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AM
黑羽快斗擺弄著手機。
最新已發(fā)信息里,連著十一條都是同一個號碼,來自于紅心A。
每一條都是打開狀態(tài)——這是當然,怪盜都查看過,否則也不會知道Vermouth就是千面魔女的消息。
這些消息看起來和他沒有關(guān)系,畢竟今晚他要去的不是那不合時節(jié)的萬圣節(jié)晚宴,而是為明天Blueonder的盜取做準備。
——步行前去。
黑羽快斗關(guān)掉收件箱,打開通訊錄,對著那上面光標停留的名字猶豫了許久。
最終,童年的一張熟悉臉龐占得上風,黑羽快斗一咬牙,摁下了通話鍵。
討價還價了一個多小時,又費了各種唇舌交代了自己的計劃,黑羽快斗把電量耗盡的手機往床上一扔,重重舒了口氣。
他打開窗戶,一直雪白的鴿子輕盈地落在他手臂上。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的撫著溫順的鴿子羽翼上的絨毛,喃喃道:“會活著回來的吧,那家伙……”
5:00PM
黑羽快斗靠在窗邊上,無聊的望著天色還沒暗下卻懸掛于天空的滿月。
灼熱的火燒云仿佛也影響到月的色澤,泛著不祥的鮮紅色。
他發(fā)了條短信。
【怎么樣,出發(fā)了嗎?】
很快,紅心A就有了回應(yīng)。
【出發(fā)了?!?br/>
【電話來了么?】
【還沒。】
黑羽快斗發(fā)了一條【一切小心】,暫時合上了手機。
與此同時,毛利小五郎和鈴木園子坐著出租車即將抵達碼頭?;以Х禄煊邪裁叱煞值耐藷幇察o的躺在地下室。服部平次和工藤有希子在目的地前分開行動。
7:00PM
黑羽快斗換上怪盜的裝束,再次發(fā)出短信確認。
【電話來了么?】
【來了,一個小時后?!?br/>
他的眼神倏然銳利。
【小心,我也要出發(fā)了?!?br/>
【嗯?!?br/>
8:00PM
茱蒂·圣提米利翁敲響阿笠博士宅。江戶川柯南坐上車。
8:15PM
【地點?】
【……米花大橋】
8:35PM
灰原哀醒來。
8:45PM
服部平次揭穿犯人身份,江戶川柯南抵達米花大橋附近碼頭。
9:00PM
怪盜基德出現(xiàn)在大博物館上空。
茱蒂受傷,江戶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同時取下偽裝。
9:05PM
灰原哀抵達米花大橋。
“不要過來!叫你不要過來!快回去!笨蛋?。。 ?br/>
耳機里傳出名偵探震驚的咆哮。
9:06PM
江戶川柯南昏迷。
“情況……不太好呢?!焙谟鹂於返氖治兆《鷻C線,背靠著集裝箱,低下頭喃喃。
他把手探入懷中,取出卡牌槍,左腳微微踏出。
9:07PM
毛利蘭從后備箱躍出。
黑羽快斗瞳孔猛地一縮,屏住呼吸,悄悄縮回了腿。
9:09PM
赤井秀一出現(xiàn)。
9:10PM
Vermouth打中另一輛車的油箱,踩下油門逃離碼頭。
怪盜基德完成空中行走,消失在大博物館上空。
9:12PM
“那是——!”受了重傷的茱蒂偶然間抬頭就吃驚的發(fā)出低呼。
滿月當空,一抹白色的身影乘著風飛遠,方向正是方才Vermouth逃逸的路線。
赤井秀一瞇起眼:“這可真是……意料之外。”
“怎么會……”
“再怎么吃驚也無濟于事。這里不便久留,我先離開?!背嗑阋徊辉谝獾氖帐昂脴屩Вs在日本警察來到前離去。
9:30PM
Vermouth放出催眠瓦斯。
一聲沉悶的槍響,她捂著流血不止的大腿,吃力的打開車門。
不遠處有一個公共電話亭,她用手撐在地上,慢慢往前挪。
只要到了那里,她就可以打電話向Gin求助,從此處離開。
然而,一只抵在太陽穴的卡牌槍止住了她的動作。
“霍啦,真是夠果決?!焙谟鹂於返氖持复钤诎鈾C上,嘴角噙起一抹笑,“不愧是千面魔女,Vermouth。亦或者……莎朗·溫亞德阿姨?!?br/>
他彎下腰,使了個巧勁奪去Vermouth手里的槍支,置于手心把玩著:“說起來已經(jīng)有八年沒見了呢。自從我父親去世后?!?br/>
“你是……黑羽快斗?”Vermouth驚疑不定,“不對,你不是應(yīng)該在大博物館偷Blueonder么?!”
