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謝添年勤勤懇懇的給童栗子剝蝦調(diào)醬,那狗腿的樣子,薩摩耶尾巴都快甩飛了。
童栗子只用張口享受,正好和戚幼眠說起了元宵燈會的事情。
“今年好像是仿古主題,我看最近預(yù)熱的活動風(fēng)向,是說元宵當(dāng)天可以穿漢服出行?!蓖踝右е豢谔鹞r,有些含糊的說道。
戚幼眠舀了一勺菠蘿炒飯吃著,聞言驚訝的挑了眉,“是古城那邊的官方活動嗎?”
“沒錯沒錯,”指尖還沾著一點芥末汁的謝添年猛點頭,“今年不用搶票了,我們家被主辦方送了好幾張,我們可以一起去!”
溧江近郊的古城基地一直是元宵燈會的主要舉辦方,每年正月十五的活動,都是提前三天才開始放票,并且名額有限,搶完為止。
童栗子叉了一塊芝士條放進口中,聞言點了點手機。
“到時候我們把錢給你?!?br/>
戚幼眠就見證了一只薩摩耶的迅速垮臉。
“不要,本來就是免費拿來的票,栗子為什么和我這么生分——”
童栗子的態(tài)度卻很是堅決,“已經(jīng)蹭了你好幾次出去玩的票了,不能總是這么白嫖下去。你們家有錢是你們家的事,我們該出的錢還是得出?!?br/>
謝添年哼哼唧唧的不高興,但抵不過童栗子堅決的態(tài)度,不情不愿的被威逼著點了轉(zhuǎn)賬收款。
戚幼眠用紙巾擦了擦手,“聞九嵐的那份錢我一起付了?!?br/>
童栗子看著戚幼眠低頭轉(zhuǎn)錢的動作,若有所思的開口,“你都不用問他有沒有空就可以直接決定了……果然是關(guān)系近了,不知道我這個好朋友在你心里還能排到第幾?!?br/>
戚幼眠眼也不抬,懶得理童栗子日常給自己加戲的舉動。
“你連出來吃個飯都要帶上謝添年,看來私下出去玩的次數(shù)也不少吧?!?br/>
童栗子:……
她啞口無言,假作無事的用銀叉去叉薯條吃。
謝添年倒是嘿嘿笑,還殷勤的撕開了番茄醬的包裝,“栗子栗子,我給你擠番茄醬!”
元宵燈會開始的時間是在傍晚的六點整。
他們約好了在古城基地的門口見,戚幼眠提前和聞九嵐說了,當(dāng)天五點,聞九嵐就到了戚幼眠家小區(qū)的門口。
小區(qū)需要刷臉進入,聞九嵐給戚幼眠發(fā)了個消息,安靜的站在一邊開始等待。
天氣回暖了一些,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絨大衣,一米九的個頭站在那兒,脊背舒緩筆挺,怎么看怎么貴氣。
戚幼眠拎著袋子小跑著下來時,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眼光——她新買的那一套漢服一定最適配少年。
今晚活動是常服入場,中途有主辦方提供專門的換衣間,美其名曰有神秘活動。
漢服可以自行攜帶,也可以在古城基地里租賃。
戚幼眠家中漢服不少,自然是選擇了自己攜帶,還順便給聞九嵐買了一套。
古城基地離市區(qū)不算近,但溧江整個市到底也沒有多大,也就是車程半個小時的功夫。
聞九嵐今天也是“租車”過來的,避免等活動結(jié)束了,人流量太大半天打不到車的窘境。
戚幼眠坐在后座,小聲和聞九嵐咬耳朵,“這次的司機看上去沒有上次那個活潑?!?br/>
聞九嵐目光淡淡掃了一眼專心開車不敢往后多看的司機,唇角勾了勾,“嗯,安靜點好。”
等到轎車開到了古城基地,已經(jīng)五點四十,接近了活動開始的時間。
戚幼眠牽著聞九嵐的手腕,在人群中穿梭著,順利和童栗子他們碰上了頭。
童栗子之前沒有穿漢服的習(xí)慣,也是臨時買的一套,這會兒將袋子抱在胸前,小圓臉激動的泛著紅,“剛剛我們從門口縫隙掃了一眼,今年布置的好像很好看!”
