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伍缺兩人無動于衷,一反常態(tài)的坐在位置上,閉目養(yǎng)神,仿佛外界的事情與他們無關(guān)。
這就是職位低的官員,常用的伎倆,靜觀其變。想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到王昌身上,將來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夠開脫,撇個一干二凈。
王昌向來不怕事,雖然家境平凡,只是醫(yī)師世家,但是背后卻站著大離王朝十大主將之一,別說小小的生死令,就算是大儒,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
小小的生死令,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他之所以不發(fā)言,只是想看看,那人群中究竟隱藏著多少暗中推手。
過了半響,擂臺下的將士們喧嘩不止,擂臺上的主角們卻不發(fā)一言,場面似乎焦灼起來。王昌緩緩起身,洪亮的聲音,從唇間發(fā)出:“徐嘯與周辰之事,余略有耳聞,正巧兩位都有此意,就這么決定吧!”
“來人,蓋印!”
王昌將懷中的寶印掏出,由一位十夫長高舉,往擂臺上而來,徐嘯連忙拿出生死令,微微用力一擠,從手指上擠出一滴金色的血液,落在令紙上,周辰效仿。
而后上來的十夫長往令紙蓋上王昌的刻印,再將令紙連同寶印一同拿走,這生死令才算簽訂。
“混蛋,這個家伙是自找死路嗎?這不是擺明了把晉級名額白白便宜了別人么?”
魏巍望著擂臺上簽訂生死令的周辰,忍不住埋怨了起來,徐嘯是什么人物,他們一來就打聽了個底掉兒,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絲毫不比他遜色,如果給他們倆一次生死之戰(zhàn),誰輸誰贏還是未知數(shù),如今這周辰卻偏偏在最關(guān)鍵的一輪中跟這個徐嘯簽了生死令,看來這周辰算是白白浪費了資源,命不久矣!
“何岑,這就是你舉薦的,沖動無腦,我看你怎么跟向大人交代!”魏巍撇過腦袋,瞪了何岑一眼,十分不滿。
“煉血期……”
許畏在看到徐嘯簽訂生死令時逼出的金色血液,也是忍不住地皺了皺眉,顯然對于這種血液所蘊含的意義,他十分清楚。
“魏巍,我怎么交代,跟你沒關(guān)系,好好的閉上你的嘴,安心的看?!贝笊祩€何岑咧嘴笑道,但他的目光始終放在周辰身上,不知為何,眼中有些許期待。
“可別浪費我的投資啊……”
……
等到王昌收到簽訂好的生死令后,便坐在座位上,伍德伍缺兩人立馬起身,略帶緊張的異口同聲道:“代天行令,擂主周辰,挑擂徐嘯,生死令訂,一切由命,上兵器!”
大離王朝有規(guī)定,凡生死令狀,可以使用兵器對決,就是為了防止勝利者凌辱對手,并且有規(guī)定,生死令一開始,任何人不得阻攔,也不允許暫停,直到一人死亡。
一輛運送器械的板車由一頭象妖獸拖來,馬車上兵器玲瑯滿目,目不暇接。徐嘯極為迅速的從上面拿了一柄長槍,而后面露冷意,看向周辰。
這……
周辰比較中意長槍,這樣的武器近可守,遠(yuǎn)可攻,防守皆備,是十分適合廝殺的兵器。但是,這滿車的兵器,卻都有些不同尋常。
“當(dāng)呲!”
周辰隨意的敲了敲兵器,發(fā)現(xiàn)這些兵器有些損傷,聲音混亂不清,像是內(nèi)部有很多裂縫,造成回響。
這些兵器皆備動過手腳,如果拿這些兵器上場,只怕?lián)尾贿^多次撞擊,而且更主要的是,生死令狀下,只能選擇由軍械營提供的武器,就算提出異議也會被拒絕,王昌更不可能直接出手幫他,免得被人看出異樣。
“這是……”
周辰臉上閃現(xiàn)過一絲喜意,他的手輕輕地摸過車架邊上豎著的鐵棍,這樣的鐵棍是用來固定貨物的,與前世在部隊時常用的武器警棍,一般模樣。
手指輕微地一點,力道透入棍中,有著清脆的鳴響。
“就它了!”周辰將棍棒從車架旁拔出,持兩根鐵棍,淡然道。
伍德伍缺,面面相覷,他們自然是明白那車上武器的問題,看到周辰拿出那根鐵棍時,心有余悸地瞄了王昌一眼,看到后者坐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這才放下心來。
“瘋了嗎?用這樣的畸形鐵棍?他是要去鋤地嗎?”
“真是胡鬧,生死令擂,竟然也敢這樣兒戲!”
“狂妄自大,必敗矣!”
