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兄弟被鎮(zhèn)紋炸飛,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咆哮。
雙眼變得血紅,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我心驚,兩人連最后的意識都沒了,現(xiàn)在就是兩具邪尸。
邪氣撲來,速度極快,但五道紋極為復雜,還剩最后幾筆。
但他們不給我機會了,無奈之下,只能主動炸開乾坤羅盤的光圈。
短暫的阻止,為我爭取了時間,兩兄弟的手在伸到鼻尖的時候。
巨大的鎮(zhèn)紋發(fā)光,我咬破左手五指指肚,按在符紋上,抬手將符紋提了起來。
符紋閃爍暗金色光芒,逼退向天和向飛。
但是向天低吼一聲,止住后退的腳步,硬生生撞到鎮(zhèn)紋上。
這種不怕死的打法,我還是第一次碰到。
鎮(zhèn)紋的反震將向天打飛,但也為向飛爭取時間。
他越過頭頂,十指上,尖銳而發(fā)黑的指甲朝我頭蓋骨抓來。
我連續(xù)后退,鎮(zhèn)氣輸入,符紋瞬間變大,將它彈了回去。
但兩次沖擊,讓我退到石階前,后面就是媳婦姐姐。
向家兄弟被鎮(zhèn)紋所傷,行動變得遲緩,但置我于死地的執(zhí)著,支撐著他們再次撲來。
媽的,都是瘋子!罵了句,我再次提氣,鎮(zhèn)紋無法鎮(zhèn)住他們。
只能硬接。
“砰!砰!”
兩聲巨響,向家兄弟再次飛出,鎮(zhèn)紋的光芒暗淡下來。
因為媳婦姐姐在后面,無法再退,硬抗了沖擊的力量,吐了兩大口血,
“蠢!你只有一只手嗎?”腦中傳來媳婦姐姐冷冷的聲音。
是啊!媳婦姐姐不提醒,我都忘了。
正常人打架,如果手里有家伙,那么打人的定是這只手,常常會忘記另一只手。
但經過訓練的,通常都能組合起來。
雖然我缺乏戰(zhàn)斗經驗,但練過。媳婦姐姐提點之后,才橫起長劍。
左手用符紋抵御,右手用劍攻擊。
兩只手同時攻擊,沒有一心二用那么難,但要熟練,也不是三兩下就行。
斗了幾個回合,我也學聰明了,繼續(xù)在院中兜圈子,不硬碰硬。
手中長劍,反而成了他們的威脅,向天的左手被砍了一劍,符紋立刻涌入。
若非向飛接著攻來,劍上的符紋打進他體內,就能直接攻擊靈臺。
毀掉邪魄,向天也就廢了。
險些葬身劍下,絲毫沒讓向天有顧慮。
他低吼一聲,從嘴里吐出邪氣。單手抓住邪氣,立刻變成大刀,朝著符紋砍來。
向飛同樣低吼,但卻繞過我,撲向媳婦姐姐。
嘿!我立刻輕松起來,真是沒事找死,送貨上門。
剛高興,媳婦姐姐就傳音,“蘇巖,這幾天不舒服,我力量都流失了!”
我本來不信,回頭見媳婦姐姐驚慌失措,轉身往屋里跑。
但向飛的速度,她那里來得及。
三魂七魄都被嚇了出來,要是媳婦姐姐出事...
“滾!”我想都沒想,炸掉鎮(zhèn)紋。向天手里的刀頓時給炸沒了,還炸掉了半只手臂。
但向飛...心中怒火燃燒,他就快抓到媳婦姐姐了。
我真后悔,早知道媳婦姐姐月經過后,會失去力量,就不該讓沈浩回房休息。
現(xiàn)在趕過去,媳婦姐姐早遭殃了,情急之下,用力將長劍朝向飛后背丟去。
破空聲中,向飛回頭,側身避過長劍,看到向天斷了只手。
嘴里發(fā)出唳嘯,轉身繼續(xù)撲向媳婦姐姐。
但是...
