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鉆戒是她的心里的一顆刺,我希望你拔掉它。”
“作為回報,朱馬六很快就會在監(jiān)獄待著?!?br/>
“不用……不用,不必惹他......”
聽林柏提到朱馬六,白小雅第一反應是連連搖頭.
雖然她恨不得那個畜生馬上去死,但是她此時更擔心的卻是林柏,比起劉春和朱馬六這樣的人,身邊人的安全,才更重要。
為了一個爛人,她不愿讓他冒一點風險。
朱馬六那么囂張,背后的勢力,又怎么會簡單呢。
“謝謝。”
白小雅以為自己聽錯了,林柏也會說謝謝嗎?
他確實是說了,不光嘴巴說,白小雅也從他的眼神中也感受到了。
今晚的他,身上有著一種平時看不到的深沉,是對家人的,他和林母的關(guān)系雖然看上去不好,但彼此心里都牽掛著對方。
也許是他背負的太多。
平時,他將自己掩蓋的太好,別樣的情緒,高興、悲傷、激動,在他身上,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沒有人能看到。
“就算是難過,被我看見也沒關(guān)系,因為我不是真的,你不必有負擔?!?br/>
白小雅看著他的臉,有感而發(fā)。
林柏愣了一下,快速收起雜志,放進抽屜,對著白小雅揮了揮手。
“早點睡吧。”
生活是簡單的,但永遠不會讓人過得容易,很快,林母又再次上門了。
林母一個電話,正在工作的白小雅,又得第一時間趕回家。
林母這次換了一件藍色外套,精神似乎比之前還好。
白小雅奉上熱水后,林母一指對面的沙發(fā):“坐。”
白小雅慢慢坐下,林母已經(jīng)開口了:“小雅,上次在醫(yī)院你拒絕了阿姨,這么說,你是沒有誠意和林柏結(jié)婚了?”
“阿姨,怎么會呢,那是我的福氣。”
想起醫(yī)院的那幕,白小雅硬著頭皮答道。
之前惹怒了林母,以為和她的關(guān)系走入死胡同了,那個鉆戒的出現(xiàn),讓一切又有了轉(zhuǎn)機。
“我愿意的。”白小雅恭敬地坐在林母面前。
“哦?”林母沉著冷靜。
“不過……”白小雅壯了了壯膽子。
“阿姨其實不必再給我買任何東西,如果您真的希望我們盡快結(jié)婚的話,只需要送我一樣東西就行。”
白小雅說這番話的時候,林母依然帶著那副泰然自若的微笑,盯著白小雅。
白小雅心里的那點膽怯,應該絲毫不差地落在她的眼底。
“不知道小雅想要什么呢,只要合理,我們林家,就沒有滿足不了你的?!?br/>
林母一笑,看白小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幼稚到極點的小孩子。
白小雅挺直了背,“聽說阿姨有一枚粉色的鉆戒,我想要。”
說完這句話,白小雅不敢去看林母,以為接下來,一定會有一陣狂風暴雨,甚至林母會站起來扇她一巴掌都有可能。
她再乘機鬧騰一番,林柏的心愿也就達成了。
林母的反應卻并沒有白小雅想的那么強烈,相反,她臉上一片平靜,就連坐姿都沒有變。
依然坐的那么端莊,只是笑容斂去了些許。
“說說看,為什么想要它?!?br/>
“因為它是阿姨完美婚姻的象征,有了那個鉆戒,我會時時刻刻要求自己向阿姨學習,好好將它傳承下去?!?br/>
白小雅覺得,自己這番話已經(jīng)是在作死了,只要林母站起來走人,或者拿茶水潑自己一臉,她們以后就不用再在彼此面前演戲了。
林果然站立起來,拍了拍衣服:“好,晚上見。”
林母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響亮,白小雅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了。
她竟然說好。
白小雅一時漸漸完全懵了,不是說那個粉鉆是林母的心頭刺嗎?
將這個戒指給白小雅,不就意味著,讓白小雅知道這份背叛嗎?
母親為了兒子能結(jié)婚,能做的犧牲,還真是夠大。
白小雅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直到林柏下班回來,她還沒想明白。
“想什么呢?”林柏脫下外套,坐在她身邊,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丟魂了?”
“是你媽……她答應給我那枚鉆戒了?!?br/>
白小雅有氣無力地說道。
林柏聽后也沉默了,片刻,他站了起來,“她不會給你的。”
白小雅望著他,母親和兒子的爭執(zhí),真是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我餓了,去做飯?!?br/>
晚飯過后,林母果然來了。
“阿姨,那個粉色鉆石,我很想拿到?!弊谏嘲l(fā)上,白小雅再次鼓起勇氣,開口道。
林母打量了眼前的林柏和白小雅,不慌不忙:
“我知道鉆石是每個女人都想得到的東西?!?br/>
“但你的要求也太過分和露骨了?!?br/>
“我覺得很驚訝?!?br/>
既然已經(jīng)開了口,白小雅只有勇往直前:
“我只是需要確信而已,阿姨是否真的在意這門婚事,我也想知道,能否能被阿姨認可當您的兒媳婦?!?br/>
“確信那些,為什么一定要那個戒指呢?”林母冷漠地端起杯子。
“以為那是對媽媽有特別意義的珍貴的戒指?!绷职亟K于說話了。
聽到林柏叫了一聲“媽媽”,林母眼神微微流轉(zhuǎn),輕輕喝了一口水:“如果不給呢?”