擂臺下有不少士兵都有些搖頭的嘆息道,他們認(rèn)為周辰這是狂妄自大,不將徐嘯放在眼里,肯定會慘遭落敗。
徐嘯沉默不語,然而那對目光,卻總是泛著凜冽殺機,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血液在沸騰,當(dāng)他終于有機會復(fù)仇時,什么職位他都不在乎。
當(dāng)他知曉結(jié)發(fā)之妻死在周辰手中,沒有貿(mào)然出手,總歸是有所忌憚的,有所害怕的,可現(xiàn)在,他沒有了后顧之憂,他要做的,就是將眼前的仇人虐殺!
“徐嘯!”徐嘯站在周辰對面,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的說道。
此刻他的情緒十分的復(fù)雜,有大仇即將得報的喜悅,亦有亡妻之悲,以及怨恨,對朝政的怨恨、對軍隊的怨恨……
“周辰?!敝艹椒吹瓜袷菦]事人一般,雙手正確的握住“警棍”,淡淡道,雖說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使用過警棍了,但是當(dāng)他拿起的時候,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時光……
“周辰,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徐嘯聲音沉了下來,看了周辰一眼,帶著仇恨,狠狠道。
“放心,能夠站到最后的人,一定會是我!”周辰舉了舉手,看著緊握的警棍,鄭重地道:“記住,它叫警棍!”
隨后,周辰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雙手成半月狀散開,警棍與手臂緊緊的排成一條直線,仿佛融為了一體!
“砰!”
周辰的話音剛剛落下,徐嘯的目光,便是銳利起來,只見他長槍一甩,槍尖帶著些許微茫,便是往周辰的肩膀削去,毫無花哨的一甩,將基礎(chǔ)槍法使得如火純青。
面對徐嘯的長槍,周辰不僅不退,反而是直接往前一錘,那緊握手中的警棍,仿佛失控了一樣,尾端自然甩出,與槍尖激烈的撞擊在一起,手腕一轉(zhuǎn),那警棍便將長槍抖開。
“狂風(fēng)槍法!”
長槍剛剛被抖開,那徐嘯雖然暗自驚詫,卻也反應(yīng)迅速,立刻就是劃動長槍,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槍影,這是速度快到了一定地步,所產(chǎn)生的頻率攻擊,令敵人一時發(fā)現(xiàn)不了真槍所在。
“叮叮當(dāng)當(dāng)……”
這般槍法,卻是難不住周辰,警棍的靈活性,可以彌補周辰的攻速缺陷,他雙手如同帕金森患者一樣,不停地抖動,眼見雙手伸進槍影之中,發(fā)出激烈的金屬碰撞聲,猶如悲歌,不絕于耳!
周辰面色不變,雙手有節(jié)奏的抖動,頓時間,生死擂的兩人,仿佛做戲的角兒,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十分的和平。
“噗!”
突然聽得一聲不一樣的聲響,臺下的將士們,都是在此刻震驚了,沒有料到,周辰選的鐵棍,竟然如此的可怕,不但攻防一體,而且靈活多變,眼睜睜的看著他突然一手變動,那警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從密集的槍影之中,一個翻轉(zhuǎn),尾端直接點到了徐嘯的胸口,那股巨力,瞬間便是破壞了徐嘯的心臟。
“沒想到,這樣的武器,竟然如此強力,這小子,果然聰慧。”王昌也是被周辰突如其來的表現(xiàn)震驚了,心底里對周辰的評價,又提了提。
“搞什么?徐嘯是頭豬么?這都能被陰到?”
伍德伍缺兩人的心情可就糟透了,他們可是暗中針對過周辰的,如果讓周辰贏了,依照周辰的性子,百分百會對他們兩個下手。
“老大未免太厲害了吧……”
臺下的許畏,也是不由地吞了吞口水,看向周辰的眼神中,多了幾許崇拜,當(dāng)下喃喃自語道。
“嘭!”“砰!”“砰!”
然而,就在許畏喃喃自語時,擂臺之上又傳出了肉體被洞穿的聲音,仿佛是屠戶手持尖刀,扎入了野獸的皮肉,旋即,整個大比現(xiàn)場,都是陷入了寂靜。
周辰的警棍,一次性破了徐嘯的腦門、肚腹、喉嚨,其中一根警棍是直著橫叉過去,從徐嘯太陽穴穿到了另一側(cè),還有一棍警棍,則是完全脫離了手掌,被周辰的拳頭,硬生生砸進去,尖端從徐嘯的下巴一直卡入喉嚨,而上方用來握住的橫棍,則是到了徐嘯身下的肚腹,直直地捅破了皮肉,穿插進去。
唰!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移到了場中,瞬間聚集在了周辰身上,而且,這一次,他們看的,是周辰裸露的皮膚,不規(guī)則的膨脹,能夠看到,有一股細(xì)微的氣流,在皮膚下流竄。
鍛體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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