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人說的霸氣,動作卻十分謹慎。一揮手,便見周遭的修士竟然齊齊亮出了手中的短弩,葉爭流目光動處,只見那些短弩上,卻是一排細細密密的細針,針頭發(fā)黑,似乎淬過劇毒。
他們不過剛剛進入這秘府,竟就遭到了這凌府老祖的埋伏。雖然心中氣憤,卻也個個屏氣凝神,毫不畏懼的對視過去。葉爭流心思急轉(zhuǎn),見一側(cè)的時睿眉頭一挑,沖他隱蔽的使了個眼色。當(dāng)下再不遲疑,卻是怒喝一聲,當(dāng)頭一劍就沖那陰笑的老祖劈頭砍去。
而幾乎同時,靈慧和黃征各自祭出法器,將眾人護在了護罩之中。
那老人見葉爭流剛剛毫無戒備的樣子,還以為他要問點什么。卻冷不防對方一言不出拔劍便砍。那靈劍之上,充斥著暴虐的殺意,直攪的這處空間大亂,周遭的幾個修士,卻是還未拔劍,就被那四處突散的靈芒穿透而亡。
而隨著這幾人肉身消散,那靈劍之上卻似猛然竄出一頭龍影,將這幾人的靈力悉數(shù)吞入腹中之后,陰惻惻的看向了那凌府的老祖。
那老祖目中一縮,口中忍不住驚呼出聲,“司天劍?”
他似乎沒想到葉爭流手中的劍竟然這么有來頭,卻是忙拿出一個金色倒鐘,擋在了身前。見這金色倒鐘瞬時光芒一聲,將那劍芒悉數(shù)擋了下來,便松了口氣。隨后看向葉爭流的目中,卻是殺意更盛,“不是說葉青沒有傳承嗎?!”
葉子實出生之時,葉青便已經(jīng)死了。那位聞名成元大陸的大將軍,卻是從未交過什么朋友,更沒有子弟傳承。葉子實出名也是因此,他自幼被養(yǎng)在葉權(quán)家中,并沒有任何人教導(dǎo),愣是自行頓悟了劍道,一舉到了劍術(shù)的八層。
所以今天司天劍的出現(xiàn),讓他心中大駭。司天劍卻是雌雄雙劍,這是葉青的獨門絕學(xué),若不是葉青的傳承,誰也催動不了這劍上的秘術(shù)。見葉爭流手中只有一把,這老祖卻是來不及細想其中的緣由,催動了渾身的靈力,灌注到了那金色倒鐘之上。
隨著他的修為一步步的拔高,那金色倒鐘卻也轟然變大,隨后竟要撐破這洞府一般,朝著眾人當(dāng)頭罩來。而隨后眾人的腳下,卻也傳來駭然的沖擊,周遭卻隨著這倒鐘的逼近,,慢慢充斥起一股陰寒冷煞的粘稠靈力,其上的威壓,竟然使得幾人身形都不能移動分毫。
葉爭流只覺得內(nèi)心的兇意被這陰煞之氣擊出,卻是不顧那殘虐的靈芒向自己飛來,舌尖一抵,將一道血線噴到手中的靈劍之上,見那靈劍再次沖著那老祖狠狠劈去,便咬牙踏前一步,狠狠一拳擊在了那倒鐘之上。
這一拳下去,卻是用了十分的靈力,見那倒鐘一滯,身形竟然小了幾分,葉爭流怒喝一聲,卻是化拳為掌,貼在了那倒鐘上面。隨后身形急轉(zhuǎn),瞬間便騰挪倒了那老祖的近前,左手狠狠握住劈下來的司天劍,沖著眼前之人的頭頂便狠狠刺去。
凌府的老祖本身也有護體罡氣,此刻卻被這靈劍轟然劈開,一側(cè)的手臂閃躲不及,被劈了開去。見那倒鐘已經(jīng)將葉爭流的整條右臂擊的白骨森然,而他卻整只右掌黏貼在倒鐘之上,分毫不錯,這老祖的目中,便露出了恐懼。
葉爭流見他神情恍惚,卻是左手持劍再次劈去,隨后右掌忽然收起,也不顧其上的鮮血淋漓,猛然砸向了那老祖的丹田之中。
隨著這老祖的一聲慘叫,葉爭流的靈劍同時將他的頭顱,捅了個對穿。
然而不及他松口氣,卻覺得身后一陣發(fā)麻,那些早先圍住了這洞府的修士,同時發(fā)出了手中的短弩!
