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總不能天天悶在家里,什么都不做?!辩婋x昱放下荷包,她也知道這樣不好,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你就看看書,不然你這幾天去私塾跟著孩子們上課吧?!辩婋x提議,按照現(xiàn)代的年紀,鐘離昱也不過是初中生而已,但是這個時代,卻要考慮嫁人了。鐘離暗自嘆了口氣。
“我?”鐘離昱確實沒想過,她覺得自己是家里的老大,之前跟著鐘離昱識字還可以,可如果去私塾的話……
“對,明天我就去跟先生說一下,讓你也去學吧?!辩婋x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可行,鐘離昱天天在家無所事事,總喜歡胡思亂想,這樣下去可怎么是好。
尤其最近自己這么忙。
“好吧,那你去跟先生說一下??墒窍壬鷷粫X得我年紀太大?”鐘離昱有點憂心。
“你就放心吧?!辩婋x拍了拍鐘離昱的肩膀,劉先生恨不得多教幾個孩子呢,現(xiàn)在鐘家的孩子一個都不肯在他那里學了,急的先生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鐘離昱肯去,他高興都來不及呢,又怎么會嫌棄。
“那好,既然這樣,那二弟就去跟先生說一聲。”
說定之后,鐘離離開了大哥的房間。
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趙子健就找了上來。
他感嘆道:“鐘兄的所作所為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br/>
鐘離當然知道他在感嘆什么,也不接茬,反而顧左右而言其他。
“趙兄是說我們家的吃食吧,說起來我們家吃的確實很多都是本地人沒有吃過的?!彼炎约旱奶貏e歸咎于外地人的身份上,畢竟趙子健不是游方道士,不會知道那么多。
“鐘兄,其實我好奇的是私塾那些孩子們念的文章。我趙子健雖然不才,但也學過很多文章,讀過許多文人傳記,但這樣的文章,我卻是聞所未聞,不知道鐘兄這些文章,都是從哪兒來的?”
趙子健一邊問,一邊打量鐘離的神色,若是她有一點異樣,他就能猜出她的心思。
然而鐘離又怎么會讓他看出來,平靜道:“趙兄莫不信,這些確實是我道聽途說來的,只不過我將這些雜文整理成書本了而已?!?br/>
鐘離現(xiàn)在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管他說什么,她都死不承認,只要她不承認,趙子健也拿她沒辦法。
“這樣的文章,若是有人做出來,又怎么會是平凡人士,鐘兄還是莫要推辭了,依我來,這文章就是鐘兄你自己做出來的吧?!逼鋵嵹w子健從聽到這些文章,在結合鐘離的各種行為,他就已經(jīng)確定了這些都是鐘離的本事。
如今出言,也不過想要詐一詐她、
只是鐘離不愿意承認,他也沒辦法。
“趙兄高看我了,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边@些文章確實不是鐘離做的,她只是恰好還記得,然后記錄下來又傳播了出去而已。
趙子健笑著搖頭,他已經(jīng)認定了鐘離的本事,突然盯著鐘離正經(jīng)的問道:“實不相瞞,我在京城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官員。若是鐘兄愿意投靠我,我愿意讓鐘兄的幾個弟弟上更好的學校,生活在更好的環(huán)境?!?br/>
鐘離啞然失笑,這就要向她拋橄欖枝了嗎?
見鐘離不說話,趙子健又道:“而且以鐘兄之才,一旦入了京城,定是如魚得水,比屈居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強多了?!?br/>
鐘離靜靜的等趙子健把話說完,才拱手歉意道:“鐘離多謝趙兄的抬愛,但我鐘家有祖訓,凡鐘家子弟,不得入仕!”
趙子健愕然,顯然,他不信還有這樣的祖訓。
但凡父母祖輩,無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子孫能高官厚祿衣食無憂,又怎么會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入仕。
顯然,他覺得這是鐘離的推脫之詞。
但趙子健不愿意放棄鐘離這個人才,他相信,只要鐘離成了他的門客,他的勢力勢必會更上一層樓,而且還能影響整個國家。
鐘離的本事,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過才認識鐘離幾天,就從鐘離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多常人身上看不到的東西,他當然不愿意放棄鐘離。
就在他準備還說點什么,繼續(xù)勸說鐘離的時候,小廝來報,“二公子,慶陽王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趙子健和鐘離皆是一愣。
還是鐘離先反應過來,皺眉道:“他來做什么?”
最近他們根本沒有交集,那人還擺出一副別跟他走太近,四處敲打她的意思,如今卻專門上門,想要干嘛?
鐘離想著,眼珠子卻轉了轉,轉而看向了趙子健。
難不成,是因為他?
