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蕭雖不說話,可那種無聲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逼的姜千嬌差點就忍不住將實情吐出。
可是剛才已經(jīng)隱瞞了,現(xiàn)在卻又說了實話,豈不是更顯得心中有鬼?
雖然她與蘇凌清清白白的毫無茍且舊情,可如今這個情形,卻是越解釋越麻煩,況且還有姜百言的那層關系在,她是無論如何不能把見過蘇凌的這件事給供出來的。
秦蕭還在慢條斯理的切著那個紅蘋果,偶爾,還會抬起眸子看一眼姜千嬌。
不巧正撞上姜千嬌也在偷偷的看他,兩人視線一對,姜千嬌立刻慌慌張張的移開了眼睛,微勾著頭擺弄起自己玉色的指甲來,十足乖巧柔順的模樣。
但秦蕭知道,她在心虛。
這份心虛的表現(xiàn)讓他的一雙眼眸的光頓時沉了下去,黑壓壓的仿佛天上翻卷的烏云。
探子剛才來報,姜千嬌同蘇謹?shù)鸟R車一前一后駛進慧元寺大門,并且一個時辰內寺中戒嚴,防范極密,不讓任何人有靠近的可能。
他當然不信姜千嬌同蘇謹之間會有什么干系,可她背著他去見另一個對她圖謀不軌的男人,不管是為了什么,他的心里總歸是不舒服的。
但是據(jù)探子回報,當時她的大哥,姜百言也在那座寺廟里。
他知道姜百言一向忌憚疏離自己,卻對蘇謹信任有加,便猜到了是姜百言誑了姜千嬌去那個地方的,姜千嬌事先一定并不知情。
姜千嬌對蘇謹是什么態(tài)度,秦蕭早就了然于心,任憑蘇謹怎么花言巧語,挑撥離間,也不可能會讓姜千嬌中了他的詭計。
所以他知道此事后也不過淡淡一笑,只當是姜千嬌是去看了場跳梁小丑的把戲解悶而已,并未讓人大張旗鼓的去寺里深查。
他相信她。
但是她回來的這個反常的樣子,卻是讓他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有些亂了。
她為什么躲躲閃閃,欲言又止?
她在害怕什么?她又在隱藏什么?
今天在那座寺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當真遇到了什么很為難的事情,為什么她不來告訴他呢?
難道直到今天,她仍不能無條件的相信他,依靠他嗎?
“噔”的一聲輕響,把秦蕭出神的思緒倏地給打斷了。
他垂眼一看,原來是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把那個蘋果切完了,刀子撲了個空,刮到了瑪瑙碟子的邊緣,這才發(fā)出那樣刺耳的聲音。
姜千嬌冷不防的被這動靜嚇了一跳,肩膀都抖了一下,杏仁眼圓圓的瞪著,像是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可愛的讓人像捏一把。
秦蕭看著她,心中的惱火忽而就莫名其妙的一散而盡了。
既是相信她,又何須在這里疑神疑鬼呢?
她不說,自有她不說的理由,他耐心等候就是,自己堂堂一個男兒,心胸本就該開闊些,怎么能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同她一個嬌嬌柔柔的枕邊人置氣呢?
姜千嬌正自惴惴,眼皮子底下卻忽的遞過來一塊切的整整齊齊的蘋果,秦蕭修長的手指在托著它,緩緩的送到了她紅潤的唇邊,沿著那柔美誘人的線條,輕輕觸到了里頭小巧潔白的皓齒。
“嘗嘗,很甜的?!?br/>
姜千嬌的睫毛動了動,猶豫著張開了嘴,含住了那塊果肉。
的確是很甜,還脆爽多汁,余香滿口,稱的上是滋味極佳。
這樣絕品成色的蘋果,京城可是種不出來,外頭輕易也買不著,只怕番邦進貢來的貢品吧。
皇帝恩寵秦蕭,什么好東西都盡他挑,這回他遇刺受傷,從宮里來的賞賜撫慰更是流水一般源源不斷,靈芝人參,仙丹妙藥都是尋常見了,更別提這些稀罕新鮮的果品,更是一樣也不少,盡數(shù)都送進了秦府。
這樣君恩浩蕩的架勢,難怪外頭會有那些風言風語,說秦蕭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姜千嬌要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秦蕭其實是柳云霄的身世,只怕是也要信了這個荒唐無羈的流言了。
流言愈演愈烈,嫉恨秦蕭,造謠詆毀他的人也就會越來越多,皇帝此舉,到底真的欣賞看重秦蕭這個人才,還是刻意在捧殺呢?
想到上次那個刺客臨死前未說完的那句話,姜千嬌的心里總是感覺到不踏實。
那個人想說的是什么呢?
皇?
皇什么?皇帝?或者說,只是單純的一個姓氏,“黃”?
