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走廊上的光線太柔美,曾先生整個人都自帶光環(huán),我看著他脖子上的蝴蝶領(lǐng),再看一眼他身上的服裝,自知他是有所準(zhǔn)備,心底更是激動。
“你該不是特意為我而來的吧?”
曾先生的手放在了嘴邊,又露出那副自大的模樣,說:“那倒不是,我只是在隔壁談生意,你那同事梁小白給我打電話……”
原來如此。
“看你的樣子,好像有點兒失望?”曾先生見我沒說話,又問了句。
我搖頭,說:“還好有你,不然我可就慘了。”
“你呀,人家給你扔個情感炸彈,你就只會等死,不知道再扔回去?”曾先生白了我一眼,又笑著說:“不過剛才那一幕他們也看到了,頂多是打了平手。”
被曾先生這么一激勵,我頓時又覺得自信滿滿,想著還有領(lǐng)導(dǎo)在等我,小心翼翼的說:“我這邊待會還有個酒會,不知道什么時候結(jié)束……我……我還要去趟醫(yī)院?!?br/>
天嚕啦,干嘛要跟他解釋這些?
“恩,我知道。”某人高冷的回答。
“那好吧……我進去了?!蔽移沉嗽又t一眼,作勢往大廳里走。
“結(jié)束時給我打電話吧?!?br/>
曾先生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一刻分外悅耳。
我興沖沖的走向大廳,手放在雙頰上,頓時察覺一片火熱。好歹我也是有過一個男人的,怎么曾先生這點招數(shù)就招架不住了?
座位上,一群女人又開始八卦起來。
“難怪會甩掉楊經(jīng)理,是我,我也一腳踹開?!笔莿嵉穆曇?,“剛才那男人是男明星嗎?怎么那么帥!”“你也知道帥呀,她袁小潔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讓那種男人看上,恐怕對方也就是玩玩,只有她當(dāng)真了?!睏顣栽朴智烦榱恕?br/>
“換做是我,就算是玩玩,我也愿意啊。”
“你腦子進水了?玩玩你不懂啊,就是玩夠了一腳踹開,別看袁小潔平時一副假清純模樣,她的手段我可是領(lǐng)教過,上周末,她還故意把奶茶倒在我衣服里?!?br/>
另外一個市場部的同事聽了之后問:“不是吧,她為什么那么做呀?”
“自己買不起,妒忌唄。”
“她可以讓那男人買呀!”
我越聽越氣,笑著走過去,說:“曉云,你今天的舞跳的可真棒。對了,上次把你衣服弄臟了還沒給你賠罪呢,改天請你吃飯呀?”
楊曉云被我的微笑給驚住了,哼哼應(yīng)了兩聲,這才沒說話。
年會節(jié)目表演結(jié)束后,我們集體移動到隔壁廳,又開始了酒會。讓我沒想到的是,一直上下級觀念嚴(yán)重的老總居然找我說話,開口第一句便是:“小袁啊,你今晚的節(jié)目棒極了,怎么不把曾總也叫來?”
曾子謙嗎?
總監(jiān)聽出了老總的言下之意,笑著說:“小袁,王總的意思是,若是曾總還沒走,能否一起喝一杯?”
深圳的大老板認(rèn)識曾子謙?
而且還是這種客客氣氣的語氣?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蓖蹩傄娢覜]說話,又加了句。
我知道這事兒已經(jīng)推辭不掉,卻擔(dān)心曾子謙的態(tài)度,笑著說:“這朋友只是過來幫忙的,不知道走了沒有,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br/>
老總和總監(jiān)紛紛點頭,我這才抽身出去,面對手機里的號碼,我有些猶豫。
且不說幾位老總的心思,就是今晚曾子謙當(dāng)著全公司的面幫我的忙,已經(jīng)給人以話柄,他們說我也就算了,萬一影響了曾子謙的名聲,豈不是?從今天的場面來看,一些老總明顯認(rèn)識他。
可在家靠父母,工作看老總,更何況這其中還牽扯著一個升職問題,電話我又不能不打。
想到這里,我撥打了曾先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很快,第一句便是:“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我尷尬,慌慌張張的說:“曾先生,你知道我們深圳來的那幾個老總吧,他們好像認(rèn)識你?”
“哦?”
“才剛進酒會,就有人提議跟你喝一杯?”
“恩?!痹壬Z調(diào)平靜,聽不出情緒,印象中,他并不是一個愛應(yīng)酬的人。
“我跟他們說你只是一普通朋友過來幫忙,要不你先忙,我就說你走了。”
曾子謙沒有立即回應(yīng),好似在考慮,我電話掛斷也不是,不掛也不是。
“你說我是你的普通朋友?他們信嗎?”好一會,電話里傳來了聲音,而后,便掛斷了。
我聽著這不悅的語氣,瞬間懵了,這完全沒有GET出我說話的重點。
站了五分鐘有余,手機還是無人回應(yīng),我心想這已是答案,索性坦然的走進酒會,走到幾位老總面前,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幾位老總,曾先生他臨時有事,可能來不了?!?br/>
幾個老總各個都跟人精似的,自然明白我的言外之意,誰知總監(jiān)眼神一挑,說:“小袁啊,你可真愛跟我們開玩笑,曾總不是來了嗎?”
我驚愕的轉(zhuǎn)過身,恰巧看到曾子謙從正門走來,這人身上好像與生俱來的帶著一種氣質(zhì),剛一出現(xiàn),便從眾人中脫穎而出。
“哎呦曾二哥,好久不見了。”深圳來的于總操著一口粵語,立即上前相迎。其他幾位見這場面,也都跟著走了上去。
我瞥了一眼曾子謙,見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心底挺不是滋味的。還是總監(jiān)先想起了我,把我叫了過去。
酒桌上都是場面話,有人夸我和曾子謙那一首英文歌唱的好,還有人說我和曾子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惦記著曾子謙的名聲,解釋道:“不不不,曾先……曾總這樣的人才,我哪里有這個福氣……我們就是普通朋友?!?br/>
要知道,這句話只會讓他淪為插足我和楊恒感情的第三者,流言可畏。
生怕大家把我和曾子謙當(dāng)成話題,我借口走開了,原本準(zhǔn)備外面透透氣,不料剛走出去,就聽到了咿咿呀呀的聲音。
我慌張的看過去,竟然看到一對男女躲在窗簾下接吻。
再定睛一看,那不就是楊恒和王洛琦嗎?
“不要在這里好嗎?萬一……”
“我就要在這里,看你還吃醋不!”楊恒邊說話邊吻著王洛琦,“看你還敢看別的男人!”
“討厭……”
我慌張的準(zhǔn)備走回去,卻聽到有人走過來,只能藏到石柱后面。
是市場部的同事,楊恒和王洛琦聽到動靜后停止了動作,一前一后的進入酒會,我吁了口氣,心口煩悶。
再次進入酒會后,我端了杯香檳,一飲而盡。
怎么就被我撞見了呢?
然而,不遠(yuǎn)處,王洛琦居然站在曾子謙面前,兩人碰了一杯,身段婀娜的王洛琦這時候已經(jīng)沒了平日里的高傲,而是一副順從的模樣。
更可氣的是,曾子謙居然也露出了笑。
他們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