打了聲招呼,便大步追出了包間。
“小雨?!?br/>
聽到白兔的聲音,洛雨停下了腳步,情緒低落的問道,“大姐,有事嗎?”
“小雨,你這事做的……”
“大姐,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洛雨強行打斷了白兔,意興闌珊的說道,“我只想憑自己的能力,不想靠龍鱗,更不愿意靠害人來換取這份工作,如果非要這樣的話,那我寧愿不當護士了?!?br/>
“可是……”
“大姐,你回去吧?!甭逵険u了搖頭,情緒低落的說道,“大姐不用勸我了,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洛雨,你怎么這么傻呢?你明明得了第一,卻沒能轉(zhuǎn)正,這不擺明了是葛主任收了別人的錢,故意將你刷下來的嗎?”白兔不死心的說道。
“也許是他,也許是別人。”洛雨倔強的說道,“既然無法確定,貿(mào)然去作證,那就是害人,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大姐,你回去吧,我先走了?!?br/>
“……”
白兔還想說什么,可終究只是動了動嘴唇,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在內(nèi)心深處,白兔卻又忍不住有些憤憤不平起來。
一個龍鱗,改變一切。
本來,骨科主任的兒子蔣成還是她炫耀的資本,可在龍鱗面前,蔣成卻弱爆成渣。
憑什么?
她洛雨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氣?
白兔不知道,若非善良的洛雨挨個給乞丐發(fā)錢,并對每個乞丐都保持著尊重,龍鱗也不會注意到她,更不會如此盡心盡力的幫她。
好人有好報。
只是白兔已被嫉妒左右,早就將這句古訓(xùn)拋在了腦后。
晚宴匆匆而散,李主任帶著劉副護士長匆匆離去,包間內(nèi),只剩白兔和孫代主任。
孫代主任抓著白兔嫩滑的玉手,和藹的問道,“小何,工作上有困難嗎?”
“謝謝孫主任關(guān)心,工作上倒是沒什么困難,只是……”
“有困難就說嘛。”孫主任貪婪的看著白兔高挺的胸部,右手在白兔的手背上輕輕撫摸著。
“我……?!卑淄们逦目吹搅藢O主任眼中的欲望,卻故意裝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我更喜歡在手術(shù)室?!?br/>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睂O主任義正言辭的說道,“只有在喜歡的崗位上,才能發(fā)揮出最大能量?!?br/>
男人有獸欲,女人有所求。
孫主任的右手,順理成章的滑到了白兔的高高挺起的胸部,輕輕揉搓滑動起來,嘴唇也很合理的貼在了白兔的紅唇上。
好戲漸入佳境。
但當孫主任的右手滑向白兔的裙底時,白兔卻抓住了孫主任的右手,有些羞澀的說道,“主任,我來那個了?!?br/>
孫主任戀戀不舍的收回了右手,又在白兔的胸部游弋了一陣,再次認真說道,“小何呀,你要多做做小洛的思想工作,我們的原則是不埋沒任何一個有用之人,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主任,你放心,我一定說服洛雨,讓她出庭作證。”
“那就好?!睂O主任正色說道,“只要壞人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我保證讓你去手術(shù)室?!?br/>
權(quán)色交易,無處不在。
只是白兔并沒來大姨媽,而是因為孫主任的頭銜前面,還有一個代字。
貿(mào)然賣了,未必能如愿以償。
白兔十分懂得利用她那年輕貌美、充滿青春活力的身體。
……
家常菜,熟悉的味道。
對于龍鱗來說,周妍妍做的家常菜是世間最可口的飯菜。
“砰砰砰……”
沉重的敲門聲,打斷了溫馨的飯局。
聞沛兒跳了起來,打開了老式防盜門。
一男一女,大步走了進來。
男人,龍鱗認識,正是周妍妍的前夫聞仲明,女人的身份,不難猜測,應(yīng)該就是聞沛兒口中的那個小富婆。
聞仲明穿著一身阿瑪尼,女人全套lv,不算很漂亮,卻也有幾分姿色。
雖然聞仲明曾強烈要求周妍妍停止供養(yǎng)龍鱗和婉柔,但龍鱗依舊很感激他,畢竟,他和婉柔能順利的讀到大學(xué),聞仲明還是功不可沒。
而且,那些年,周妍妍一家的生活本來就不好,聞仲明要求周妍妍停止供養(yǎng)兩人,也很正常。
但聞仲明帶著小富婆一起殺來周家,卻讓龍鱗忍不住微微微微瞇起了雙眼。
“你來干什么?”周妍妍皺著眉頭,看著大步走了過來的男女。
“我……”聞仲明欲言又止的說道。
“廢物,我來說吧?!毙「黄艑⒁环輩f(xié)議攤在周妍妍身前,說道,“這是賣房委托書,你簽字吧?!?br/>
周妍妍目光復(fù)雜的看了眼龍鱗,拿起合同,卻很快皺緊了眉頭,問道,“這房子就只值兩百萬嗎?”
