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牧場爭斗(下)
第五十八章牧場爭斗(下)
從ATNxam-3狙擊瞄準鏡中,塔塔可以將一千米外每一位在場之人的神態(tài)動作看得清楚,然后仔細分析其危險程度,并迅速制定狙擊策略。
他的視線在楊的臉上久久停留,然后眼睛從瞄準鏡移開,轉頭道:“是楊”
塔塔的身后有兩個人同樣埋伏在這片不太高的土坡后面,一個是他的老搭檔—隱形人金,另一個是‘女’傭兵達芬。
金和達芬的神態(tài)要比塔塔輕松許多,因為他們并不需要負責偵察,而現(xiàn)在也沒有戰(zhàn)斗。
金在一高一低地拋著一枚手雷玩,這種外表略顯粗糙的玩意是戰(zhàn)后產(chǎn)物,他的生產(chǎn)地并不遠,在距離這里不過一百公里的科爾沃,那座小小的城鎮(zhèn),它的兩家軍工廠有大型機‘床’五座,熟練技工兩百人,一天僅這種B型手雷就可以生產(chǎn)三百枚,供應方圓五百里所需。
身材健美的達芬盤‘腿’坐著,正在用一條干凈的布條擦拭手槍。她的兩把小口徑手槍都是銀灰‘色’,通體流線型完全契合她手掌的構造,這種槍除了‘花’高價定制,沒別的途徑可以得到。
聽到塔塔的話,達芬猛地抬起頭,帶著殺氣的目光盯向他,塔塔干笑道:“我發(fā)誓,我這次真的沒有說謊。”
金一把抓住墜落的手雷,沉聲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天知道?!彼隽藗€無可奈何的表情,笑道:“我確信是他,要報告保尼……不,奧格先生嗎?”
“多管閑事”達芬冷冷道。
金想了想道:“不必了,我們的任務并不在此。再說,畢竟曾經(jīng)是戰(zhàn)友……放他一馬吧?!?br/>
“好,聽你們的?!彼πΓ暰€重新回到瞄準鏡前。
過了一小會,塔塔怪聲怪氣地喊道:“哇,有美‘女’?!?br/>
金虎軀巨震,一把推開塔塔,眼睛湊到瞄準鏡前。
不大的視野內,果然出現(xiàn)一位很有魅力的‘女’人的臉蛋,她的相貌應該說只是中等,但眼神非常明亮,配合著溫柔的表情,有種讓人一見就無法忘記的風度。
塔塔看著金陶醉的表情,故意動了動狙擊槍的支架,鏡頭一轉,一張滿是惡心的角質皮的丑臉進入了金的視野,他嚇了一跳,急忙避開目光。
塔塔哈哈大笑,忽然,達芬猛地撲了過來,一把將他按在地上,急聲道:“閉嘴”
一千米外的地方,楊警惕地向這邊張望,但是除了土坡和荒草,什么東西都沒有。
金在瞄準鏡中看到楊銳利的目光,那種目光似乎正對著自己,他低聲驚訝道:“他竟然能聽到這么遠的聲音?”
達芬在不停掙扎的塔塔身上狠狠捶了一下,怒道:“傻蛋,你會把我們全暴‘露’?!?br/>
塔塔委屈道:“我怎么知道他的耳朵會這么尖?對了,你的耳朵是不是比他更厲害?哈哈,果然是天生一對?!?br/>
銀‘色’的手槍在達芬手指間靈活地轉了一圈,然后槍管巧妙地撞在多嘴的男人下巴上,塔塔痛苦地直哼哼,但又不敢真的叫出聲來,酸澀的淚水不停在眼眶打轉。
“好了,他轉過頭去了,應該是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苯疠p輕道。
痛苦過后,塔塔轉瞬又嬉皮笑臉:“你告訴我嘛,你們的耳朵為什么那么厲害?”
“啰嗦”達芬罵完,還是解釋道:“我的耳朵和你的一樣,并沒什么神奇。我之所以發(fā)現(xiàn)有人向這邊張望,是因為我有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它可以幫我感覺到危險。”
塔塔砸吧幾下嘴,羨慕道:“真厲害,我要有這么強悍的能力,我就是世上最厲害的神槍手?!?br/>
達芬苦笑:“并不是你想得那般簡單,這種能力說穿了不過是一種稍敏銳的直覺,它雖然可以預知危險,但有些危險來得太快,當你感覺到時,已經(jīng)什么都晚了?!?br/>
塔塔正想說話,金低聲罵了一句,開口道:“麻煩了,我們可能要動手。”
“怎么?”達芬問道。
金讓開位置,達芬湊近瞄準鏡,便看到那邊劍拔弩張的緊張形勢,這個時候,正是史其夫說出拒絕轉讓牧場的時候。
“那個‘混’蛋到底說了什么觸怒了對方?之前不是商量好讓他盡量拖延時間嗎?”達芬不解道。
“要動手嗎?只有我們三個,紅臉他們五天后才能趕過來,有點不妙啊?!彼蠲伎嗄樀剜珎€不停:“最大的問題是,這些人應該是巴維爾新找來的幫手,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該死的史其夫給我們的資料根本沒有這些人的信息。我不敢想象等我們三個傻瓜沖上去的時候,面對的將是一群三極甚至是四級能力者。該死的,我們會像笨笨的木鼠一樣被他們毫不費力地宰掉。”
金皺眉喝斥:“閉嘴你能不能想點好事情。”
“我沒法想象,他們可是有20多人,而且他們一見面就把那頭老獅子給放倒了。”塔塔郁悶地道。
金懶得理他,轉向達芬問道:“你怎么看?”