長劍的一端還插在那老祖的頭顱之中,葉爭流見那毒針避無可避的密密射來,卻直來得及拔劍。正在危機關(guān)頭,只見眼前一道流光閃過,隨后,華凌微涼的手便是用力一攬,夾著他向外飛速的遁去。
時睿這次卻是沖在了前面,手中飛快的激出一片粉末,見洞口處的一行人紛紛倒下,便極快的拉住了白香,也向外飛速掠去。
這些修士的短弩,一旦激發(fā),便是避無可避。所以不到最后關(guān)頭,他們便不會動用。這毒針到處飛竄,便連發(fā)箭的人也不會放過。只是他們不曾想到,這幾人竟然趁著他們排陣的弱點,趁著間隙逃了出去。
然而不等他們反應(yīng),那些暴虐的毒針,卻是悉數(shù)入體,將他們齊齊虐殺在了原處。
華凌扶住葉爭流,見他整條右臂之上,竟然白骨橫出,便連身上,都被剛剛的暴突的氣芒削去了許多血肉,目中便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黃征見他處理的很小心,便對著時睿感激的嘆道:“原來時兄對陣法也頗為精通啊?!边@些人剛剛進入這洞府,便是按照陣法所排。黃征研究陣法這幾年,雖然察覺出了哪里有不對的地方,卻也沒能看出。
倒是時睿,輕輕一點,便指了出來。隨后江風(fēng)和華凌,便依是依著他的提示行事的。
這處幾人也不敢多呆,只是這凌府的老祖這番行事,雖然藏頭縮尾的,其他諸宗并不知曉。然而怕是在凌府內(nèi)部,并不是什么秘密。
華凌一邊小心的扶著葉爭流,一邊輕聲點撥幾人,“凌家眾人這幾年修為齊齊拔高了兩層,其中有一位少主,更是早已成為中級劍修,一躍成為青城如今的頭號人物。”之前頭號人物是葉子實,葉子實消失后,便成了蔣云漢。只可惜蔣云漢天性愚鈍,又沒有了葉子實的指點,不過兩年,就被凌府的一個后輩反超了過去。
如今,凌府的勢力越來越大,而又有一門趙府,據(jù)說也不是等閑之輩。這番競爭之下,青玉府的地位,卻也不似先前那般穩(wěn)固。
只是葉子實的存在,卻也成了凌府的一根心頭刺。想到原本這人便在青城中的威望,竟然越過了青玉府,后來又和蔣小侯交好,凌府的人便暗下了殺心。
華凌剩下的話沒有細講,眾人卻都是心思剔透的人物,很快便想到了其中的關(guān)卡。時華卻是暗暗點頭之后,詫異的問向了葉爭流,“沒想到,你竟然是葉青之子??!”
白宸和白香也一并看了過來,見葉爭流似乎對這個名號不是很熱心,便笑著解圍:“我們還是習(xí)慣喊你爭流兄。”
葉爭流聽這話,臉色才微微緩和,只點頭應(yīng)道,“這才好?!?br/>
時華撓了撓頭,卻忍不住湊到了葉爭流的跟前,小聲的提醒起來,“這樣最好,不要讓旁人知曉你的身份?!币娙~爭流疑惑的看向他,時華的臉上,也帶了點不確定,“我隱約覺得,觀主不喜歡你爹?!?br/>
“時華!”時睿聽到這里,卻是陡然一喝,嚴厲的看了過來。見時華臉上一白,顯然讓自己嚇到了,便匆忙掃視了四周一圈,隨后咬牙切齒地教訓(xùn)道:“你找死?。 毙_觀觀主,在整個玄城,都是仙子一樣的存在。雖然他們兄弟倆身份尊貴,若是私下非議觀主,卻也難逃罪責(zé)。
時華吐了吐舌頭,臉上也顯出了一點悔意。
葉爭流見狀,卻是笑著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心中,也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那女人,自然是不喜歡葉青的。
葉爭流心中冷笑,他怎么也沒想到,當(dāng)時從那片段的記憶中,看到的幾人里,在現(xiàn)實中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她!
那個紅衣的美貌女子,面對著葉青的時候溫婉如蓮,轉(zhuǎn)身卻又笑的惡毒無比。
那聲聲哀嘆和那凌厲的眼神,葉爭流便是閉上眼睛,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況且,在這秘府之外,那女人,可是踏著梅花而來!
傳聞葉青當(dāng)年的住處,便是一片梅林。這女人原本是擎著桃花的,如今將這梅枝踏在腳下,其心中的怨毒,可見一斑。
怕是這些,都是為了金嶺莊的華莊主吧。
心中哀嘆一聲,那密室中的情節(jié),卻也串了起來。如今竟然只有那個青衣男修,不知道身份。然而葉爭流心中也不是十分好奇。如今被華凌攙著,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華凌對他這么好?是不是因為華莊主虧欠葉青?所以讓兒子來補償?
然而華凌從記事起,便沒見過華莊主的面,這點卻也說不過去。況且,真要兒子來補償也葉青之子的話,以身相許更好吧。
葉爭流砸了砸嘴,一時間既怕華凌是因為上輩的虧欠對自己這么好,一時間又有些盼著這是真的,這樣好把人捆在自己身側(cè)。
雖然強扭的瓜不甜,但起碼還有吃的機會啊!葉爭流想來想去,腦中卻依舊一團糟。于是又開始琢磨起華凌的屬意之人來。他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如今靜下心來,見華凌只擔(dān)心的看著自己的傷口,卻是下定了注意,腦中列出了各種拆散他和屬意之人的方法。
“葉師兄,疼嗎?”華凌看著葉爭流連吞了幾顆靈丹,但是身上的皮肉依舊外翻,一點沒有愈合的跡象,便蹙著眉頭焦急的問道。
葉爭流一邊想著事情,隨口便回道,“不疼?!?br/>
感到身側(cè)的人影一停,那只微微有些冰冷的手,竟然狠狠的壓向了自己的一處傷口。葉爭流身子一顫,卻是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
壞了,演崩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