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笑道:“祖母向來和善,對母親仁慈,母親敬重您都來不及呢,怎么會化作厲鬼來找您呢!”
魏氏聽了臉上浮現(xiàn)喜色,與此同時聶心柔與凌舞月卻臉色蒼白起來,凌扶泰也有些難看,他們才是瀾若夫人的獵物??!
“可我最近感覺昏昏欲睡疲倦困乏,甚至夜不得眠連連噩夢?!蔽菏险f。
無雙將扶著她的凌舞月一屁.股擠開,拉起魏氏的左手道:“靈玉擋災(zāi),祖母的劫過去了?!?br/>
魏氏手上戴著的玉鐲是出嫁時母親給她的,她一直心愛不已,瀾若夫人死后發(fā)生了許多糟心的事,連著這玉鐲也裂了個口子,令她傷心。
今日聽無雙此言,她不應(yīng)該感到傷心,應(yīng)該感到慶幸才是,畢竟若沒有這玉鐲她不知道會受到什么傷害。
只是這玉鐲蓋在袖子底下,藏的嚴嚴實實,無雙竟能夠知道玉鐲裂了,看來不是在吹噓??!
“雙兒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那你快幫你爹爹看看,他怎樣?”魏氏對無雙有了幾分信任。
無雙將目光投給凌扶泰,他印堂發(fā)黑,臉色難看,嘴唇發(fā)紫,沾染的怨氣完全不亞于聶心柔。
“爹爹沾染的怨氣極深,所謂愛之深恨之切便是如此,娘親生前那么愛爹爹,自然是十分不舍得離開爹爹的了?!睙o雙挑眉道。
她這樣說凌扶泰滿臉黑線,臉色沒有最難看,只有更難看。
看到凌扶泰這模樣無雙在心底偷笑了一番,頓了頓她又說:想必爹爹近日來不僅吃不好睡不好,甚至連朝堂之事也不順利吧?”
凌扶泰馬上點頭。
無雙說得沒錯,近來他管轄的幾個地區(qū)發(fā)生的糟心事特別多,因為遲遲沒有得到解決,數(shù)位大臣已經(jīng)統(tǒng)一戰(zhàn)線要以此做文章彈劾他。
凌扶泰祖上三代都是朝廷官員,走到今日,地位不同凡響,享受的待遇自然也是很多大臣都無法與之對比的。所以凌扶泰便有些趾高氣昂,見人都是用鼻孔看人,自然招來許多大臣不滿。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凌扶泰為人圓滑乖張一直沒有讓人抓著把柄,這次凌扶泰內(nèi)外交困,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好時機!
無雙說:“爹爹,您和二姨娘身上沾染的怨氣過盛,光是用剛才給那個童子驅(qū)邪的普通招式是完全沒有效果的,想要徹底驅(qū)散怨氣還得內(nèi)服?!?br/>
“內(nèi)服?”
聶心柔和凌扶泰異口同聲。
“這內(nèi)服只有在醫(yī)學聽過,驅(qū)邪也可以內(nèi)服?”聶心柔忍不住問。
無雙邪魅一笑,道:“世界上沒有什么是內(nèi)服解決不了的事,如果解決不了,那就是服的不夠多!”
“……”
無雙看了黃大師一眼,說:“麻煩黃大師帶我去法事臺?!?br/>
黃大師立刻殷勤的帶著無雙去院子的法事臺前。
當他從眾人口中聽聞無雙就是大小姐時他也是感到很驚悚的,畢竟他并不是一個真的道士,他只不過是熱衷這種職業(yè)罷了。當然,也不能完全說他是個騙子,因為他還是懂點行的,但在無雙就真的只是班門弄斧了。
“帝鐘都給你弄來了,厲害?。 睙o雙拿起臺子上的帝鐘兩眼放光,這特么是真貨!
黃大師汗顏,這是他花了二十兩銀子從一個二道手上買來的,他一直對這個東西的真假半信半疑,現(xiàn)在聽無雙這么說看來是真貨無疑!
無雙拿起帝鐘,隨意的搖了搖,對下人吩咐道:“去盛一碗灶灰來!”
下人馬上奔去取了一碗灶灰過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無雙操作,不過即便他們的眼睛睜得再大,過程都是令他們十分失望的。因為無雙沒有念咒,也沒有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動作。
她只是簡單燒了幾張黃符和灶灰混合在一起,點了雞血化碗里和黃符灰灶灰攪拌,一碗黑暗料理被她分為了兩碗,交給婢女端到凌扶泰和聶心柔的面前。
“……”凌扶泰。
“……”聶心柔。
“爹爹,二姨娘,請慢用。”無雙一本正經(jīng)道。
凌扶泰和聶心柔愕然的看著無雙,他們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無雙居然要他們服下這碗惡心巴拉的灰?
確定不是在有意整他們?
“凌無雙!這是你的爹爹和庶母,你什么意思!”凌舞月看到無雙這樣做立刻來脾氣了。
還說自己不是唬人的,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荒謬的驅(qū)邪方式,分明是對她母親心存不滿,假公濟私!
“啪!”
無雙轉(zhuǎn)身就給了凌舞月一巴掌。
“閉嘴!不過區(qū)區(qū)庶女,有你說話的份嗎!”
凌舞月:“……”
魏氏:“……”
凌扶泰:“……”
聶心柔:“……”
所有人被無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震驚到了,凌無雙生平第一次發(fā)怒打人,打的還是相府最受寵愛的凌舞月,挺驚心動魄啊!
“你!你居然敢打我?!”
凌舞月不可思議的捂著自己的臉,一旁的聶心柔也險些按耐不住想要對無雙出手,但魏氏在此她不敢放肆。
凌扶泰直接拉下了臉,對無雙吼道:“無雙你做什么!”
“爹爹,她剛才質(zhì)疑我,質(zhì)疑我便是質(zhì)疑閻王爺,這一巴掌不是我想打的,是閻王爺控制了我的手!”無雙無辜的撇嘴,眼里閃現(xiàn)兩道淚光。
沒錯,這個樣子才應(yīng)該是以前的凌無雙該有的模樣,膽小,怯弱,說她兩句就哭得要死不活!
看到無雙這種表現(xiàn)大家還真有點相信無雙見過閻王爺了,要不然憑借凌無雙那點膽量,敢伸手打人?她敢吼兩句就已經(jīng)算是很牛x了!
無雙見眾人對她說的話更相信了一些,又拉著魏氏說:“剛才閻王爺控制了我,說的話也不是我說的,是閻王爺說的。但閻王爺說的并無道理,我為嫡長,凌舞月為庶,竟然對我大呼小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左相府庶為貴,嫡為卑呢!”
“……”
魏氏聽了滿臉黑線。
她是嫡子出生,還未出嫁時曾經(jīng)的庶子也有想要騎在她頭上的意思,她想盡辦法步步為營才穩(wěn)住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對三六九等很是敏感。
“舞月,自古以來尊卑有別,不要覺得爹娘疼愛你就逾越了身份,庶子就要做好庶子的本分,左相府不會虧待你!”魏氏對凌舞月輕斥道。
無雙站在一旁看戲一樣看著,眉頭微蹙。雖訓斥,但并未大發(fā)雷霆,看來還欠點火候啊。不過來日方長,這兩只披著羊皮的狼,她遲早會撕下她們偽裝的外表,讓世人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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