謝添年用他匱乏的語言詞匯盡力的形容著,“里面有一整條街的燈籠,一個個圓圓的、大大的,掛在頭頂?shù)木€上……”
童栗子一臉麻木的放下了抱著袋子的手,“謝謝,被你這么一說已經(jīng)不期待了?!?br/>
能送到謝小少爺家的門票,自然不是普通游客票,而是硬卡紙帶著金邊的特邀貴賓票。
四人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排好了隊。
謝添年剛翻包把門票找出來,身側(cè)另一隊等待檢票入場的一名女生就驚呼一聲,“老公,你看他們的票好好看啊?!?br/>
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神色倨傲的掃了一眼那硬卡金邊的票,眉頭皺了起來。
目光輕蔑的上下掃視了一眼聚在一起的四人,扭頭對著女朋友用一種生怕別人聽不清的聲音說道,“寶貝,人家那是作假的票,估計是費了好多心思的,所以好看?!?br/>
他的嗓音大,語氣又是笑嘻嘻的,話里話外的意思讓謝添年不滿的看了過去。
“你怎么說話的,別看到不認(rèn)識的票就覺得是假的好嗎?這樣會顯得你很沒有見識,還很沒有素質(zhì)的?!敝x添年認(rèn)認(rèn)真真的說道。
那男人嗤笑一聲,語氣不屑,一雙眼帶著幾分輕挑的上下掃視了一眼謝添年,“看你還是學(xué)生吧,真是天真的傻氣……我舅就是這場活動的負(fù)責(zé)人,不管是普通票還是vip票我都看到過。”
他對著謝添年揚了揚手上的柔軟紙張,“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vip票?!?br/>
他女朋友也極為配合的發(fā)出了驚呼聲,“哇老公真厲害,竟然和負(fù)責(zé)人是親戚!”
她柔弱的依偎在男人懷中,眼神掃過童栗子時微微加深,而和疑惑轉(zhuǎn)頭過來的戚幼眠對上視線后,立刻就染上了十足的警惕。
男人也被剛轉(zhuǎn)身過來的戚幼眠晃了眼。
冬天天黑的早,這會兒排隊的隊伍旁邊都掛滿了暖黃色光的燈籠樣式路燈。
暖光柔柔,將小姑娘本就精致漂亮的小臉暈染得朦朧夢幻,一雙桃花眼天然含情脈脈,輕輕眨動都像是在述說情意。
男人原本囂張的態(tài)度都緩和了幾分,“妹妹真漂亮,要不要過來跟我一起進去啊,我可以給你多要一張票哦?!?br/>
他女朋友氣得要死,但只能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戚幼眠。
戚幼眠卻覺得莫名其妙,不管是這男的突然嘲諷他們是假票,還是現(xiàn)在洋洋得意的拙劣搭訕。
她蹙眉拒絕,“不用了,我們是真票?!?br/>
男人哼笑一聲,“妹妹聽他們瞎說的吧?我勸你還是早點跟著我們一起進去,不然等會兒檢票員不讓進,可就鬧笑話了?!?br/>
聞九嵐已經(jīng)攬住了戚幼眠的肩膀,將小姑娘往自己身后帶。
一雙黑沉沉的眸冷冷直視著那男人,狼崽子隱藏在肉墊里的鋒銳尖爪都彈出來了。
謝添年也梗著脖子,嗓門響亮的回話,“真搞笑,還你的舅舅是負(fù)責(zé)人呢,不會是說假話泡妞吧,連特邀貴賓票都不認(rèn)識!”
他們這邊的動靜鬧得大,前后周圍排隊的群眾們都不停的側(cè)頭打量著。
那男人被謝添年的話氣笑了,正好看到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皺著眉滿臉不耐煩的走過來,立刻揚聲大喊,“快來啊,這里有人做假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