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草原,繁星滿天,只是這風刺骨的冷。〖〗冷瀅睿立起夾克的領子,將拉鎖往上拽了拽,雙手插在口袋里,遠遠的望見一個女人站在那里吸煙。
“要么?”柯以柔遞上一盒七星,薄荷香的煙草,細長的煙卷。
“不用,有什么事,你說吧。”冷瀅睿把脖子縮進領子,正可謂高處不勝寒。
“你和蕭琦萱很溫馨啊?!?br/>
“......”柯以柔滿不在乎的口氣,聽了讓人覺得不滿,冷瀅睿更像是一只刺猬,豎起了渾身的鋒芒。
“呵,你的警覺性還真是不減當年。和她分手吧,對她,對你,都好?!?br/>
“你想說什么?”
“還記得寧凝的事嗎?”
寧凝,冷瀅睿的前任女友,聽到這個名字,冷瀅睿的頭像是要炸開一般,她上前抓住柯以柔的衣領,目光中盡是兇惡的神色,她緊鎖著眉頭,幾乎是低吼著“你都知道些什么?”
“冷瀅睿,如果那件事是我做的,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和蕭琦萱平安到現(xiàn)在嗎?你真以為我會喜歡上你這樣的女強人?呵,真是可笑,冷瀅睿,你不妨借著月光好好看看,看看你自己,看看你那自以為是的臉,再看看你沾滿鮮血的雙手,你以為普天之下都是你的臣民嗎,你以為你是個正義的律師嗎?爸爸交給你的任務,哪次不是違心的判斷,你又哪次沒有進行私下補償,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嗎?簡直就是可笑,就是滑稽,滑天下之大稽!”
柯以柔的話像是皮鞭一般,一下下抽打著冷瀅睿的心,這些年來,她沒少為柯志強的忠臣愛將,打違心的官司,私底下自己也貼了不少錢去給那些可憐的人進行補償,這些事情一直都是交給親信去做的,可又如何傳入柯以柔的耳朵,眼前這個女孩子一向是只管吃喝享樂,為什么她會像是明鏡一樣的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肌健肌嚼錇]睿松開手,輕拍被她捏皺了的衣領,“柯小姐是生意人,告訴我這么重要的事情,那么......交換的理由又是什么呢?”雙手重新插入口袋,冷瀅睿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勾了勾左側(cè)的嘴角,月光下,散落的發(fā),遮了她半面臉頰。
“冷律師真不愧是本市最杰出的律師,聰明,真是太聰明了。我的條件也是公平合理的,閆佳的父親回來了,我要讓他怎么回來的,怎么回去。這就是理由,怎么樣,公平吧?”
閆佳的父親?冷瀅睿在腦海中檢索著有用的信息,閆佳不過是個跳舞的舞蹈演員,至于她的父親......閆...閆...能讓騰翼時代收到威脅的集團屈指可數(shù),其中閆姓的產(chǎn)業(yè)幾乎沒有,他會是個什么人,能讓柯以柔這般小心,還不惜暴露自己,莫不是.......一個名字經(jīng)腦海閃爍,不,不可能?!肌?br/>
“怎么?這么快忘了誰是閆佳了?冷律師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柯以柔深吸一口,吐露青煙,抿了抿唇,繼續(xù)用那慵懶的聲音,提醒著冷瀅睿,“閆佳就是先前追求蕭記者的閆佳,至于她的父親嘛,閆世杰。這個名字,你應該不會陌生吧?”
閆世杰,冷瀅睿怎么會忘掉這個禽獸,當年若不是他從中作梗,冷瀅睿怎么會到今天還沒將當年的那宗案件查清,可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冷瀅睿匆匆將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串聯(lián)起來,先是接手的案子一件比一件棘手,再是有人故意在冷瀅睿搜集證據(jù)的時候,從中插手,開始她只是覺得這些是那些對立方的阻撓,但現(xiàn)在想想,自從蕭琦萱拒絕閆佳之后,一切都變的順利起來了?!肌揭幌伦颖╋L驟雨,一下子風平浪靜,這看似蹊蹺的事情,似乎通過閆佳的這個線索人物的串聯(lián),都明朗起來了。冷瀅睿猛地睜大雙眼,莫不是閆世杰要有什么大舉動了。
“我呢,不愛管閑事,你們之間的恩怨,你們自行解決。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把他擠出A市市場,越快越好?!?br/>
“我只是個律師而已。”
