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我也是后來從吳猛和劉丹口中得知,他們說的輕松,我卻聽的驚心動魄,我想他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也一陣后怕吧。
拿到手槍后,證明了我不是無緣無故殺人,而是正常防衛(wèi),面對持槍歹徒,在警告無果后,允許直接擊斃。
即便拿到了證據(jù),也要走正規(guī)手續(xù),需要一個多月之久,也就是說我還要在看守所中帶上一個月。這一個月才是真正危險的一個月,對方如果發(fā)現(xiàn)沒有定我的罪,肯定會狗急跳墻,想辦法在看守所中將我弄死。
我想他們也沒想到我會被放出來吧,按照他們的想法,一個刑警殺人,不僅可以打擊警察的聲望,更可以將社會的輿論推到一個制高點。我相信他們完全有能力這么做,也非常想這么做,然而也這么做了。
當(dāng)警察變成人人喊打的目標(biāo)后,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對抗警局,而一些被蒙蔽的人民群眾就是他們的后盾。
我在明,敵在暗,到那個時候警方就完全處于劣勢,即便有人反應(yīng)過來,恐怕也來不及了。
社會輿論是不可忽視的一股力量,尤其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推動之后,就在證明我的清白之前,已經(jīng)有三個縣派出所被砸。
好在我的清白得到了證明,那個推動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警方的威嚴(yán)岌岌可危,已經(jīng)達(dá)到了一個臨界點,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即便證明了清白,我也被停職調(diào)查,這件事畢竟有很多蹊蹺之處,為了避嫌,這件事的調(diào)查交給了省廳成立的專案組。
好在有孫隊在后面發(fā)力,只用了一個星期我就從看守所中走了出來,在看守所中不過才待了半個月,我就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傷也不那么痛了,我所料的沒錯,這一周內(nèi)我遭遇了三次刺殺。其中一次還是看守的獄警,好在我足夠警惕,才能免于一死。
即便如此,我也受了不輕的傷,脖頸處有一道手掌長的傷口,就差一點就劃破了頸動脈。
剛走出看守所,領(lǐng)了隨身物品,就看到吳猛劉丹鄭欣,帶著楊美和小麗等在門口。楊美也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哥哥,哭成了淚人,現(xiàn)在眼睛還紅紅的,看起來很是讓人心疼。
兩個女孩一見如故,她們有著幾乎相同的經(jīng)歷,但楊美更幸運一些,她還有個哥哥,所以并未遭遇小麗那么多的挫折。
小麗雖然年齡小,可經(jīng)歷的確實很多,生死之中最為磨礪人,從心智上來看,她已經(jīng)不輸于楊美,甚至有的時候比楊美還要精明一點。
她們很快互相接納了對方,以姐妹相稱,我也第一次從小麗的臉上看到了笑臉。
因為童年遭遇的問題,小麗并不適合送到孤兒院,我們商量了一下,將她們二女寄養(yǎng)在劉丹家,反正她的房子平時也空著。兩個丫頭也不需要人每天看著,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兩個女孩基本的生活自理沒有問題。
因為這次調(diào)查立功,挽救了人民警察的形象,吳猛也被從廣安市調(diào)了回來,恢復(fù)刑警隊第二大隊隊長的職務(wù)。當(dāng)然這背后孫隊也出了不少力,雖然他嘴上說不管,但心里早已將我和吳猛當(dāng)成了自己的兒子看待。
劉丹繼續(xù)從事法醫(yī),他在法醫(yī)上的成就造詣很高,將來說不定能成為王春雷教授那樣的人物。
至于我呢,在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就是休假,平時帶著小麗和楊美出去玩,偶爾幫助吳猛參謀一下案子,或者是去看看劉丹。
鄭欣這個小妮子已經(jīng)能頂起一片天,在我離開這段時間,警隊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現(xiàn)在我回來了,她每天都往我家里跑,理由是問關(guān)于案子的問題,實際誰都知道她的醉翁之意。
關(guān)于這件事我也有些頭痛,我的不辭而別讓她傷心了很久,劉丹說常常看到她一個人在夜里偷偷的哭,我對她的傷害很大。
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放棄,打算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就去朝陽縣找我,結(jié)果我出了事,最著急的就是她。如果不是孫隊和鄭局長拼命的攔著,她早就沖到廣安市救我去了。
對于鄭欣,我一直是愧疚,我欠她的太多了,這個倔強的女孩平時總是嘻嘻哈哈,實際誰又能知道她心中的堅持。
劉丹讓我平時多陪陪她,能培養(yǎng)出感情更好,就算不能,也盡量讓她開心一些。劉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現(xiàn)的毫不在意,但卻不敢直視我,眼圈微紅。
我嘆了口氣,無論怎么樣選擇都會傷及另一方,索性也就繼續(xù)拖著不選擇,反正都單身三十多年了,也不差這幾年。
