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兩只‘神獸’的威壓,和牧徑路劍招劃破肩臂鉆進體內(nèi)的殺意,讓呼延文此時非常難受。
牧徑路劍招之中的殺意,在呼延文的左臂之中橫沖直撞,不停破壞著呼延文左臂的經(jīng)脈和血管。呼延文能夠做的,僅僅是用體內(nèi)的靈力,將牧徑路的殺意遏制在肩膀之外,沒有傷及呼延文的五藏六腑。
手臂上傳來的痛楚和天空之中兩只神獸的威壓,讓呼延文驚懼暴怒到了極致。
“明月松間!”又是一聲爆喝,呼延文手中的彎刀劃出幽幽的刀光,想著半空之中一直盤旋的龍形妖獸斬了過去。
妖龍似乎并沒有個感覺到呼延文砍出的刀光之中的威脅,仍舊在半空之中盤旋著。轟的一聲巨響,刀光狠狠砸在了妖龍的妖身之上。
“嗷...”被刀光擊中之后,原本漫無目的盤旋的妖龍憤怒了,張開龍嘴仰頭一聲大吼,然后猛然朝呼延文沖殺了過來。
黑洞洞的龍眼,原本是沒有絲毫神氣的。被呼延文給激怒之后,沒有瞳孔的龍眼之中透露出熊熊的烈火??匆婟堁壑械呐瓪庵?,呼延文才發(fā)現(xiàn)自己傻逼了一回。
姬妖憑借‘聚靈’爆發(fā)的靈力召喚出來的妖龍,雖然沒有消散,但是失去了姬妖的指揮,妖龍會一直在半空之中盤旋,知道靈力耗盡之后就會消失。
可是呼延文這一擊,卻引起了妖龍本能的報復(fù)。妖龍一怒,竟然也引起了一旁‘鳳凰’的怒氣,振翅低鳴之后,同樣俯沖了下來。
只是‘鳳凰’俯沖的目標(biāo),不僅讓呼延文詫異驚喜,也讓牧徑路等人瞪眼不解?!P凰’居然朝還在主持‘四象澗水陣’的祿裕沖殺了過去。
“病秧子,小心!”牧徑路橫抱起昏迷的姬妖,焦急的一聲大喝提醒祿裕,反身急速奔跑,將姬妖放到戰(zhàn)圈之外寄虛的背脊之上。
“寄虛,照顧好妖妖!”牧徑路輕輕拍了拍寄虛的頸脖,轉(zhuǎn)身抽出斷劍,就朝祿裕沖了過去。
此時的祿??删筒缓眠^了,漫天火紅色的火羽,如同傾盆大雨一樣,朝祿裕噴灑下來?;鹩鹇淙搿南鬂舅嚒械暮谒螅l(fā)出呲呲的輕響和冒出整整黑煙。
“道尊借法,落子成山,‘泰山陣’起!”
祿裕飛快向自己面前的虛擬棋盤之上落子,然后大喝。一座高達十丈的山峰的虛影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將祿裕罩了起來。
火羽撞擊在祿裕的山峰虛影之上,不停的發(fā)出砰砰砰的響聲,砸得祿裕召喚的山峰虛影不停顫動。而祿裕額頭之上的汗珠,也表現(xiàn)著祿裕維持‘泰山陣’的辛苦。
“神行百變!破!山!河!”牧徑路一聲大喝,身形躍起飛快出現(xiàn)在了半空之中。大喝過后,暫時停滯在半空之中的牧徑路,舉起手中的斷劍,朝著半空之中不停揮舞翅膀,降下火羽的‘鳳凰’斬了過去。
“吱...”‘鳳凰’一聲怪叫,將兩只數(shù)丈長的翅膀合攏到自己面前,將牧徑路攻擊力最強的‘破山河’給擋了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牧徑路的劍氣狠狠撞在了鳳凰的翅膀之上,將鳳凰給震飛出去老遠。
一擊得逞,牧徑路和祿裕紛紛愣住了。
這就是黃階后期?開玩笑的吧!牧徑路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斷劍和還在不停向后倒退出去的‘鳳凰’,滿臉的不可置信。
“路子兄弟,姬姑娘召出的妖獸,徒有其表,速速斬了它?!?br/>
祿裕的呼喊響起,帶著些許驚喜的情緒。牧徑路被祿裕驚醒,也反應(yīng)過來。
不論是姬妖常用的‘韓滉五牛圖’還是之后的‘龍鳳帛畫’,都是栩栩如生。可是眼前的‘妖龍’和‘鳳凰’卻如同死物一樣,沒有一丁點的靈氣。
如此看來,姬妖慌亂之下借用‘聚靈’爆發(fā)出來的靈力喚除出的‘龍鳳’,只有其形,沒有其意。
牧徑路沉著的點點頭,腳下凌波一蕩,朝倒飛出去的‘鳳凰’追殺了過去。
‘鳳凰’雖然無靈,但是牧徑路身上的殺意讓鳳凰還是本能的選擇了逃跑?!P凰’主動提速之后,牧徑路才發(fā)現(xiàn),即便是沒有靈氣的‘鳳凰’仍舊有鳥禽神速的天賦。
不論牧徑路如何催使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瘋狂踏出‘凌波微步’的步伐,牧徑路始終都不能追上‘鳳凰’的身影。
追不上‘鳳凰’,牧徑路并不著急??墒恰P凰’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速度比牧徑路要快,片刻過后,居然邊跑邊不停的向牧徑路和祿裕二人發(fā)出火羽,攻擊牧徑路二人。
無奈之下,牧徑路干脆停了下來,一邊格擋著時不時飛快出現(xiàn)的火羽。
牧徑路偏頭看了看與‘妖龍’纏斗的呼延文,牧徑路的神色越發(fā)焦急?!垺m然比呼延文高了好幾個品階,但是牧徑路能夠看出來,即便呼延文帶傷,呼延文也是將‘妖龍’給壓著打。
用不了多久,呼延文就會斬殺了‘妖龍’,再次向牧徑路和祿裕二人發(fā)起攻擊。
“病秧子,有沒有什么陣法能夠降低半空的速度?”