“這就夠了,你可以的?!笨乱匀嵯胍呐睦錇]睿的肩膀,手臂剛伸到半空中,措不及防的打了個噴嚏,“阿丘”一聲,嚴肅的氣氛,被她破壞了個四分五裂,好在想要溝通的事情也表述完畢了,冷冷的天,選擇在天臺說話,真不是個明智之舉,柯以柔這么想著,縮縮脖子,把自己裹得像是一只大肉粽,方才離開。
閆世杰的重出江湖,無疑給冷瀅睿拉緊了一條保險,隨時有可能崩壞什么重要元件,本已入土未按的寧凝,也受到牽連,柯以柔隱晦的話語,讓冷瀅睿覺得不安,她已經(jīng)失去了寧凝了,不可以失去蕭琦萱,同樣的事情,絕不允許發(fā)生第二次?!肌绞治臻T把手,輕輕轉(zhuǎn)動,安靜的進入房間,腳踩在厚實的毛毯上,無聲無想,房間的床頭燈,突然亮起。
“你去哪了?”蕭琦萱抱著手臂,看著門口,從冷靜瑞離開的那一刻,蕭琦萱便在房中靜靜的等她回來,一秒一分,直至過去了半個小時之多。這次旅行本是輕松之旅,旨在放松身心,增進愛情,維護幸福的小甜蜜,柯以柔的突然出現(xiàn),攪了原本的安寧,她們之間的低語刺激到了蕭太后的神經(jīng)。
“嗷,柯總說了些公司的事,沒什么的,你怎么還沒睡呢?”冷瀅睿脫下外套,抱著睡衣準備去洗澡,外面實在太冷了,她需要暖暖身子,好抱得美人同入夢鄉(xiāng)。有些話說出就是傷,不說是內(nèi)傷,冷瀅睿一臉輕松的上前吻了吻蕭琦萱的唇角,然后莞爾一笑,折返浴室。調(diào)好水溫,放上一池溫水,退下繁贅,坐在浴缸邊,玉足試著水溫,熱熱的很是舒服,慢慢走近去,待到達池中,才緩緩坐下來,周身都是加了玫瑰精油的熱湯,冷瀅睿閉上眼靜靜的思考。
和蕭琦萱在一起的時間已然不斷,過了最初的熱戀期,經(jīng)歷了第三者的碰撞,愛情的火光被助燃,兩個人的愛情像是一條清澈的小溪,緩緩東流,日復一日,溪底盡是五顏六色光潤的鵝卵石,她們已經(jīng)過了瘋狂的年紀,彼此依偎,只為幸福相依,攜手到白發(fā)蒼蒼。原來平靜的生活,竟是難求之事,冷瀅睿閉上眼睛,眼前是蕭琦萱的微笑,耳畔是她們彼此說過的情話,再一幕是蕭琦萱淘氣的胡鬧,還有她們曾經(jīng)惹過的小麻煩。雙手貼合,捧上些清水,撲在臉上,冷瀅睿的心緊繃著,就連著芬芳的玫瑰香都無法舒緩她的緊張。
吹干頭發(fā),爬上軟床,冷瀅睿從后面環(huán)住蕭琦萱,將她攬入懷里,這樣愜意的時光還有幾許,冷瀅睿嗅著蕭琦萱身上獨有的味道,唯有這熟悉的香氣,才能讓她得以一刻的心安,輕吻愛人脖頸,冷瀅睿已是滿足,感受著懷里人的低泣,冷瀅睿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去打開床頭燈。
“不,別開。”蕭琦萱轉(zhuǎn)過身,攬過冷瀅睿離開自己的手臂,重新將它環(huán)在自己腰間。
“寶貝,別哭,以后不丟下你一個人了,是我不好,別哭,乖?!崩錇]睿吻著蕭琦萱臉頰的淚,那溫熱的晶瑩,似是針尖一樣刺著心臟,女人的哭,是柔軟的纖維絲,不經(jīng)意間侵入皮膚,唯有折磨和不忍心,那絲線太過細膩,輕輕一拽,就會折斷,從此留在身體里面,只有用強力的膠貼去粘,才能將它們拔出,拔出心間。
“我好怕,怕你離開。”哽咽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蕭琦萱縮在冷瀅睿懷里,伸手抱住愛人,不讓她遠離自己一厘米,她的溫度和味道是一種安全。冷瀅睿暫時的離開,蕭琦萱莫名的感到一種不安,柯以柔怎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獨自約冷瀅睿談公事,柯以柔的品行頑劣,公司的事情自是不聞不問,想到這里蕭琦萱的眼前瞬間浮現(xiàn)出那些黑衣人追趕冷瀅睿的畫面,她不免心中一驚,我的瀅睿會不會.......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抱得更緊了,緊得弄痛了冷瀅睿,也不自知。
“傻瓜,我怎么會離開呢?”冷瀅睿順著蕭琦萱的秀發(fā),寵溺的吻著她的額頭,給她更多的安全感,她的心又怎么不懂蕭琦萱的敏感,只是這眼淚她只得一滴滴的往肚子里咽,苦澀微咸的淚滴,晶瑩的溫暖,一顆顆落入心湖,激起的是凌厲的水刃,刺痛心房。
“你騙人,你騙人,冷瀅睿,你是大騙子,你說過不講謊話的,可是.......可是.......”蕭琦萱不顧形象的哭鬧著,心中莫名的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在逐漸遠離自己,只是這一幅身軀還在身邊,她的心竟是開始疏遠,遠到蕭琦萱無法完全獲悉冷瀅睿內(nèi)心的世界。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