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石棺發(fā)出一聲巨響,只見其中一個石棺的蓋子已經(jīng)被打開。
“呵呵呵,哈哈哈哈!”被按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帶著陰狠,如同地獄來的鬼魅之聲,南雪白的眼睛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太后眉頭一擰,看向南雪白只見她臉上滿是嘲諷笑意,也是在死死的看著自己。
“你笑什么?”太后的心中升騰起一陣不安。
南雪白卻是笑的更加放肆,整間皇陵都回蕩著她的笑聲,陵墓本就是詭異的地方,加上南雪白的笑的那么詭異,更是讓人心底發(fā)寒。
手中拿著刀的人,也不知道是被滲著了還是怎么回事,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哦不,準確點說,是他們的腿也在顫顫發(fā)抖。
石棺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
有著絕美容顏的傾世男子,額頭血蓮綻放的妖艷,眼角下染著多情淚痣,挺鼻薄唇,真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可那人面色酡紅甚至薄唇粉.嫩。
咻的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異眸。
便是太后當下也覺著背后發(fā)涼,怔愣的看著棺木內(nèi)的男子。男子的視線似是不會移動直直看著前方,手臂僵硬而緩慢的抬起,掌心出現(xiàn)一朵蓮花。
萬俟眉頭輕擰,守陵人死了,那棺木里的人自然是要重新尋找一個新的守陵人。
銀色半透明蓮花在絕美男子的掌心旋轉(zhuǎn),最后慢慢的在眾人的視線下,看著那蓮花在半空中旋轉(zhuǎn)飄蕩,似是在尋找著什么。
在萬俟的上方停留許久,最后落到了萬俟眼前。眾人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再次被嚇跑,也不管南雪白和萬俟,更顧不上太后的命令。
太后氣急敗壞之時卻想起守陵人可擁有一副神奇身子,只要被蓮花選中,那便是守陵人了吧?
南雪白卻無心去管蓮花,只是掙扎爬到夏侯修身邊,將他抱在懷里,她欠了夏侯修一條命,也許,這輩子都還不完了。
“夏侯修,對不起,對不起?!?br/>
南雪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只是不停的呢喃著這句話,傷痕累累的手拍打著他身上的臟污,卻最終只是越拍越臟,她道著歉,眼神像是受了驚的小獸,最后變成滿眼傷悲。
“對不起,夏侯修,對不起。你醒過來好不好?你看看我,哪怕一眼也好。夏侯修!”
一陣低嗚傳到在場的幾人耳中,萬俟原本看著蓮花的視線轉(zhuǎn)而落在了聲源處,只見南雪白抱著夏侯修,低嗚的哭著。身子都在輕輕顫.抖。
到最后,那哭聲漸漸變得凄厲刺耳,眼淚滴滴答答的落在夏侯修的額頭,她哭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跋暮钚?!”
月深踉蹌著走到她身邊,躬身想要將夏侯修的身子拉起來,南雪白卻突然像是受驚了一般猛地打開他的手,眼神戒備?!罢l都別想從我這里,帶走他!”
銀蓮似乎震動了一下,飄向南雪白。月深站起身子剛想說什么卻猛地瞪大雙眼,在萬俟和太后驚詫的視線下,銀蓮進入了月深的后腦勺,然后消失不見。
南雪白并不在意什么銀蓮,一顆心思全落在了夏侯修的身上。
與此同時絕美的男人消失,棺木已經(jīng)闔上,剛剛的一切好像是他們的錯覺。月深的身子起了變化,筋絡(luò)充血明顯的布滿每一寸可見的肌膚。
皇陵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是喜桃領(lǐng)著一隊人馬,看到南雪白跪在地上抱著夏侯修,鼻頭一酸,還好娘娘沒事兒,還好娘娘讓她拿著皇貴妃的印章去找顧將軍。約好到時間他們都沒有出來的話,就進去看看。
趕忙上前去攙扶南雪白。
太后眸子輕瞇心中已經(jīng)有了考量。新的守陵人,若是站在自己這方還好,若是站在南雪白那邊,她的眸中的光猛然變沉,看來是南雪白命不該絕。
這廂剛想神鬼不知的離開卻聽得一道聲音,“怎么?刺殺了陛下,便想一走了之嗎?母后!”
眾人詫異的視線落在太后身上,太后看向聲源,只見南雪白慢慢的將夏侯修的身子平放在地上,動作輕柔。
在喜桃的攙扶下站起身子,神情悲痛欲絕,“母后,為了皇位,你便親手殺了陛下,皇位,真的這般重要嗎?”
太后怔愣的瞪大雙眼卻也是見慣了風雨,很快回過神,亦是一副沉痛的模樣,心下卻是一陣咬牙切齒,好你個南雪白!“乖孩子,母后曉得你是接受不了陛下的死,才會這般瘋言瘋語。阿修是哀家的兒子,他的死,哀家又何嘗不悲傷?”
說話間眼淚橫流,端的是傷心至極。
南雪白卻是一步一步走到太后身前有些激動,“臣妾親眼所見怎會有假?這萬俟總管和月大人亦是親眼所見,母后接受不了陛下將皇位傳于臣妾,才對陛下痛下殺手!”
吸氣聲四起,南雪白推開喜桃猛地上前,“你還我夫君來!”
聲音凄厲端的是為夫報仇的模樣,上前去緊緊抓住太后的衣領(lǐng),太后想要躲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眼珠輕轉(zhuǎn)就看到萬俟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南雪白緊緊抓著太后衣領(lǐng),腹部卻是插了一把匕首。
月深看的清楚,那匕首是南雪白自己插.進去的。
可現(xiàn)下的情況看來,卻像是太后刺進去的,畢竟南雪白的兩只手都在太后的衣領(lǐng)上。一時間,眾人有些回不過神來。
“刺殺皇帝,謀朝篡位,意圖行刺新皇!杜鳳兒,你還有何話說?”
“母后你~”戲要演全套,南雪白聲音哽咽,端的是悲傷錯愕,接著便是不可置信的后退幾步,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后狠狠跌在地上,將匕首展示在眾人眼前。
一臉害怕的后退著,根本不再給她機會靠近自己,以免她發(fā)怒傷了自己。喜桃適時的撲上前,淚珠子直往下掉,“娘娘,你怎么樣?”
南雪白蒼白著臉安慰喜桃,“我沒事兒?!痹捖湟簦艘呀?jīng)暈了過去。
太后云袖下的雙手緊握成拳,是她失算了。
月深眉頭輕擰,告訴自己只是因為不想讓夏侯家的江山落在太后手里,只是為了夏侯修才會幫南雪白。
萬俟躬身將南雪白抱在懷里,站在門口處一直未曾出聲的顧將軍俊美容顏劃過戲謔,看來,這皇宮又將上演一出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