難道,是皇帝因為鎮(zhèn)北王的事,想要來給秦蕭一個警告嗎?還是哪位皇子見鎮(zhèn)北王之女陳霞韻在宮宴上看上了秦蕭,害怕自己到嘴的鴨子飛了,所以,來殺了秦蕭除了這個后患?
可是,這兩種假設無論從哪一方面去想,又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對勁······
姜千嬌吃完了那塊甘甜多汁的蘋果,還未回過神來,溫軟的唇瓣已經(jīng)被身旁的人低頭含住,舌尖輕輕的舔舐著她嘴角還未來得及擦去的水漬,隨后長驅直入,細細的品嘗她唇齒間殘存的香甜氣息。
天旋地轉間,秦蕭已是長臂一撈,握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薄唇順著她精巧的下巴落到雪白的脖頸上,一路向下蔓延,熱氣輕拂,燙的那凝脂般的肌膚緋紅一片,似枝頭初綻的海棠花兒,誘的人意亂情迷。
姜千嬌被他親的腿都有些軟,一張嬌美的小臉上紅彤彤的浸著羞赧,下意識的伸手摟住他的肩膀,纖長的睫毛垂落著,在眼下投下小小的一塊暗影,顫巍巍的隨著腰肢一起輕抖。
身上的衣物悄然墜地,她感覺到有些冷,不自覺的就想往榻上的錦被里逃,卻被秦蕭牢牢的按住細腰,將她箍在了自己的懷中,悄聲說了句。
“給你一個機會可好?”
姜千嬌輕喘著氣,迷迷糊糊的問。
“什么機會?”
秦蕭輕咬著她粉嫩的耳垂低低的笑了笑。
“翻身做主的機會。”
“嗯?”
姜千嬌軟軟的眨了眨眼睛,腦子里越發(fā)有些糊涂。
什么翻身做主?
不過很快,她就明白秦蕭這句話的意思了······
窗外雨聲未歇,掩住了屋里的無限春光和曖昧聲響,酣暢淋漓過后,秦蕭心滿意足的抱起幾近脫力的姜千嬌去沐浴。
這一次,當真是把姜千嬌給累壞了,渾身酸疼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一樣,連晚飯也懶怠吃了,沐浴完后便窩進了松軟的被褥中,連眼皮子都懶的再抬一下了。
秦蕭從她的身后懷抱住她,輕輕的吻著她的頭發(fā)。
“我記得你說過,明日是你母親的壽辰,你要回去給她賀壽,我陪你吧?!?br/>
“唔······”
姜千嬌費力的半睜了一下眸子,含含糊糊的說道:“你要是很忙的話,不用勉強的,我自己去也是一樣,母親她不會見怪的?!?br/>
秦蕭聽著她嬌嬌軟軟的語氣,眉宇間也愈發(fā)的柔和,伸手過去握了握她的手。
“不勉強,便是再忙也不能怠慢岳母大人啊,萬一她生了氣把女兒收回去不還給我怎么辦?”
姜千嬌被他逗的一笑。
“又胡說,嫁出去的女兒還能收回去的?你當收白菜呢?”
嘴里雖在嗔怪,她的心里卻是一片暖洋洋的和煦。
吳氏的生辰她是很早之前說的,卻沒想到秦蕭一直記在了心里。
他既是打著閉門謝客的名頭,自然有他重要的事情要忙,原本她已經(jīng)做好了一個人回姜府的準備了,卻沒想到秦蕭會來告訴她,要陪她一起回去。
世上沒有哪個女子會不喜歡自己夫君在乎自己的感受,在乎自己的家人的,姜千嬌更是如此。
白日里的煩惱此刻都盡數(shù)的消散,她往后依偎進秦蕭溫暖的懷抱里,頰邊帶著淺淺的笑意,甜甜的睡了過去。
一覺天光,她睡的神清氣爽,但醒來時,枕邊卻已經(jīng)沒有了秦蕭的蹤影。
人呢?
不是說要陪她回姜府給吳氏賀壽的,這會子跑哪兒去了?在廚房做早飯還是在院子里練劍法?
“將軍進宮去了?!边M來伺候梳洗她的春杏說道:“宮里來的宦官大清早就上了咱們家的門了,說是陛下急召,將軍看您還沒醒,吩咐我們不許吵了您睡覺,換了朝服就走了。”
皇帝急召?
姜千嬌心里有些失落,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怪不了秦蕭失言。
罷了,反正最開始也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就當昨晚秦蕭沒有說那句話就好了。
吃過早飯,收拾停當后,姜千嬌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忽有下人匆匆來報。
“夫人,角門那里有位姑娘,說是將軍的舊識,想要進來探望將軍,您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權臣之妻多嬌寵》,微信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