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傳承者聲音落下,云蘇眸中出現(xiàn)疑惑。
“莫非是~”
片刻,云蘇心中驚疑,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仿似為了應證云蘇的想法,天地間突然風云涌動,一道充滿著魔性的大笑陡然間響徹整片天地。
“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小娃,就是我魔族也不屑為之……”
大笑聲中,一道尖銳的聲音傳入云蘇等人耳中。剎那間,一團翻滾的黑云籠罩整片天地,呼嘯著從遠處直奔云蘇而來。
“阿彌陀佛!”
一聲嘹亮的佛號壓下了那刺耳的狂笑,寶光佛主一步跨出,周身綻放出萬丈佛光。
“苦海……”
“給本圣滾!”
寶光佛主寶相莊嚴,周身大佛佇立天地,剛要開口就猛的被無面圣者粗暴打斷:“區(qū)區(qū)走狗,本圣不想搭理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尖銳的聲音在寶光佛主耳邊炸響,頃刻間化做一股無形的精神之力,猛的刺入寶光佛主腦海。
周身佛力一陣絮亂,萬丈佛光明滅閃爍,僅僅是一個照面,寶光佛主便被無面圣者逼的節(jié)節(jié)后退,口鼻連流淌出金色佛血。
“哼!”
一道冷哼傳出,無面圣者攜滔天魔氣從寶光佛主身旁掠過,直奔云蘇而來。
“魔頭休要猖狂?!?br/>
眼看寶光佛主一招受創(chuàng),李靖心中震撼,此刻的無面圣者與自己之前追著打的無面圣者判若兩人。
七寶玲瓏塔從李靖掌中飛出,剎那間化做十丈之巨,從蒼穹上朝著無面圣者鎮(zhèn)壓而下。
“不知死活!”
陰沉的聲音傳入李靖耳中,宛如一柄巨錘重重敲在李靖心頭,沒有任何招數(shù),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一句話,李靖整個身軀便是如遭雷劈,狠狠一顫,撲哧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
“天王~”
眼見李靖受創(chuàng),四大天王與巨靈神皆是一聲怒吼,周身散發(fā)出強大的靈力波動。其中巨靈神更甚,直接舍棄玄清娥,手持鎏金巨錘猛的朝著無面圣者砸來。
“滾,本圣沒心情跟你們玩!”
黑霧中的無面圣者大手一揮,一道烏黑魔光將巨靈神與近處的廣目天王和普渡震退,周身魔氣一陣翻涌,包裹著云蘇與玄清娥二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四周是肉眼看不穿的黑,一股根本反抗不了的束縛之力禁錮著云蘇整個身子,翻滾的魔氣陰沉的氣息,哪怕是云蘇,整個身軀也是不由自主的傳來陣陣寒意。
魔族的無面圣者,云蘇知道,唯有它才有在瞬間擊退寶光佛主與李靖等人的實力。畢竟,圣者二字,于開天辟地以來也沒有出現(xiàn)幾人,那是一個用語言都難以形容的境界。
好比此刻的無面圣者,哪怕是被封印了千百年,一身實力所剩無幾,就連本源靈魂都只剩最后一縷,一旦真要動起手來,哪怕是強如寶光佛主的真佛境界強者,也難以抵擋真正一擊。
這便是圣者的威能。
只不過,此刻的云蘇非常疑惑,搞不清楚無面魔尊拿下自己究竟想做什么。按照魔族的性格,若是說無面魔族毫不猶豫的出手滅殺自己,云蘇不會有絲毫的懷疑,但是所說它是回來好心救自己脫離寶光佛主等人的魔掌,打死云蘇他也不會相信。
“禁錮而不殺,必然留著自己還有用處。自己身份地位不高,若是說想要威逼奪舍可能性也不大……”
云蘇在腦中快速思索著種種可能。
片刻后,云蘇覺得無面圣者應該是想從自己身上得到某種東西的可能性最大,其中可能性最大的東西就是那三色幽蘭。
之前突襲百花谷的魔族之人,目的便是為無面圣者搶奪三色幽蘭,后來幽蘭被云蘇所得,那魔族之人被無面圣者救走。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魔族被無面圣者救走后,交代了幽蘭被云蘇所奪的事情,因此原本已經溜走的無面圣者,又殺了一個回馬槍。
“那幽蘭究竟有什么效果?”
云蘇心中略微震驚。最初自己魂海天地中的老魔就表示過對幽蘭的垂涎,此刻無面圣者甚至為了幽蘭,不惜消耗本源,一舉擊潰李靖與寶光佛主等人,也要強行擼走云蘇。
“前輩,你知道那幽蘭有什么作用嗎?”
