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翡哭笑不得。
她從前遇到的人,哪個不是聽了這個故事都汗毛倒豎?
偏偏就是這個女客人,一點(diǎn)也不害怕不說,居然連一點(diǎn)敬畏之心也沒有。
盛翡決定下點(diǎn)猛料。
她喝了茶,便說道:“客人,據(jù)說那食魂密林里有一個被封印的妖魔,許多闖入食魂密林的人,全都成了它的食物?!?br/>
“哦,原來不是小樹林吃人,是妖魔吃人啊,那倒是正常了點(diǎn)?!碧瞥心铧c(diǎn)點(diǎn)頭。
哪兒正常啦?盛翡簡直無語。
面前這個女客人,真是油鹽不進(jìn)!
盛翡嘆息一聲,無奈地想道,自己該怎么辦呢?她非得攔住這個女客人不行??!
“您千萬別以為我是在說笑,我……”
唐承念直接擺了擺手:“行啦,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br/>
“……?。俊笔Ⅳ涞纱罅搜劬?,她知道?
“你先好好坐下?!碧瞥心钗⑽⒃诳罩型掳戳税?,原本要起身得盛翡便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下意識地坐了回去。
這是……修士的手段!
盛翡心中陡然一驚,看著唐承念的目光不由得變成了審視。
她的確有預(yù)感唐承念是修士,卻沒有想到唐承念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對付她。
“這佘疑古城里人人是凡人,你這個跑堂卻是個修士,你說奇怪不奇怪?”唐承念慢悠悠地給自己也斟茶一杯,不過卻不急著喝。
盛翡聞聽此語,頓時(shí)方寸大亂。
“您說什么?我聽不懂?!?br/>
唐承念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聽不懂?這臺詞著實(shí)不少見啊,簡直是被人揭穿之后的必備回應(yīng)。
“在我面前,就不用裝模作樣了。”唐承念此時(shí)才終于端起了茶杯,卻不是將它飲下,而是將手一抖,令杯子里的茶水全部都灑了出去。
零零落落,在地上呈了一副散碎的“潑墨畫”。
這倒沒什么,問題在于,這杯茶水,竟然在地上激起了一層煙霧。
“茶水有毒?!”
盛翡捂著喉嚨,瞬間站了起來。
她整張臉都變得煞白,盛翡想起來了,她剛才不就從唐承念手里,喝了一杯茶?
“你放心,你放心,沒事的?!碧瞥心钚σ饕鞯卣f道,“我沒給你那杯茶里落多少毒,你看,若是我下得多了,你一喝下去,喉嚨就報(bào)銷了,哪里還講得出話來?”
盛翡這下是真的不知道唐承念在說什么了,或者,她寧肯自己聽不懂。
“我剛才不是講過?坐下說,你老站著,我脖子仰著疼啊。”唐承念笑嘻嘻地說道。
盛翡撲通一聲就坐回了凳子上,半點(diǎn)不敢遲疑。
她仍然摸著自己的脖子,雙手就像是掐著自己一樣放在那里。
“您到底想做什么?”盛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道,她心里七上八下,巴不得什么都說出來,可想起背后那人的手段,她又不敢開口了。
唐承念這時(shí)候可悠閑得很了,是盛翡怕她不是她求著盛翡。
“我想問的是一些別的事情,你放心,不用怕你家老大找你麻煩。”唐承念伸手怕了拍她的肩膀。
“真……真的?”想到背后之人的手段,盛翡再怕面前的唐承念,也不得不有此一問。
唐承念點(diǎn)點(diǎn)頭,滿臉笑容,光從面相上看,簡直是個大善人。
盛翡卻捂著脖子,半點(diǎn)話也不敢說,只小心翼翼地看著唐承念。
唐承念慢慢平靜下來,逗一個境界修為遠(yuǎn)遠(yuǎn)低于自己的人,著實(shí)沒什么樂趣??上г茲纱箨懼系男奘繀s都是化神境界,她想找一個同境界的對手都找不到。不過,也不能這么肯定地說,只能說她現(xiàn)在還沒遇見吧!畢竟她自己身上的枷鎖已經(jīng)除去,說不定,是天上的什么影響修士的陣法或者屏障沒了,這樣一來,云澤大陸上的修士終于和其他大陸上的修士一樣,有了上進(jìn)之道。
“三月三十日夜里,你也見到了隕石落下的事吧?”唐承念問道。
盛翡茫然地回答道:“嗯,我見到了許多隕石落下,可是,是哪一天我就不太記得了。”
“伴隨隕石落下而來的,是否還有異獸?”
“對?!?br/>
“別的地方也有異獸傷人事件,為什么佘疑古城沒有?至少一部分凡人是不知道的?!碧瞥心钣謫柕?。
“佘疑古城中的城主手下有許多精英修士,異獸一出現(xiàn),都被他們剿|殺了?!?br/>
從盛翡的語氣中來判斷,她并不將自己視為佘疑古城的人。
“原來如此?!碧瞥心盥冻隽巳恢?。
見唐承念已經(jīng)陷入沉思,盛翡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還真不問食魂密林的事情啊?
