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所有人,事情有變,立刻動手。
這個紙條起什么作用,三長老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這張紙條被其他人看見,后果非常明朗,謝長空和其他長老都會認(rèn)為,他跟玄苦是一伙的。
否則,玄苦為什么要給他遞紙條?栽贓嫁禍嗎?可誰能解釋,明明自己易了容,玄苦是怎么認(rèn)出他來的?
而且,最讓三長老百口莫辯的,還不僅僅是這些,他算是想明白了,昨天在竹軒殿的時候,玄苦就已經(jīng)給他下了圈套,而且這個圈套,他無論如何都跳不出去。
該死!
三長老怒罵一聲,第一反應(yīng)就是銷毀這張紙條,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但玄苦既然把紙條遞給了他,怎么可能讓他輕易銷毀。
果然,就在三長老準(zhǔn)備將紙條扔進(jìn)嘴里的時候,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身邊。
豐元派的二長老。
二長老也易了容,裝扮成一個幫派的幫主,帶著幾個幫眾到處尋找玄苦的同伙,好巧不巧的是,就在他剛剛巡視到這里的時候,就看到玄苦將一張紙條遞到了三長老的手中。
在他看到三長老想要銷毀紙條的時候,以最快速度沖到三長老面前,一把將紙條奪了過來。
看著紙條上的內(nèi)容,二長老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原本一直困擾他們,卻始終解決不了的疑問,這一下全部明朗了。
“什么都不用解釋,跟我去見掌門?!?br/>
沒過幾分鐘,這張紙條就到了謝長空的手中。
砰!
謝長空一怒之下,把桌子拍得粉碎:“三長老,你跟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意思?”
“掌門,我也不知道啊,玄苦那混蛋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就把這張紙條遞給我了。”三長老欲哭無淚道,“這是他陷害我,我和玄苦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真是這樣嗎?”二長老冷笑一聲問道,“那么,你能跟我解釋幾個問題嗎?”
三長老根本不用聽二長老的提問,就知道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了,頓時像霜打了的茄子,徹底蔫了。
“老夫?qū)ψ蛉罩褴幍畹氖虑?,一直有幾個疑問想不明白,還請三長老解釋一下?!倍L老冷哼一聲問道,“這一整天來,老夫一直在想,關(guān)于昨天竹軒殿的計劃,知道的人,只有你、世天和蒼劍鋒等人,就連我們幾個長老,甚至連掌門都不知道你的計劃,玄苦是如何知道的?他又是怎么知道蒼劍鋒等人的身份的?三長老,你能給我個解釋嗎?”
“這我怎么知道?”在二長老開口的時候,三長老就知道他要問什么了。
可是,他真不知道啊,他這一整天,也在苦思這個問題。
“一定是有人提前告訴了玄苦吧,至于這個人是誰?三長老,你認(rèn)為呢?”
聽到二長老這話,原本還有些疑惑的謝長空,頓時明白過來。
誰告訴了玄苦,這還用問嗎?
知道這件事的人,也就三長老、謝世天和蒼劍鋒五人。
謝世天是肯定不會的,先不說他是掌門的兒子,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他想通知玄苦,也沒有機(jī)會不是,為了防止有人對謝世天下手,他們可是安排了好幾個人,一直暗中保護(hù)他,有這么多人跟著,謝世天根本沒有和玄苦聯(lián)系的機(jī)會。
再說蒼劍鋒五人,他們就更沒有機(jī)會了。
為了防止這五人不小心把計劃說出去,三長老可是在聚會前的幾分鐘里,才告訴了這五人,在聚會開始后,他們一直在竹軒殿中,根本接觸不到玄苦。
更何況這五人全都死了,而且死在玄苦的精心策劃中。
那么唯一有機(jī)會向玄苦告密的,就只有三長老了,雖然玄苦也被豐元派的弟子密切監(jiān)視,但以三長老的修為,完全可以躲開這些人的耳目,更別說,三長老本人就負(fù)責(zé)監(jiān)視玄苦。
而且,三長老昨日的做法,也出現(xiàn)了太多不該出現(xiàn)的失誤。
首先,在玄苦到達(dá)竹軒殿的時候,三長老竟然不聲不響地跑洛榮那里去了,而且一呆就是半個多時辰。
其次,在發(fā)現(xiàn)玄苦失蹤之后,他竟然只安排了幾十人搜尋,而他自己竟然又跑洛榮那里去了,而且呆了整整一夜。
這樣低級的錯誤,三長老不應(yīng)該犯。
第三,關(guān)于玄苦是天狼滅世者的猜測,就是三長老提出來的,而后來的種種證據(jù)表明,玄苦幾乎不可能是天狼滅世者。
就算第三條是巧合,光上面兩條,就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好你個三長老?!敝x長空氣得連連點(diǎn)頭,“想不到我們費(fèi)盡心機(jī)都查不出的玄苦背后的人,竟然就是你,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三長老那是百口莫辯,他有心想要為自己開脫,卻找不到給自己開脫的理由。
“我無話可說?!比L老苦笑一聲,“不管掌門如何懲罰,我都認(rèn)了?!?br/>
“那就以背叛師門處罰,廢掉修為,逐出師們,但考慮到你知道豐元派的太多內(nèi)幕,暫時不要離開了,現(xiàn)在大牢蹲幾天吧。”謝長空長嘆了口氣,“二長老,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對付玄苦的事情,也一并交給你吧?!?br/>
三長老頓覺五雷轟頂。
想他為了豐元派,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場,還沒等二長老動手,他就吐出一口鮮血,悲憤交加,一口氣沒提上來,就急匆匆地跑去找他老祖宗喝茶去了。
三長老死了,玄苦背后的人被揪出來一個,但謝長空一點(diǎn)都高興不起來。
豐元派只有五個長老,三長老的死亡,對豐元派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損失,甚至能讓豐元派的實(shí)力大幅下降。
實(shí)際上,謝長空的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惑。
玄苦是天狼滅世者的秘密,就是三長老告訴自己的,可如果三長老跟玄苦是一伙的,那他為什么要做這些事?
這里面一定有著更大的陰謀。
謝長空甚至猜測,玄苦或許根本不是什么天狼滅世者,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三長老編造出來的,至于目的和動機(jī),一點(diǎn)都不難猜測。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誰都想做人上人,三長老也會不例外。
不管三長老的目的是什么,他已經(jīng)死了,死人是不會爭權(quán)奪利的。
可是,玄苦還沒死,三長老的計劃還在進(jìn)行,如果不及時制止,或許,真有血流成河的可能。
如果今天的事情,都是三長老一手策劃的,那么他至少準(zhǔn)備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準(zhǔn)備,如果不能及時阻止,對豐元派來說,代價絕對是慘痛無比的。
謝長空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關(guān)于玄苦的情報,一直都是吃面逛街,原來玄苦的目的,只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好讓三長老暗中實(shí)施自己的計劃。
天狼滅世者的身份,只不過是個幌子。
謝長空冷笑一聲,三長老已經(jīng)死了,下一個,就該是玄苦了。
既然玄苦不是天狼滅世者,那就沒必要去揭穿他的身份,直接殺了,一了百了,至于三長老的其他同黨,諒他們也翻不起多大浪來。
而此時的玄苦,根本不知道謝長空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三長老已經(jīng)死了,甚至開心地認(rèn)為,三長老被抓,自己就少了一個敵人,至少三長老精心策劃的下一步計劃,也必將被打亂。
豐元派倉促之下,很難對自己造成威脅。
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謝長空已經(jīng)對他起了殺心。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