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穆夜寒帶了人回來,而這一次對自己的態(tài)度又截然不同。
祖孫間的恩怨可謂是一筆勾銷,終于冰釋前嫌。
正午用飯時,穆老爺子情緒高漲。
端著酒杯的手就沒有放下來過,一直讓他們多吃些菜。
站在旁邊近身的管家急于擔憂地望著穆震天,生怕他今日太過高興,喝多了酒。
“爺爺,您還是別喝這么多的酒了?,F(xiàn)在還不到喝酒的時候呢?!?br/>
安初然面上露出甜甜的笑意,覺得他今日高興過了頭。
旁側的管家聽見她說這話,趕緊隨聲附和。
“老爺,楚小姐說的是。”
“現(xiàn)在的確不到喝酒的時候,等少爺和楚小姐大婚之時,您想怎么喝得盡興都沒問題的?!?br/>
管家笑意滿滿,很快就博得了木老爺子的哈哈大笑。
坐在桌邊的安初然更是覺得局促不安,還真當自己是他的孫媳婦了……
“說的對,現(xiàn)在的確不是喝酒的時候!”
“話說你們兩人究竟什么時候結婚,這對外都已經(jīng)召開新聞發(fā)布會了,好日子究竟什么時候定下來?要不然我這邊找人好好算一算!”
穆老爺子大笑,對于初次見面并不喜歡的安初然,現(xiàn)在只覺得百般都順眼。
到底是大集團里出來的千金小姐,不僅人美心善,做事情也十分有成算。
他們祖孫二人之間所存在的心結,不過就是被這小丫頭稍稍費了些勁兒就解開了。
這多年來的疙瘩,也因她而解。
婚禮的一切事項安初然并不知情,就連婚禮的大致主題都是她從好友嘴里得知的。
她低下頭去,一勺一勺地喝著碗中的湯。
面上做出羞怯的神色,直接將這爛攤子丟到了穆夜寒身上。
“婚禮的日期暫且沒定,你如果想要算日子那就算吧。”
穆夜寒低聲道,見她只顧著埋頭喝湯,又挑了兩筷子菜放在碗里。
得到許可的穆老爺子神情更為振奮,立刻就表示吃過飯之后要趕緊看一看什么黃道吉日。
“這結婚古往今來都是件大事,總不能草率的去,更何況你還是穆氏集團的繼承人,你們兩人的婚禮一定要風光大辦!”
“結婚的好日子我這邊會請人看的,然然,待會兒吃過飯之后,你到我書房來一趟。”
穆老爺子開口輕聲道,對安初然說話時,聲音里滿是和煦。
只要憑著安初然所做出來的這件大事,就足以讓他刮目相看。
更別提這丫頭實則機靈的很呢!
安初然點點頭答應下來,吃飯前又向著穆夜寒望去,還眨巴著眼兒。
對此,穆夜寒突然捏了捏她的手心,手心間帶來的微癢觸感,更是嚇得安初然差點叫了出來。
穆家里人口單薄,到了這一代時,穆老爺子也就只有穆夜寒這么一個親孫。
老太太早年間就已去世,穆老爺子多年來未有再續(xù)弦。
誰知人到晚年,唯一的親兒子和兒媳竟然也雙雙喪命。
家里不管大事小事全都靠他一人張羅,而多年前所發(fā)生的事情讓穆夜寒內(nèi)心偏執(zhí)無比,成年接管穆氏集團之后,更是直接搬離公館,再未回來住過。
眼下看著這親孫子要結婚了,當爺爺?shù)目倸w是要有些表示。
初次上門時,祖孫二人的關系極為惡劣,對于安初然自然是看不上眼,百般都覺得有刺。
那個時候只顧著吵架了,又怎么會想著給她什么見面錢。
書房里,穆老爺子躬身站在書桌邊,手上正提著一只羊毫小筆細細地描繪著工筆畫。
“爺爺,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安初然恭敬地敲了三聲門響,見他點頭之后這才走了進去。
“喏,茶幾上放著的那一口安初然木箱子,你打開吧。里邊都是他奶奶,還有他母親當年在世時得來的東西,這么多年來,一直好生的收在箱子里,我也沒怎么打開看過?!?br/>
“現(xiàn)在既然你們兩人要結婚,這些東西早晚是要給你的,樣式或許是有些過時,但是東西可都是實打實的好?!?br/>
穆老爺子頭都沒抬,繼續(xù)俯身描繪著自己的大作。
正所謂睹物思人,這紅木箱子里的東西他是不想再看了。
聞言,安初然慢慢踱步到茶幾邊。
只見著正中央擺放著一口雕花精巧的紅木箱子。
鎖頭還特地打造成了同心結的樣式,看著就讓人喜歡的挪不開眼。
箱子一打開,立刻便讓人覺得檀香撲面。
里面正放著數(shù)件用絲絨布包裹起來的物件,大多都是比穆老爺子年歲更長的好東西。
每一樣都精致無比,是現(xiàn)在有錢都買不來的寶貝。
見她打開后正仔細地看著,穆老爺子趕緊催促著人出去。
“要看就出去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br/>
他擺擺手,反而覺得心上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