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點(diǎn)點(diǎn)頭,“對,你看這些樹是不是按順序砍的。”
我低頭研究了半天,確實(shí)是按順序砍的,但跟陣法有什么關(guān)系?
“表叔,從哪里這陣法跟這個樹有關(guān)系?。俊?br/>
表叔從旁邊走過來,指著對面那座山給我看,說道,“這兩座山交相輝映,張家的院子正好在這山凹下面,隔的不遠(yuǎn)那地還有魚塘,可以說是有山有水有風(fēng)的好地方,有這樣的風(fēng)水,按理來說,是不可能會出煞的?!?br/>
“所以,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砍掉這些樹,在這里設(shè)了個陣法,才讓張大炮的老婆出事。”
聽到這里,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這陣是怎么形成的,這里除了樹被砍掉了不少,其它的并沒有什么變化。
表叔點(diǎn)頭,“對?!?br/>
二表哥站在旁邊,扯了扯嘴角,說道,“你是還沒聽懂吧?!?br/>
“我當(dāng)然聽懂了,就是還不是很明白,這砍樹跟陣法的關(guān)系。”我撓撓頭,有點(diǎn)不好意思,感覺自己什么都不懂。
以前跟著奶奶也學(xué)了不少東西,但是像陣法之類的,我是不僅沒學(xué)會,還看不懂。
難怪表叔要帶我出來見世面了。
不過看二表哥的樣子,是知道的,他一直就表現(xiàn)的比我懂。
表叔看了眼羅盤,說道,“邊走邊說吧,你們兄妹倆也交流下感情?!?br/>
“哦,好。”我跟上表叔的腳步。
二表哥跟在我后面,邊走邊說,“砍樹的原理其實(shí)很簡單,這兩座山的后面,聚集著煞風(fēng),而這些樹,正好能擋住那些煞風(fēng),樹被砍,山后面的煞風(fēng)吹進(jìn)來,就變成了頂好的養(yǎng)尸地;加上那生煞不是什么好死的,死后又沒有被安葬,心中殘留著怨氣,自然就成了煞?!?br/>
“尚好的養(yǎng)尸之地,加上死尸身上的怨氣,都是養(yǎng)成生煞的必要條件,砍掉這些樹的人,擺明了就想讓煞風(fēng)吹進(jìn)張家,或許,他還跟那女生煞的死有關(guān)系?!?br/>
表叔拿著羅盤,給我把資料補(bǔ)全了。
我跟在后面猛點(diǎn)頭,默默地將這些話都記在心里,到時候回家跟奶奶說一說,也許會對這事有幫助。
畢竟張大炮的媳婦怎么死的,我們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
之前張大炮聲稱他媳婦是前天晚上,被孤魂野鬼所殺,但是現(xiàn)在死亡時間變了,那么,兇手也應(yīng)該是另有其人了。
并且,這個兇手,張老頭和張大炮父子倆是清楚的。
否則按照他們的脾氣,不可能這么容易放過兇手,一定會揪著這件事沒完沒了的鬧騰。
其實(shí)從我知道張大炮的媳婦也躺在那堆棺材之中后,我就覺得很奇怪了,他們家居然這么平靜的就把人裝在棺材里送來了。
簡直不可思議。
現(xiàn)在想想,這里面的貓膩肯定不小。
......
我們跟著表叔,再次停留在了防空洞門口。
表叔拿著羅盤,眉頭深皺,“東西不在這里,會跑到哪里去呢?嫣嫣,你們這里,除了這個防空洞之外,還有沒有可以藏身的山洞,必須要陰暗潮濕的那種。”
我仔細(xì)的想了想,搖頭,“沒有,我們這里除了這個防空洞沒有其它的山洞了?!?br/>
表叔眉頭緊皺,看了看天上掛著的大太陽,“那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大白天的,她不敢從這里離開,你再想想,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找到她,才能將她除去,天一黑,就麻煩了?!?br/>
“我知道了表叔?!蔽尹c(diǎn)點(diǎn)頭,在腦海里迅速的過濾一遍,但還是想不到哪里還有這種山洞,他們在這里,我又不敢叫裴梟出來幫忙。
就在這時,二表哥突然出聲,“也不一定要山洞,地窖什么的,也有可能?!?br/>
表叔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馬附和道,“哦,對,地窖,你想想這附近誰家有地窖?!?br/>
他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小時候,曾經(jīng)跟奶奶到張老頭家來過,他們家過年的時候會釀酒,奶奶那次手受了傷,不方便,就讓他們家代釀了。
那個時候,酒好像是張老頭從地下搬上來的。
想到這里,我立刻道,“張家就有地窖,就在他廚房旁邊的小屋子里。”
因為村里有地窖的人不多,所以我對他家地窖位置,印象很深刻。
表叔聽完,神色凝重道,“走,她有可能就藏在里面。”
我們趕緊跟上了他的腳步,一路奔下了山。
張老頭家自從出了生煞之后,便沒有鎖院門了。
本身他家也沒什么東西值得人來拿的,父子倆整天整天的不干活,在家坐吃山空,只是可憐了這上好的風(fēng)水寶地啊。
哦,現(xiàn)在不能叫風(fēng)水寶地了。
我將表叔他們帶了進(jìn)去,指著廚房旁邊的小門道,“表叔,地窖就在里面。”
說著,我想上前幫他們開門,卻被二表哥給攔住了,“先等等?!?br/>
“確實(shí)在里面,噓,我們先出去?!北硎灞砬槟兀笓]著二表哥帶上我。
我一聽到那個生煞是在里面,便立馬縮了回來,跟著表叔他們出了院子,我知道他還要準(zhǔn)備些東西,暫時不能驚動她。
我們退了出來之后,表叔帶著我們?nèi)チ松赃h(yuǎn)一點(diǎn)的地方。
他一邊觀察著張老頭的房子,又一邊觀察著指針旋轉(zhuǎn)不停的羅盤,說道,“看來,得找你奶奶來商量一下,我們貿(mào)然闖進(jìn)去,可能要吃大虧?!?br/>
“好,那我去找奶奶?!?br/>
我舉手踴躍道,雖然不知道奶奶去了哪里,但村子我熟悉,大不了在村子里轉(zhuǎn)一圈,總能找到人的。
“不用,還是用昨晚的辦法?!北硎逭f著,從包里掏出一張靈符,讓我將血滴在上面。
我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次沒再猶豫,將手指含在嘴里,狠心的咬了一口。
疼的呲牙咧嘴的,將血從手指上按出來,抹在靈符上,然后讓表叔將符貼在我的眉心,這樣我就可以告訴奶奶我們具體的位置了。
可能是因為昨天根本不相信這種辦法可以叫到人,所以沒有注意,其實(shí)當(dāng)符貼到眉心的時候,腦袋是突然一片空白的。
像是一說話就會有回音一樣。
我閉著眼睛叫了好幾聲奶奶,告訴她,我們找到生煞的位置了。
讓她到張老頭的門口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