黑羽快斗將手插入褲袋,松松垮垮的站著,看上去懶散的很:“啊拉,果然你在策劃今晚這場晚宴時有刻意避開我?!?br/>
Vermouth的臉色愈發(fā)的難看。
“唔,讓我猜猜。之所以你把我也考慮進去,是因為那天茱蒂見到了我和工藤新一在街上游玩……你時刻都監(jiān)視著茱蒂,自然而然的也就得到了我和工藤新一有交情這個情報。”
“只是在這之前你已經(jīng)定下了晚宴。所以得到情報的最初一定小小的驚訝一番,直到……發(fā)現(xiàn)我在當天有盜竊計劃。當然,你沒有因此徹底放心?!?br/>
“你故意掐在八點到達阿笠宅,一是為了從屬下口中確認我五點之后還待在家里——也就是不存在假扮工藤新一的可能,二是為了保證你將灰原哀帶走的那段時間里,我沒可能趕到現(xiàn)場——因為我九點會出現(xiàn)在遙遠的大博物館?!?br/>
黑羽快斗揚起嘴角的笑:“你算得很仔細。獨獨算漏了,黑羽快斗不可以偽裝,怪盜基德卻可以?!?br/>
Vermouth終于開口:“這么說,你七點從家里出門,到博物館的路上有人埋伏著代替了你?”
“這其實很容易辦到。怪盜基德的服飾很標志性,飛在空中更沒有人能辨認長相,而我稍微易個容就能脫身?!焙谟鹂於分噶酥干砩涎┌桌L的服飾。
Vermouth的眉越蹙越緊。對于她而言,現(xiàn)在的情勢根本沒有任何扭轉(zhuǎn)的可能。
沒有武器,大腿受傷,行動力為零。
“現(xiàn)在,請告訴我,那被工藤新一稱為黑衣組織的消息吧。”黑羽快斗蹲□,視線與Vermouth持平。
“……你在異想天開。”
黑羽快斗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搖了搖:“你不殺工藤新一,不是么?你不殺毛利蘭,不是么?你這次的行動是單獨的,不是么?卡爾瓦多斯已經(jīng)死了,不是么?”
前兩個問題強調(diào)心軟,第三個問題變相威脅,第四問題變相誘惑。
Vermouth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張揚自信,有著與八年前那個偉大魔術(shù)師不相上下的優(yōu)雅的少年,一時間沒了言語。
但她的失神只是片刻,千面魔女若是僅被這么些微不足道的話語就動搖,那也稱不上千面魔女了。
“你有很多出場機會?!盫ermouth忽地露出一個妖嬈卻極度危險的笑,“卻偏偏選擇在CoolGuy昏迷以后再出現(xiàn)?!?br/>
潛臺詞不言而喻。
用意也明了的很——挑撥。
這挑撥的技巧很高明,旨在破壞兩者的信任。
可出乎她意料,黑羽快斗滿不在乎:“他知道?!?br/>
“什么?”
黑羽快斗眼含笑意,微微抬高下顎,仿佛對這句話很是自豪一般:“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會來,否則也不會回短信告訴我你們的目的地,讓我提前去哪兒埋伏準備?!?br/>
這明明頗洋洋得意的話語在收尾處,帶上了一抹不明顯的溫柔。
他想起那短信里寫在米花大橋前的醒目省略號,笑彎了眼。
看透了他的計劃,猶猶豫豫卻最終選擇了相信。
不需言語的默契。
Vermouth怔怔地問出下一句話:“為什么……之前不出來?在卡爾瓦多斯開槍……我是說,當時那么危險……”
“我相信他?!焙谟鹂於泛敛华q豫的回答,“他可是我認定的對手,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死呢?!?br/>
Vermouth沉默地垂下眼,再沒有發(fā)問。
怪盜聳了聳肩,笑道:“嘛,再說了,當時毛利蘭出來的那么快,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么?!?br/>
“哈?”這突然不正經(jīng)的解釋讓Vermouth忍不住笑出聲。彼此間敵對僵持的氣氛也緩和不少。
月亮高懸于空中,方才因為烏云遮掩,黑漆漆的一片。而隨著烏云緩緩散開,如水的月華灑落人間。
茱蒂的車停在林蔭道的空地處,月的清輝將此刻Vermouth的臉印得格外迷人。
與之相對的,腿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亦是顯眼。
黑羽快斗皺了皺,掏出懷里的繃帶,嘟囔著“再不包扎就失血過多”,伸出手想要幫她包扎。
妖嬈的銀發(fā)女子攔住了他的手:“你就不擔心幫我包扎以后,我就趁機逃跑么?”
“不擔心。”
“真是……自信。”Vermouth苦笑,“我可是你的敵人。就算是這樣也要救么?”
黑羽快斗歪著頭想了想,向尚在睡夢中的江戶川柯南指了指:“我想,要是他來回答這個問題的話。大約是,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吧?!?br/>
Vermouth聞言,動了動唇,最終只吐出不甚清晰的鼻音。
沒了主人的阻止,黑羽快斗利落的處理起傷口。
銀色長發(fā)的女子任由他動作,兩只手撐在身后,對著銀色的月亮長長嘆了一聲。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先申明,你問的,我不一定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原著里,他是8點鐘去的,這里改成9點--。為了和貝爾摩德的時間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