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忠海把棋子往雕花棋笥里一丟,用嚴肅的口吻開了口:
“過些日子喬喬就研究生畢業(yè)了,你找個時機探探夜家那小子的口風,準備什么時候把你妹妹娶回家?!?br/>
邢軒聽言立馬反對,“爸,喬喬跟世寒不合適,你別亂點鴛鴦?!?br/>
這話一落,邢忠海狠狠瞪了邢軒一眼,冷哼,“我還沒嫌棄那小子商賈出身,他到嫌棄我寶貝女兒了!”
一想到寶貝女兒求他跟夜家聯(lián)姻,邢忠海就一肚子氣。
雖然夜家是京都第一豪門,富可敵國,且夜家那小子也是人中龍鳳,但像這樣的大家族內(nèi)斗外斗是避免不了的。
他可不想女兒每天過著提心吊膽,勾心斗角的日子。
尤其是一想到夜家背后的秘密,他更是一萬個不同意。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敷衍女兒,態(tài)度也是模棱兩可。
可架不住女兒軟磨硬泡,尤其是昨夜,女兒因為這件事哭得梨花帶雨,他一心疼,直接答應(yīng)了。
“讓你辦就辦,怎么那么多事,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好?”
邢忠海臉色一沉,直接下達了死命令,“我六十壽辰那天要是得不到滿意的結(jié)果,你也休想娶那個小妮子?!?br/>
威脅和耍無賴的語氣淋漓盡致。
邢軒:“……”
——
此時此刻。
剛到酒吧的莫倩,肩膀忽然被人啪了一下。
扭過頭,還沒來得及看清情況,一條紋著飛龍的胳膊猛地搭在了她肩膀上。
下一刻,莫倩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對方的爪子,狠狠來了個過肩摔。
她最討厭陌生人的碰觸,尤其是男人。
“砰——”
肉體砸地的聲音倏然響起,嚇了周圍人一跳,生怕被波及似的,都往邊上撤。
“哎呦,疼死我了,可可你怎么下得去手……”男人疼得呲牙咧嘴,眉宇間隱隱有些怒意。
可可?
莫倩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冷哼一聲,這種老掉牙的泡妹套路也敢拿出來混,活該被揍。
收回目光,長腿一抬,徑直朝酒吧深處走去。
莫倩找了個視線最好的位置坐下來,震耳欲聾的音樂撲面而來,這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不自覺捂住耳朵,如鷹隼般犀利的黑眸掃向四周,尋找著什么。
忽然,有人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莫倩秀眉一皺,冷著目光看了過去。
見是剛才被她過肩摔的男人,臉色驀地一沉,周身散發(fā)著疏離凌厲的氣息。
呵!
看來,她剛才下手太輕了!
薄唇輕啟,寒聲吐出一個字:“滾——”
文強:?
文強被女人罵的莫名其妙,看著她陰沉的俏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生怕女人在來個過肩摔,他情不自禁地把吧椅往后撤了撤,見距離剛剛好才詫異開口,“可可,你怎么了?我是文強啊?!?br/>
“……”
又是可可,這男人還有完沒完了?
還真是鍥而不舍??!
莫倩臉色漸深,正準備再教訓(xùn)一下他,就見他突然來了一句,“你不認識我了嗎?”
說完這話,男人直接拿出手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后把手機對準她的眼睛又開了口,“你看?!?br/>
莫倩下意識想拍開男人的手機,但在看到手機里的照片時,拍打的動作一頓,大腦瞬間空白了幾秒。
照片微微有些花,應(yīng)該是抓拍圖。
但還是能看出來,“她”穿著調(diào)酒師的衣服,正熟練地調(diào)著酒,旁邊還站著個同樣穿著調(diào)酒師衣服的男人。
就是這個自稱文強的年輕男人。
這……
下一刻,有個想法在莫倩腦子里轟的炸開了。
——難道是那個女人???
這時,她才注意到眼前的年輕男人穿著調(diào)酒師的衣服,滿臉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是剛到。
文強被女人凌厲的目光盯得有些發(fā)毛,咽了咽口水,聲音微微有些發(fā)顫地問:
“可可,主管說你不干了,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辭職了……是不是他又騷擾你了??”
最后一句話,文強是怒氣騰騰喊出來的。
聽著男人咬牙切齒的話,莫倩修長的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大腦飛快旋轉(zhuǎn)。
原來那女人是這里的調(diào)酒師,正愁不知道去哪兒找她呢,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過聽這男人的意思,她剛辭職,且辭職的很突然。
難道是察覺到了什么?
不應(yīng)該啊,她還沒行動呢?!
還是說,有其他不得人知的原因??
“……”
想到這里,莫倩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輕咳一聲,試探性詢問:“文,文強是吧,我們認識多久了?”
“可可,你聲音怎么……”聽著怪怪的。
文強疑惑的話剛起,莫倩猛地意識到,她跟那個叫可可的女人雖然長的一模一樣,但聲音不可能一樣……
“我感冒了。”她快飛地打斷了文強的話,怕他起疑,她啪著胸口劇烈咳嗦幾聲,然后啞著聲補充道,“……嗓子不舒服。”
文強確實感覺今天的“可可”怪怪的,尤其是聲音,變化太大,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怪在哪里,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不過他也沒多想,畢竟人感冒前后聲音的確會有變化。
他往“可可”身邊湊了湊,笑著說道:“我們認識……”
“……”
酒吧的另一邊,卡座上坐著四個小姑娘。
其中一個長頭發(fā)女孩用力搖晃手中的骰盅,然后啪的往桌子上一放,在另外三人緊張的眼神中慢慢掀開骰蓋。
“耶!四個六,我贏了!”
長發(fā)女孩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然后看向另一個短發(fā)女孩得意洋洋地開了口:
“心怡你輸了,要接受懲罰噢!”
梁心怡有些郁悶,她已經(jīng)連輸三次了,罰了三瓶啤酒,再喝下去非醉不可。
在這種人龍混雜的地方醉酒,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抿了一下嘴角,想找個理由逃掉懲罰,還沒開口,略顯興奮的聲音先一步鉆入耳中。
“這次我們換個懲罰?!?br/>
“什么懲罰?”梁心怡脫口而出。
“是啊小于,換成什么???”另外兩個女孩也跟著開了口,眼里冒著興奮的光,“要換就換個刺激的!”
梁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