“我就當您反對我。”白小雅大聲道。
林母沒說話,一陣沉默。
“果然,阿姨不是真心地想接受我……”
白小雅話還沒說完,一個紅色的盒子已經(jīng)在林母手中,緩緩推向自己。
白小雅吃驚地看著林母,林母點了點頭:“打開看看?!?br/>
和林柏互看了一眼,白小雅拿起那個盒子,輕輕打開,那枚雜志上的鉆戒躺在盒子里。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只是光澤暗了些。
白小雅和林柏眼神交流了一下,覺得不可思議。
“現(xiàn)在可以了嗎?”林母站起來,冷冷地問白小雅。
白小雅大腦飛速運轉(zhuǎn):“請等一下?!?br/>
林母優(yōu)雅地坐下。
“這個,真的對您有特殊意義嗎?”
“當然了?!?br/>
“真的,很珍貴嗎?”
“是啊?!绷帜付⒅仔⊙诺难劬Γ骸八阅阋埠煤谜湎О伞!?br/>
白小雅拿出戒指,放在茶幾上,茶幾是玻璃和木頭拼接的,一邊是木頭,一邊是玻璃,戒指躺在木頭的那一邊。
想了一下,在林母驚訝的目光中,白小雅拿起了桌子上擺放的一塊景石。
林柏還沒反應過來,石頭已經(jīng)狠狠地對著戒指砸了下去。
“白小雅!”林柏瞪大了雙眼,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林母更是一臉的意外。
白小雅放下石頭,桌子上的鉆戒已經(jīng)成了粉末。
“原來是假的?!卑仔⊙排呐氖?。
林母和林柏都愣了。
“我現(xiàn)在能確定了,阿姨到底是怎么想我的,既然這么反對我,我可以退出?!?br/>
“當著補償,請您放過林柏吧?!?br/>
“為了家族而逼著和別的女人結(jié)的婚,請不要再強加于他了。”
白小雅定了定神,一口氣把想說的全說了。
林母沒有打斷她,聽完,林母看向臨邊:
“林柏,是你和她說的嗎?”
“您指什么事?”林柏的眼睛似乎紅紅的,“那枚戒指另有主人的事實嗎?”
“明明知道,你們要那個戒指的意圖是什么?”林母神色微變,“你們是想要侮辱我嗎?想看到我被屈服嗎?”
“只是想聽聽阿姨的真心話?!眱深w淚珠,在白小雅眼中醞釀。
林母冷笑了一聲,眼里泛起了晶瑩:“你說什么?”
“阿姨的婚姻,和雜志里的生活很不一樣?!?br/>
“住嘴?!绷帜负浅獍仔⊙牛骸澳愣裁?,”
“其實是非常非常痛苦,很疲憊?!卑仔⊙抛灶欁哉f著,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對于這種的婚姻,她曾經(jīng)感同身受,被枕邊人背叛的滋味,讓人刻骨銘心。
林母眨了幾下眼睛,眼前一片濕潤。
“是絕對不想讓林柏繼承這種婚姻,所以才會那樣執(zhí)著、給他挑選著理想的女人,讓他結(jié)婚?!?br/>
“阿姨,您有多么希望林柏幸福,我都知道,但是,如果讓林柏真的很幸福,首先,阿姨要變得幸福才行。”
“不是掩人耳目的幸福,而是真幸福。”
白小雅幾乎泣不成聲,喜歡一個人,就這樣為了他變得連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勇敢了。
“不過,讓林柏變成一個人的,就是阿姨。”
白小雅勇敢地看著林柏。
林母的眼淚,終于落下,輕輕擦了一下,拿起包,她整理下,昂首挺胸走了。
出了客廳,林母扶住院子里的樹,無聲抽泣。
白小雅說完,也一口氣跑上了樓。
“白小雅?!绷职馗松蟻怼?br/>
白小雅擦干了眼淚,回頭,露出一副笑臉,“怎么樣,我演的還不錯吧?!?br/>
“覺得感謝就說謝謝。別直愣愣地只看我,”
“合作愉快?!?br/>
白小雅裝著沒事人一樣,伸出了手。
林柏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她的手,白小雅努力笑了笑,想讓自己笑的更真一些,更燦爛一點。
下一秒,林柏用力拉過她,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這樣也好,白小雅貪婪地偎在他的肩頭。
“從今以后,要把心里的東西表露出來,哪怕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我不能在你身邊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