而且在我的心中,一直對狼群組織放心不下,我總感覺他們來到江城是有陰謀。這幾次的算計,襲擊,我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的能量,繼續(xù)查下去,只會更加危險。
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哪有時間去想兒女情長,其實我還有一個比較消極的想法,如果我在追捕狼群的過程中意外死亡,是不是就不用選擇了。
陪了小麗和楊美一周的時間,我問小麗可不可以去指認(rèn)院長和副所長,提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小麗還有點抗拒,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我默默她的腦袋:“等我的好消息?!?br/>
我被停職審查,但自由并不限制,只不過走到哪身后會跟著兩個跟屁蟲。我倒也樂的讓他們跟著,不然我還要時時刻刻防著狼牙搞突然襲擊,自從他們跟在后面,狼牙的人就收斂了很多。
到達(dá)朝陽縣后,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找陳老和副所長,而是先到了派出所旁邊的客棧。老板娘見到我后瞪大了美目:“陳所長,哎呦,上次你的事可是鬧得人盡皆知,我就說陳所長這么正直的人不會殺人,果然證明了你的清白?!?br/>
我笑笑,在身后跟蹤我的兩個人詫異的目光中,摟著店里的一個姑娘朝著屋里走進(jìn)去。
開了門,那個姑娘就要解我的衣服,我把她推開,將門反鎖,告訴她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門,然后打開窗戶,從另一邊跳了下去。
剛落地,就看到李雪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跟我來吧,張成才已經(jīng)在等你了?!?br/>
我很好奇,李雪和張成才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雇傭關(guān)系?不太像。
其實這次來朝陽縣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見張成才,所以我才不得不將身后的兩個省里的人甩開,不然被看到不太好解釋。
跟著李雪在小巷中左拐右拐,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謹(jǐn)慎,沒有表現(xiàn)的不耐煩。我發(fā)現(xiàn)李雪走的路很有特點,她走的是一個六的形狀,每走一段距離都會繞上一圈,這樣不僅可以讓跟蹤的人蒙圈,更可以繞到他們身后,如果對方圖謀不軌,更是可以先下手為強。
這個女孩不簡單,我看著李雪面無表情的臉,心中暗暗警惕起來。
這樣的雖然安全,但結(jié)果就是五六分鐘的路程走了近半個小時,最后我們停在了一個小院門口。
小院類似于農(nóng)家小院的那種,一個院子,院子里是一排屋子。推開門口的木門,看到坐在院子中的張成才,他右肩裹著繃帶,右臂用一個繃帶吊在脖子上。
在他面前是一個石桌,桌子前面放著一把石凳,他伸出左手:“請坐?!?br/>
我坐下,李雪站在他的身后,張成才不緊不慢的給我倒了杯茶:“嘗嘗?!?br/>
盡管我心中焦急,卻知道如果我不按照他的做他就不會告訴我找我來的目的,張成才這個人看似隨意,實則有一套自己的做人準(zhǔn)則。
茶水帶著淡淡的綠色,聞起來沒有什么味道,我耐下性子輕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游蕩,細(xì)細(xì)品味之下,茶香更加濃郁。
即便我不懂茶,也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杯好茶,我笑道:“張大哥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啊?!?br/>
他哈哈一笑:“無聊的時候找點樂趣罷了,人啊,有時候就像這杯茶,看起古井無波,平淡無奇,實則知天下事,成敗早已了然于胸?!?br/>
我不懂他這句話指的是誰,虛心問道:“不知道張大哥想要告訴我什么?”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所答非所問:“你知道我肩頭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嗎?”
我低頭沉思,他既然這么問了,說明我一定會知道。仔細(xì)回想,吳猛和劉丹躲在小麗的房間的地窖中時,黑衣人發(fā)現(xiàn)了二人留下的腳印,后來出現(xiàn)了一聲槍響。
我明白了,拱手:“謝謝張大哥出手相救?!?br/>
他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既然是合作關(guān)系,就要表現(xiàn)出足夠的誠意。”
他玩弄著杯子,一語雙關(guān),想必他是有事相求與我。他救了劉丹和吳猛,引走狼牙的過程中的兇險可想而知,于情于理我都要答應(yīng)他。
我說道:“張大哥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我絕對義不容辭。”
“放心,你絕對辦得到?!彼冻鲆荒ㄒ馕渡铋L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