“老板給我們的任務是什么?”達芬不答反問。
金不解其意,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他需要我們在托木斯公民大會召開之前,阻止任何人控制奧貝林牧場。我原來以為這份任務并沒有什么了不起,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我們可能無法應對目前的狀況。”
“你不覺得很奇怪?老板似乎對這家牧場志在必得,但他并沒有采取任何主動收購的行為。事實上,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出錢買,史其夫很愿意立即出手,而且不會需要多少錢,他似乎寧愿折價甩賣,也不想把牧場轉給巴維爾?!?br/>
“可是老板拒絕了他的好意,似乎有什么顧慮?!苯瘘c點頭同意道:“這同樣是一直藏在我心里的疑慮,這家牧場不簡單,難道會有什么秘密?”
“嗨,兩位,請不要猜那些遙遠的東西好不好,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該怎么辦?他們要打起來了……”塔塔一邊盯著瞄準鏡,一邊急切地叫道。
“盡力吧,大不了丟條命?!边_芬手指連動,將雙槍保險打開。
金點點頭,接受了任務的傭兵沒有太大的選擇余地,他們只能盡力完成任務,而任務失敗或者背棄任務,都可能受到暴怒雇主的嚴厲通緝,荒原上有無數(shù)的賞寶獵人最愛捕獲的就是這種逃亡的傭兵。
將放在地上的五枚手雷小心地掛在身上,金囑咐塔塔:“先不要殺人,看情況決定攻擊順序,我們要留一線?!?br/>
“楊呢?你說過他的可怕?!彼柕馈?br/>
金看了看似乎無動于衷的達芬,想了想道:“你自己決定。”
他只能這么回答,楊的可怕他自然了解,有他在,那些敵人即便是低級能力者也有持續(xù)戰(zhàn)斗力。但是,達芬是自己的同伴,他們必須默契配合才能打贏這場戰(zhàn)斗,所以,絕不能說出可能擾‘亂’她情緒的話來。
塔塔悄悄地做了個手勢,金欣慰地點點頭,這說明他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穿著淺灰‘色’偽裝服的金和達芬匍匐在地面,開始緩慢地向目標移動,他們需要接近到至少兩百米的距離,才能發(fā)動猛烈的攻擊。
在塔塔的視野中,那邊的情況又發(fā)生了變化,一位‘腿’部鮮血淋漓的牧場警衛(wèi)騎著健牛急匆匆趕到現(xiàn)場。
看到人群,警衛(wèi)直接從牛背上滾了下來,他的嘴里高聲喊著:“有敵襲,大人,有敵人侵入牧場……就是他們”
說話間,這名明顯緊張過度的警衛(wèi)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要報告的敵人就近在眼前。
楊暗道一聲糟糕,這個受傷警衛(wèi)的出現(xiàn)無疑更會加大彼此的矛盾。
魯夫憤怒地瞪了尼薩卡一眼,這個惡棍依然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但是他的眼底似乎有什么狡詐的東西閃過。
“怎么回事?誰把你打傷的?!毙∈菲浞蚺馈?br/>
警衛(wèi)指著魯夫等人叫道:“就是他們,這群可惡的咋種一見面就開槍,他們明顯不懷好意,他們是敵人”
史其夫嚴厲的目光看著魯夫,沉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br/>
魯夫漲紅了臉,猶豫著道:“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明,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愿意賠償這位先生的一切損失……”
“我可以將此認為是一種挑釁嗎?”史其夫的話很尖銳。
加里寧夫人也失望地皺起好看的眉頭道:“魯夫先生,你的屬下似乎太莽撞了,為什么要傷人呢?這難道不是一筆正常的債務嗎?”
“不是這么回事”魯夫有些生氣道:“我真的無法解釋清楚,我真誠地道歉,但是也明白你們不會原諒,這是我的錯,確實是我的錯”
由于過度的無法宣泄的郁悶,他的話漸漸語無倫次。
楊湊近他,低聲道:“今天要不要先退出去?”
很明顯,事情已經(jīng)被搞得一團糟。史其夫拒絕轉讓牧場,又說要用錢來還債,但是并不肯表明準確還款時間,因為瞎子都能看出來他缺錢。但同時,他的主意似乎又很堅定,楊猜測這里面一定有些他們還不了解的原因在內。
另一方面,受傷警衛(wèi)的出現(xiàn),讓他們很被動。雖然在這個‘混’‘亂’的時代,打傷人不過是一件根本不足道的事情,但尼薩卡的冒失,埋下了隱患,現(xiàn)在這個隱患爆發(fā)了,而且爆發(fā)在氣氛最緊張的時候,如果再堅持,一場爭斗是免不了的。
楊不希望爭斗發(fā)生,他們犯不著為巴維爾干那種危險的事情。
魯夫誤會了楊的意思,‘激’動道:“我們?yōu)槭裁匆顺鋈ィ覀兡弥戏ǖ膫鶆瘴募?,他們必須清償欠債。是,由于我的錯誤,使這位警衛(wèi)先生意外受傷,那只是我一個人的錯,和今天的事情沒有關系。史其夫先生,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罪過,那么,我會想辦法真正賠償這位先生?!?br/>
說完,魯夫‘抽’出腰間的手槍,在楊還來不及阻攔的時候,對著自己的大‘腿’扣動扳機。
砰,砰,連續(xù)兩槍,血‘肉’‘激’飛。雖然他的身體由于特殊能力的改造,遠比常人堅硬,但還是無法抵擋火‘藥’武器近距離的轟擊,子彈穿過強韌的肌‘肉’,從粗壯的大‘腿’側面‘射’出,留下四個血‘肉’模糊的巨大創(chuàng)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