云蘇體內三百六十五穴竅氣海都有著存納東西的功能,但是所說什么地方最安全牢靠,仍舊還得歸魂海天地。
因為種種特殊的原因,云蘇的魂海天地幾乎是自成一片天地。因此,在傳承者為了避開無面圣者的感知而隱匿進百匯穴深處時,云蘇卻可以在心中自由和魂海天地內的莊子交流,而不用擔心被無面圣者感知到。
“三色幽蘭乃是天地奇花之一,具有修復本源神魂的功效……”
很快,莊子告知了云蘇三色幽蘭的功效。
在知道了幽蘭的功效,云蘇心中便也釋然。能夠修復神魂本源,毫無疑問,這是無面圣者如今最迫切需要的,難怪他會憑著消耗本源發(fā)出一擊的代價,也要回來擼走云蘇。
實在是這幽蘭的功效卻是逆天。
“前輩,那這幽蘭且不是對您也……”
緩過神來,云蘇心中頓時驚喜萬分,如今莊子分魂最需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能夠恢復神魂之力的東西嗎?
“對我作用不大?!?br/>
只不過,云蘇的驚喜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三色幽蘭的主要功效是修復神魂本源印記,對神魂消耗雖然有一定的效果,卻作用不是很大。因為此刻存在云蘇魂海天地內的,僅僅是莊子的一縷分魂,上面并沒有絲毫的本源印記。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遺憾。
若是莊子的分魂能夠通過三色幽蘭的修復變得更加的完整強盛,于云蘇、于整個人族而言,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前輩,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嗎?”
從心底而言,云蘇覺得莊子的分魂要比傳承者靠譜千百倍。畢竟,前者乃是道門先祖,人族圣賢,而后者,說實話,哪怕事到如今,云蘇也還沒搞清楚傳承者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
“我觀你功法,想必那位前輩也在你身上吧?”
然而,讓云蘇沒有想到的是,莊子的回答卻讓云蘇猛的一愣,用滿是疑問的語氣回答道:“前輩您說的是傳承者?”
“傳承者……”
莊子喃喃著云蘇的話,仿似陷入了某種回憶,片刻后才緩緩開口,“也對,當初前輩也是這么介紹的自己?!?br/>
話落,不等云蘇開口,莊子繼續(xù)說道:“既然那位前輩在你身上,那么你就沒什么好擔心的?!?br/>
聽完莊子的話,云蘇愣神,傳承者這么靠譜嗎?說實話,這話若不是從莊子口中傳出,云蘇怎么也不會相信。
“小子,你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呢?”
猛然間,傳承者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在云蘇心底。
“呃,沒有,你誤會……不對,你罵誰呢?”云蘇心里氣的直咬牙,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不怕被無面圣者察覺到了?”
深深吸了口氣,云蘇覺得還是轉移一下話題比較好。
“啊呸,我怕它?本大爺樂意讓它發(fā)現(xiàn)它就能發(fā)現(xiàn),本大爺不樂意別說是它,就算是……”
盡管看不見傳承者的模樣,云蘇此刻腦海中已然出現(xiàn)了一幅鼻孔朝天的表情。
“得了,那你倒是快說說現(xiàn)在怎么辦?”
面對著無面圣者,如今的云蘇單單依靠自己,是壓根沒有絲毫的辦法。
“著什么急,與其擔心你自己,你不會多擔心擔心旁邊的女娃?!?br/>
女娃?
云蘇愣了愣神,猛的反應過來,神色微微變了變。哪怕此刻無面圣者沒有驅使魔氣針對,但是如今完全身處無面圣者的魔氣包裹中,自己有圣皇經和龍皇經功法護體,能夠保證自己不受魔氣的侵襲,玄清娥可就不同了。
念及此處,云蘇暫時放下了與傳承者的交談,開口呼喊道:“玄清娥,你能聽見嗎?”
無盡的黑暗籠罩了玄清娥的整個世界,一股股冰冷而陰沉的氣息令的玄清娥整個人的意識、感知都在不斷的衰弱消退。
對于玄清娥而言,此刻她正在經受著最漫長的煎熬。那是一種明明知道自己的感知、意識正在一點點不斷衰弱,但自己卻又無可奈的無力敢。
那種感覺就如同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死期就是明天,卻無論如何也難以阻擋時間的流逝一般。于玄清娥而言,在這種狀態(tài)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煎熬,那是一種讓她整個人的心智都欲奔潰的煎熬。
這種狀態(tài)的玄清娥,幾乎就等于黑暗中一只腳已經邁在深淵邊緣的人。
若是云蘇的聲音在出現(xiàn)晚片刻,那么一腳落下,等待玄清娥就是永墜深淵,一生一世感知、意識都將陷入無盡的黑暗,從此萬劫不復。
云蘇這關鍵時候的一聲呼喊,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令的玄清娥那幾乎已經跨入深淵的步伐驟然止住。
“云蘇,是你嗎?”
玄清娥虛弱的聲音傳來。
“是我。”云蘇回答,而后問道:“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我們是死了嗎?”
玄清娥的聲音響起,隱約間透著一股哀傷:“我……我還沒有,沒有等到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