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酌了一口秦薇瀾嘴里所說的那杯“君莫愁”,緩緩點頭,稱贊道:“這名字,挺有古色古香的味道啊,那照你這么說,它之前還有一個名字嘍?叫什么???”
秦薇瀾也喝了一口酒,她抿了抿嘴,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在酒館的氛圍燈光映照下,卻看起來更加迷人了。
“另一個名字……叫‘夜未央’?!?br/>
秦薇瀾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帶著些許回憶的悵然,她臉上的表情仿佛在告訴我:這杯雞尾酒曾經(jīng)叫“夜未央”的名字,還帶著一段悲傷的往事。
我沉默了一小會,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好奇問道:“為什么這兩個名字,都這么的別致,之前你給它起的這個‘夜未央’的名字,是有一段故事的吧,可以和我說說嗎?”
秦薇瀾的嘴角蕩漾出一抹復(fù)雜的笑意,她又喝了一口酒,這才是面露回憶之色,解釋道。
“‘夜未央’,指的是長夜漫漫的意思,以前有過一段時間,我經(jīng)常失眠,也是在失眠的日子里,我開始對調(diào)酒產(chǎn)生了濃郁的興趣,直到后來一個深夜中,我無意中調(diào)出了這杯雞尾酒,于是就取了這個個名字?!?br/>
“那……在那段時間,你為什么會失眠那么久?”
秦薇瀾美目一顫,苦澀地笑了笑,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她指了指我的杯子,微笑著說道:“你不是說想要喝酒嗎?你擱那養(yǎng)魚呢?趕緊喝呀,這酒放久了可就不好喝了?!?br/>
“行,那咱就喝酒吧?!?br/>
我舉起酒杯,和秦薇瀾手里拿著的杯子碰了一下,與此同時,吧臺前走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英俊男人,長相看起來有點混血兒。
然而,他走過來這里,不是來點酒的,也不是來找我,他的目的很明確,從雙眼明澈的目光可以看出來,是來找秦薇瀾的。
“美女你好,我叫凱文,酒館雖然小,但還是有一個小舞臺可以讓這個夜晚變得更加美好的,所以……可否賞臉與我跳一支舞?”
面對那名叫“凱文”的混血兒英俊男人發(fā)出來的邀請,秦薇瀾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然地喝了一小口酒,冰冷的語氣說道。
“不好意思,我不會跳舞,也不喜歡跳舞,請你另找其他人,謝謝?!?br/>
其實在我聽到他對秦薇瀾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心里是有點想笑的,好好地一個帥氣男人,怎么搭訕的方式就……這么的耿直?!
我要是一個女人,我也一樣會像秦薇瀾這樣拒絕他的邀請。
凱文對自己的長相很是滿意,頓時皺起了眉頭,似乎在他的印象中,極少有女人會拒絕他的邀請。片刻后,眉目舒緩,再次微笑著問道。
“那……我可否請你喝一杯呢?”
秦薇瀾聽聞此言,不經(jīng)意間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嘴角還帶著一抹不那么容易察覺的笑意,之后又對凱文淡淡說道。
“吧臺上有點餐牌,想喝什么您掃碼點餐就可以了,我已經(jīng)喝過酒了,謝謝?!?br/>
凱文也許是留意到了剛才秦薇瀾看我的那眼神,隨后他把目光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他指著我手里的那杯“君莫愁”,問道:“可以,那我能否喝你們杯子里的這款雞尾酒?給我點一杯?!?br/>
我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秦薇瀾,畢竟這酒,是她特調(diào)的,老魏酒館這里可沒有。
秦薇瀾沒有理會我的目光,就這么若無其事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這是直接把“難題”拋給了我啊。
“可以,但只能給你喝一杯,因為這款雞尾酒是不在酒館的點餐牌上的,屬于特調(diào)?!?br/>
“特調(diào)?”凱文的表情有點意外,隨后點頭說道:“OK,那就給我來一杯吧,多少錢?”
還沒等我說話,秦薇瀾直接搶先開口道:“八百八十八塊八一杯,酒是我特調(diào)的,并不屬于酒館的商品,如果你覺得貴的話,可以換一款酒館里面其他的雞尾酒。”
“不會,值得這個價?!?br/>
凱文淡然一笑,他當(dāng)即拿出手機掃了碼,不是付款“888元”,而是付了“999元”。
豪橫!一杯小小的雞尾酒,他竟然給了一千塊錢。
一杯酒喝完,凱文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聊了幾句后,看著秦薇瀾說了一句:“謝謝,秦小姐,很高興認識你,我還有事就要先走了,不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br/>
把話說完,他便離開了酒館。
我有點驚訝地看著凱文離去的背影,轉(zhuǎn)頭對秦薇瀾問道:“那個凱文,他……是怎么知道你姓秦的?”
“知道又有什么,不也挺正常的?”