盛翡不知怎么的,忽然覺得有些失落。
唐承念瞬間捕捉到了她這一絲悵然,不由得笑道:“怎么,你討厭你背后那些控制你的人?”
“……誰會喜歡他們?”盛翡如今生死都被唐承念操控,她半真半假地說了一點(diǎn)心里話。
說完,盛翡又一愣,怎么唐承念會知道有人在控制她呢?
唐承念似乎能看透她的心,當(dāng)即說道:“剛剛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人在暗中監(jiān)視你,你明知那人所在,卻聽之任之,顯然,你是受到控制的。我也猜測過,你會不會是放長線,釣大魚,但既然你自己說討厭他們,沒否認(rèn)我的話,那我之前這個猜測便是對的?!?br/>
“那……那個人呢?”盛翡不由得悚然一驚,是啊,列九一直監(jiān)視她,若是她出事,他立刻回去報(bào)告主人……那她怎么辦?
唐承念笑而不語,只一招手,房間里便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紅袍男人。
這人穿著深紅色的武服,面色冷峻。
“此人是不是叫列九?”唐承念問盛翡。
盛翡與列九皆驚。
盛翡是驚訝唐承念竟然看得透她的想法;
列九是驚訝……“你出賣我!?”他朝著盛翡怒吼,他不認(rèn)為唐承念能知道他的身份,而今她知道了,一定就是盛翡出賣。
“我沒……?。。。。。 ?br/>
盛翡剛要反駁,便陡然見到列九整個人都被燒成了焦炭,就在一瞬之間。
這場景委實(shí)太恐怖了,盛翡即便受驅(qū)策,她也不曾親自殺過人,更沒見過這么慘的死法。
可心中越是畏懼,她就越是惜命,她朝唐承念哭訴道:“前輩,您若是殺了列九,無論今日我能不能回去,我家主人都會要了我的命啊!”
“是啊?!碧瞥心铧c(diǎn)點(diǎn)頭,露出邪惡的笑容,“所以你現(xiàn)在無路可退啦?!?br/>
盛翡咬著唇,不甘卻也不得不甘地低下頭。
“這列九是你家主人旗下什么身份?”唐承念問道。
“他是三百丹兵之一?!笔Ⅳ涔怨缘鼗卮?。
唐承念對照了一下自己剛才對列九用了天眼之后的記錄,得出的結(jié)論是盛翡沒說謊。
沒說謊就好,沒說謊就可以繼續(xù)問了。
“既然有三百丹兵,肯定還有別的名號吧?”唐承念問道。
“是?!币苍S是想透了,左右都是必死之局,不如正正地賭上一把,因此,盛翡爽快地回答道:“我家主人手下有三謀士、三十嬰衛(wèi)、三百丹兵、三千死士……以及三萬卒修士?!?br/>
“卒子修士?”
“……是?!?br/>
“卒子連死士也不如啊……”唐承念搖了搖頭,想,那些人恐怕就是佘疑古城城門口的那些守衛(wèi)了。
“公孫烈可真是夠愛‘三’這個數(shù)字啊……”唐承念忽然感嘆了一聲。
盛翡剛要習(xí)慣性地點(diǎn)頭,慢慢回過味來,卻不由得一愣:“您怎么知道我家主人是城主?”
公孫烈,正是這佘疑古城的城主之名。
唐承念才不會說她是用天眼查探了盛翡之后,得知她是公孫烈的屬下,才有此一言。
不過這個盛翡的話也太容易套了。
她不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俏皮地一笑:“你猜,我還有什么不知道?”
盛翡一時(shí)茫然了。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人,唐承念太聰明,簡直像是無所不知一般。
她不由得問道:“您來這里,就是為了找公孫烈的……嗎?”
盛翡省卻了麻煩二字。
“當(dāng)然不是,我有別的事情要做,只可惜……這人恰好擋在了我的路上罷了?!碧瞥心钚σ饕鞯卣f道。
“您的路?”
“我要去食魂密林,誰叫他竟敢覬覦那里面的東西呢?”唐承念挑眉,“對了,那嬰衛(wèi)該不會是元嬰修士吧?三十個元嬰修士?”
“不錯?!笔Ⅳ潼c(diǎn)點(diǎn)頭,心中有些期待看到唐承念驚訝的樣子。
可惜她沒有。
就連盛翡最低的期待:皺眉,擔(dān)憂,思索……這些都沒有出現(xiàn)。
唐承念仍然淡定從容,仿佛像是說到了隔壁鄰居一樣自然。
“能將三十個元嬰修士封為嬰衛(wèi),公孫烈的背景不一般???”唐承念回想起自己知道的勢力,卻從未聽說過公孫烈這么一號人。
盛翡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他是之后進(jìn)駐佘疑古城的,不過靠著自己手下的勢力,沒多久就收服了這里,我原本是路過佘疑古城的人,卻因?yàn)橛行逓楸凰擦粝?,就知道在他手下做個眼線?!?br/>
“手底下有這么多人,換了誰也要橫著走?!碧瞥心畈恢每煞竦卣f道,“只是,他是什么時(shí)候看上食魂密林的?”R1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