祿裕此時還沉浸在牧徑路借助‘凌波微步’一直將自己停滯在半空之中的震驚之中,被牧徑路一聲大喝,祿裕清醒過來,眉頭微皺,然后喊道:“馬上!”
祿裕喝罷,雙手不停落子:“道尊借法,落子成風(fēng),‘黑風(fēng)陣’起!”
祿裕輕喝之后,手中的最后一刻黑色的棋子落在了虛擬的棋盤之上。黑色棋子落下的瞬間,牧徑路和‘鳳凰’的周圍狂風(fēng)四起。詭異的是,狂風(fēng)居然是黑色的,不僅讓牧徑路視野被阻,牧徑路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的速度都跟著降了下來。
牧徑路被突然出現(xiàn)的黑風(fēng)給卷得在風(fēng)中胡亂飛舞,別說發(fā)起攻擊,就連穩(wěn)定身形都是妄想。牧徑路臉色黑得可怕,丹田一沉,微怒的對著地面之上的祿裕吼道:“病秧子,臥槽你大爺。”
祿裕自然也看到了牧徑路的窘迫,尷尬的抽動了幾下嘴角,喊道:“失誤,失誤!”
祿裕說罷,手中印結(jié)速變,一道黑色的光芒激射出去,附著到了牧徑路的體表之上。黑芒附著之后,牧徑路眨眼就穩(wěn)住了身形。
牧徑路甩了甩被狂風(fēng)卷得昏聵的腦袋,低聲輕喝:“身形百變!”
牧徑路腳下凌波一起,飛快的朝著還在黑風(fēng)之中,不停翻滾的‘鳳凰’追殺了過去。
不知是被牧徑路嚇的,還是鳥禽本就能夠更快適應(yīng)狂風(fēng),在牧徑路即將突襲道‘鳳凰’身側(cè)之時,‘鳳凰’穩(wěn)住了身形,朝著奔襲過來的牧徑路張喙長鳴。
長鳴之后,‘鳳凰’雙翅一展,繼續(xù)在黑風(fēng)之中飛舞了起來。
雖然速度比之前慢了好幾分,但是以牧徑路此時的速度,也只能勉強拉近牧徑路與‘鳳凰’之間的速度。
若是沒有一旁的呼延文的威脅,牧徑路可以借助‘黑風(fēng)陣’慢慢將鳳凰給耗死??墒恰垺诤粞游牡墓糁?,已經(jīng)傷痕累累。尤其是‘妖龍’原本凝實的身體,也越發(fā)暗淡起來。
“快!快!快!”牧徑路暗自催促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瘋狂的運轉(zhuǎn)著,不停的洗刷著牧徑路全身,尤其是雙腳的經(jīng)脈。
追擊之中,牧徑路也不是沒有想過借用‘魚腸劍’和‘磐郢劍’的劍招提速。可是‘鳳凰’畢竟也是黃階后期修為,每次牧徑路想要提速的時候,‘鳳凰’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fā),躲開牧徑路的攻擊。
“乾宮、坎宮、震宮...九宮之位我踏踏踏,甲子、甲戌、甲申...六儀,三奇我再踏。踏雪無痕,踏雪無痕...”
牧徑路不停的暗自嘟噥著,腳下的速度越來越來,‘黑風(fēng)陣’之中,牧徑路的殘影越來越多。不僅如此,隨著‘凌波微步’心法的精進,牧徑路還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得越來越快,四周的靈氣也不停的向‘黑風(fēng)陣’之中的牧徑路包裹而去。
此時和‘妖龍’對戰(zhàn)的呼延文,面色非常難看。
呼延文黑著臉盯著‘黑風(fēng)陣’之中速度越來越快的牧徑路,心頭一狠:“星辰偃月,我斬!”
呼延文不再管肩膀之上的傷勢,靈力狂轉(zhuǎn),一記絕殺,向同樣暴怒的‘妖龍’斬殺了過去。
緊接著,就是兩聲轟轟的巨響。一聲是呼延文斬‘妖龍’爆發(fā)出來的巨響,一聲則是從‘黑風(fēng)陣’之中傳來的。
“哈哈哈...看我‘踏雪無痕’!”牧徑路張狂大笑著,身形比之前快了好幾倍,朝‘黑風(fēng)陣’之中的‘鳳凰’殺了過去。
地面之上一直關(guān)注牧徑路的祿裕,雙眼大瞪。與之前不同,盡管牧徑路的速度快了好幾倍,使出‘踏雪無痕’的牧徑路,沒有留下一個殘影,如同瞬移一樣,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現(xiàn)在‘鳳凰’的上空。
出現(xiàn)的一剎那,牧徑路手中的斷劍白芒一閃,一道三丈寬的劍芒突然出現(xiàn)。
“破!山!河!”
牧徑路狠戾著臉一聲大喝,斷劍之上的劍芒突然離開劍體。一道劍光泛著艷麗的橙色,從上而下,狠狠的斬向了‘鳳凰’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