仔細想想,倒也是,如果是在京都市的商界上有所混跡的話,基本上都是知道或者認識她秦薇瀾的,畢竟秦氏集團的雄厚實力就擺在這里。
“倒是你……”
她面色不悅的轉(zhuǎn)頭看向了我,反問道:“你為什么要把我特調(diào)給你的酒,賣給了他?你賣的不是酒,是我對你的‘心意’!”
“我……”我無奈地擺了擺手,問道:“可我剛才給你眼神詢問意見的時候,你也沒說話啊?!?br/>
秦薇瀾竟然對我“哼”了一聲,之后轉(zhuǎn)身背對著我,默默地玩著自己的手機和喝酒,不再理會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點燃了一根煙,繼續(xù)去找高航鋒來詢問酒館目前生意的情況了。
這個晚上,活動開啟后的第一戰(zhàn),數(shù)據(jù)可以說是相當(dāng)不錯,這估計超越了老魏之前安排的那些任何一場小活動的成績,因為他做的都是那些折扣的小活動,談不上什么營銷活動。
夜晚一點多,活動結(jié)束了,在我忙著和其他員工一起幫忙收拾酒館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吧臺的方向,發(fā)現(xiàn)秦薇瀾已經(jīng)不在那了。
高航鋒在收拾著桌子上他的電腦,我走過去問道:“老高,薇瀾呢?”
“不知道啊,半個小時前我都好像還看到她,現(xiàn)在都一點多了,可能已經(jīng)回去了吧……”他打了個哈欠,催促道:“你也是,趕緊的吧,收拾完咱們就要回去睡覺了,今天沒有午睡,困死我了都?!?br/>
“行行行,馬上就好?!?br/>
我摸出口袋里的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了高航鋒,說道:“來,抽一根提個神吧,估計再有個十多分鐘就可以搞定了?!?br/>
一點五十分左右,我們終于把酒館的東西給收拾完畢了,我和高航鋒并肩走出了酒館,因為鑰匙在我們身上,所以最后走的人只能是我們倆。
高航鋒又打了個哈欠,對我問道:“現(xiàn)在這個點,搭車都有點難了吧?”
“不知道,打開手機來看一下網(wǎng)約車吧,我來約,到時候讓司機繞一下送你回去就行了?!?br/>
就在我打開了網(wǎng)約車平臺,準(zhǔn)備輸入地址的時候,忽然身后的方向傳來了一陣?yán)鹊穆曇?,我和高航鋒都同時轉(zhuǎn)身看了過去。
白色奧迪S8,我掃了一眼車牌,確認了就是秦薇瀾的車。
車子緩緩朝我們這邊開了過來,副駕駛的位置落下了車窗,是秦薇瀾,原來她并沒有離去,而是一直在車上等我們。
“上車。”
我和高航鋒楞了一下,點點頭便上了車。來給秦薇瀾開車的人是一個女生,看身上的穿衣打扮和氣質(zhì)來分析,應(yīng)該是她的助理,總之不可能是代駕就對了。
秦薇瀾先把高航鋒給送回去了,之后才到送我。在差不多回到我住的那個老式小區(qū)時,秦薇瀾瞥了一眼后視鏡的我,淡然開口道。
“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
原本我是在低頭用手機給老魏發(fā)消息,告訴他今天晚上酒館的營業(yè)情況,所以壓根還沒來得及琢磨秦薇瀾問的這話是什么意思。
一小會后,我對她笑了笑,說道:“那個,薇瀾,謝謝你,我都以為你回去了,沒想到這么晚了,你還……”
“停!”秦薇瀾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我,她皺著眉頭定神看了我一會,突然就笑了,是被氣笑的笑容。
“薛敬帆,你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葩!”
緊接著,她看向了開車的助理,說道:“停車。”
我懵了,看了一下地圖上的導(dǎo)航,這可是還有一公里左右的距離!
“哎,不是,為什么停車?。坎皇沁€沒到嗎?”
那是她的助理,說停車就馬上在路邊的位置靠停了。秦薇瀾神色冷漠的轉(zhuǎn)頭看著我,說道:“是你自己下車,還是我把你送到一個偏遠的地方扔你下車?”
“行!我自己下車,我走,行了吧?!”我有點生氣地下車關(guān)了車門。
“我要是百年一遇的奇葩,那你秦薇瀾就是千年一遇的女神經(jīng)?。 ?br/>
我話還沒說完,秦薇瀾的車子便迅速地在我的前面揚長而去。
漆黑的深夜,陪伴我的只有孤獨的路燈,接受了現(xiàn)實的我,只能咬牙頂著深夜的寒風(fēng)朝著小區(qū)的方向走去。前面我還吐槽酒館里找她搭訕的凱文,沒想到馬上就輪到自己成為她嚴(yán)重“耿直”的人了,可方才忙碌著的我,的確是沒有琢磨明白她的言語。
只能說,女人心,海底針!
這個深夜,是真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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