“我已經(jīng)找專業(yè)評估師評估過了?!毙「黄爬碇睔鈮训恼f道,“這套房子是職工宿舍,沒有產(chǎn)權(quán)證,就值這么多錢。”
龍鱗的臉色變得冰寒起來。
這里早就不是龍鱗上學(xué)時的城郊地帶了,這個片區(qū)的新房房價,已經(jīng)飆升到了八萬左右一平方了。
雖然職工宿舍老舊,且還沒有產(chǎn)權(quán)證,但周妍妍家的這套房子,少說也要值得四百來萬。
因為聞仲明對龍鱗和婉柔有恩,龍鱗也沒直接發(fā)飆,看著周妍妍說道,“周老師,我有點事情想找你單獨聊聊?!?br/>
“好?!敝苠堶[走進了房間。
“周老師,我想知道你們離婚的真實情況?!饼堶[直白的說道。
周妍妍沉默了片刻,說道,“沛兒也已成年,有些事情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了。”
周妍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們在你和婉柔上四年級的那年就已經(jīng)離婚了,但那時,沛兒還小,所以,我們一直在假裝還是夫妻?!?br/>
龍鱗笑了。
很苦澀,也很心疼。
他一直以為,聞仲明雖然反對周妍妍供養(yǎng)他和婉柔,但卻一直也在幫忙供養(yǎng),原來,一直都是周妍妍在苦苦支撐。
周妍妍就是他們上四年級那年開始供養(yǎng)他和婉柔,龍鱗也是那年偷聽到了周妍妍和聞仲明的爭吵。
也就是說,聞仲明終究無法接受周妍妍供養(yǎng)龍鱗和婉柔的事情,并很快就和周妍妍離婚了。
周老師呀周老師,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呀!
望著滿臉苦澀的周妍妍,龍鱗的雙膝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媽……。”龍鱗緊盯著周妍妍,雙目泛紅,深情的喊道。
“你這是干什么?”周妍妍急了,“龍鱗,你快起來呀。”
“周老師,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媽?!饼堶[看著周妍妍,深情說道,“媽,其實,我早在四年級的時候,就偷聽到了你和聞老師的談話。”
“媽,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個字?!饼堶[一字一句的重復(fù)道,“從我決定撫養(yǎng)他們開始,就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br/>
“媽,你都把我和婉柔當做你的孩子了,我喊你媽媽,也是應(yīng)該的?!?br/>
“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周妍妍蹲下身來,將龍鱗摟在懷中,哽咽著說道,“有你這么孝順的兒子,媽媽也很高興。”
龍鱗也緊緊抱著周妍妍,沉醉在了母親溫暖的懷抱中,但緊緊擁抱中,龍鱗卻又忍不住感到一陣難言的心痛。
可惜,婉柔走了,再也沒機會親口喊一聲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