“看樣子,鐘二公子是不歡迎我啊?!痹谒聊臅r候,趙屹焱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鐘離和趙子健同時抬頭看去。只見趙屹焱穿著一身黑色便服,站在門口,此時夕陽恰好從門口射進來,趙屹焱站在逆光中,竟有一種神邸辦的感覺。
鐘離晃了一下神,直到小廝喊了她一句,她才醒悟過來,平靜道:“當然不是,來者是客,將軍請坐?!?br/>
她還是喜歡趁趙屹焱為將軍,在她的心里,趙屹焱就是不敗的戰(zhàn)神。也或者,只是稱呼的習慣。
趙屹焱不客氣的走到趙子健的對面坐下,剛好就坐在鐘離的身邊。
趙子健眉頭一挑,正準備開口,就聽鐘離道:“去準備點冷飲過來。將軍頂著大太陽過來,肯定是熱了?!?br/>
這是她用家里僅剩的水果做出來的,這樣的天氣喝這些最解渴了。
“是?!毙P立刻退下,偌大的客廳里,就只剩下鐘離和趙子健以及趙屹焱等三人。
趙屹焱的目光一直落在趙子健身上,那種眼神十分怪異,氣氛略微有點尷尬。鐘離作為主人,忙道:“不知將軍百忙之中抽空過來,所為何事?”
如果不是趙子健在這里,她肯定會質問趙屹焱來這里的目的的,但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要保全趙屹焱的面子。
連鐘離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的心里,趙屹焱已經(jīng)被劃分成了自己人。
“我聽說你這里又出了新的菜品,而匯八方還沒有開始賣,我就過來了。”趙屹焱早就找好了理由,而且他確實想念鐘離的菜了。
佛跳腳是好吃,可天天吃,再好吃的東西也會膩味的。
“原來是這樣。”鐘離點頭,對身邊的小廝道:“你去看看,廚房還有沒有豆腐腦,如果有的話,馬上端一盤過來。”
小廝嘴角微抽,但鐘離是主人,他還是立刻照辦了。
就在鐘離吩咐小廝的時候,趙屹焱和趙子健暗暗掐了起來。
“慶陽王好氣魄,為了口腹之欲,竟然置邊關的公務不顧,前來討吃的?!壁w子健皮笑肉不笑道。
趙屹焱也不是省油的燈,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面色平靜道:“那也比不過四皇子,打著欽差大臣的名義,卻是在這里吃喝玩樂?!?br/>
身份被拆穿,趙子健有點不自然的看了鐘離一眼。
鐘離有點愕然的盯著趙子健,她知道他身份不凡,還是欽差,卻不知道他原來是皇室中人,而且還是皇子。
難怪他隨隨便便就能送那么多種類的水果過來,原來是這樣。
他馬上就要跪下給趙子健行禮,卻被人給攔住。
“我看欽差大臣還是早點離開這里,去執(zhí)行皇上給你的任務吧,否則皇上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可幫不了你?!壁w屹焱自從聽說趙子健在鐘離的府上住下之后,他天天都想著過來,但老管家次次都攔著他。
他也聽老管家的話,誰知道趙子健竟住在這里就不走了,這讓趙屹焱再也坐不住,把阻攔他的老管家關在房間里,自己氣呼呼的就沖了過來。
再看鐘離對他們兩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說話口氣更是硬邦邦的。
鐘離聽著趙屹焱的話,有種怪異的感覺,不由抬眸看了對方幾眼,卻惹來趙屹焱的瞪視。
好像自己欠他二五八萬一樣,鐘離收回視線,垂眸斂目,眼觀鼻鼻觀心,恍若自己只是一個布景板一樣的存在,她爭取消除自己在兩個大人物眼中的存在感。
反正她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可能,應該是怕她之前的事曝光吧。
鐘離失神的時候,兩個男人還在你來我往的說著懟人的話。
“我怎么樣,就不勞慶陽王操心了,慶陽王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壁w子健也納悶了,他自己住在鐘離的府上,跟趙子健沒有半點關系吧,這個趙屹焱沒事兒來攪什么局。
而且,鐘離可是他看重的重要門客。
“這就是我的事,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邊關都在我的管轄之中,若是來此的欽差大臣受到責罵,到時候受到連累的可是我整個邊關的百姓?!?br/>
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對話,鐘離一陣頭疼。
她覺得這兩個人幼稚的像孩子一樣,這有什么好爭的。
恰好這個時候,小廝端著一個大大的盆過來,提醒道:“二公子,豆腐腦來了?!?br/>
“慶陽王既然是為了吃的過來,現(xiàn)在吃的來了,還請慶陽王吃個夠?!壁w子健看了一眼滿滿一盤的豆腐腦,諷刺道。
“那是二公子了解本王,知道本王食量大。”趙屹焱不客氣的從小廝的手里接過盆子放在桌子上,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
然而豆腐腦寡淡無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豆腥味。
趙屹焱忍不住皺了眉頭,“怎么會這么難吃?”
鐘離有點無語,忙讓小廝下去準備調料,把豆腐腦絆好之后才遞給他,“嘗嘗這個吧?!?br/>
依然是咸的,畢竟鐘離覺得,趙屹焱這樣的安寧人,肯定吃不來甜膩膩的東西。
趙屹焱懷疑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奇異的是,豆腐的腥味兒完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