他避過,劍等于飛向媳婦姐姐,我怎么可能讓這種事發(fā)生,早已念了術訣。
刻刀在虛空一轉,爆發(fā)金光,符紋流轉,迎面撞擊向飛,穿胸而過。
但我后背火辣辣的,向天撲到后背,被他獨臂上的指甲插.入肩膀。
若非鎮(zhèn)氣阻擋,這下就被刺穿肩胛骨了。
忍著劇痛,刻刀飛回手里,恢復原樣,我在手心刻了鎮(zhèn)紋。
向天正好從后背撲來咬我脖子,事實證明,離的太近并非好事。
就著他前沖的力量,手中血紋重重的拍在他眉心。
手心刺痛,如同拍在石頭上。
但血紋烙印在他額頭,他松開我,痛苦的嚎叫。
不停后退,雙手發(fā)抖,要去摳額頭的血紋。但那是烙印上去的。
我獨特的血,就像腐蝕的液體,他根本不敢去碰。
向飛被刻刀穿胸,完全被鎮(zhèn)在地上,腳手不停的抽出,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血在燈光下鮮艷透紅,巨大的創(chuàng)口里,皮肉翻卷。
殺人了!原來是這種感覺...恐懼突如其來,我手腳發(fā)軟,癱坐在地上。
戰(zhàn)斗的時候,我當他們不是人,但終究是個鮮活的人。
媳婦姐姐瞬間到我跟前,將我摟在懷里,完全沒有失去力量的樣子。
“老婆!我殺人!”我只記得說了這句話,腦袋暈乎乎的,感覺好累,就什么都記不得了。
夢里,向飛和向天,眼里流著血淚,不停的追我。
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說,“我不是故意殺你們!”
但他們不聽我的解釋。
突然,肩膀傳來冰涼,我從睡夢中掙醒,猛的坐了起來。
是媳婦姐姐的手,我光著上身,她正在為我包扎傷口。
見到她,夢里的恐懼才逐漸消退。
我問媳婦姐姐,“尸體怎么處理,警察會不會抓我?要是被抓了,就見不著你了!”
越想越怕,沒真正殺人之前,覺得自己能行,有那股狠勁。
但是...
媳婦姐姐幫我包扎好后,手輕扶著我的肩膀。
我臉“唰”的就紅了,第一次被女孩子碰身子...而且還是媳婦姐姐。
害羞的低頭不敢看她。
“玄門的爭斗,死亡是常事,沈浩已經處理了!”媳婦姐姐安慰我。
沈浩進來,臉上帶著倦色,好像我殺了人,他一點都不著急。
他說,“尸體我用符化了!”
媳婦姐姐也起身,被她撫.摸的觸感也沒了,頓時有些討厭沈浩,不會挑時間。
“石頭做的不錯!有了第一次,往后就不會手軟了?!鄙蚝菩πν顺龇块g。
我下床,其實傷口不是太疼,暈倒都是被嚇的。
但沈浩說的沒錯,任何事都會有第一次。
而且今晚,如果站在我身后的都是普通人。
我不殺向家兄弟,他們也不會手軟,所有人都會遭殃。
只是以殺止殺,終究是下下之策,現(xiàn)在和向家的梁子,也不可能和解了。
媳婦姐姐剛過來,就被我一把拉到懷里。
她寒著臉,半推半就,我心里甜甜的就要去親吻她。
“蘇巖!”她寒臉喊了聲,我裝作沒聽見,她冷著臉用手來推我。
不過還是被我一點點靠近,就在快親到的時候,懷里突然空了。
“好好休息!”媳婦姐姐向外面走,“今晚表現(xiàn)得不錯!”
媳婦姐姐夸獎我...
我趁機追問,“那我是不是你男人?”
“不是!”媳婦姐姐轉身離開。
不是?不過想想也是,我們還沒有那個過,還不能說...但媳婦姐姐的變化,應該快了。
平靜后,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戰(zhàn)斗。
這是我入這行,最兇險的一次。
期間有不少機會,完全可以砍了向飛的頭,但我猶豫了。
如果不是媳婦姐姐,也許不會下殺手吧!
但也想到,如果沒有媳婦姐姐,實力也不如他們。
他們會強加給我的,恐怕不僅是死亡,甚至是侮辱和折磨。
那種折磨,定是生不如死。
媳婦姐姐說過,入了這行,如果做不到足夠的強,只能讓人宰割。
只是強大了,又要去宰割別人嗎?
感覺特別的矛盾,也許我對向家兄弟出手重了些。
但那種情況下,他們不會讓我完好的離開紀南城。
也許...有時候的兇殘是無法選擇的。
想通了這些,心情好了不少,如果有人問,這樣的事在發(fā)生,會怎么選擇。
我想,我能堅定的告訴他,我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