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漆黑之槍,銀白色的鎖鏈,猶如大龍盤踞槍身。
大氣在那一息內(nèi),炸裂,僅僅是因為漆黑之槍帶起的風(fēng)壓。
漆黑的長槍被投擲而出,卷起了無邊風(fēng)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猶如波濤滾滾。
被槍尖錨定的那一瞬間,只感覺空氣變的粘稠,身體仿佛被固定住了,絲毫動彈不得。
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尖叫,汗毛倒豎,那是面對名為死亡的事象,做出的最后掙扎。
無法呼吸,
大腦的沸騰,腦髓在燃燒。
動不了,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沒有辦法在那一剎那的時間中,動彈分毫。
漆黑之槍猶若閃電,以超越音速的神速飛過,槍尖毫無阻力的穿透了身軀,攜帶而來的風(fēng)壓,像是絞肉一般的,將自己的左軀化作了肉沫,半數(shù)器官化作了肉沫,包了生命的樞紐,心臟。
嘩啦!
隱隱約約聽見了,鎖鏈晃動的聲音,清脆悅耳。
大腦也在失去了供血之后,陷入了昏厥,生命的火焰也正試熄滅,一朵浪花的撲滅,也是另一朵浪花出現(xiàn)的機會。
剩下的殘軀,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體內(nèi)的鮮血后知后覺,噴涌而出。
“死了嗎?這么不經(jīng)打。”
聽見了低語,輕浮的語氣,訴說著一件小事,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螞蟻般的輕浮。
清晨暖陽的微光投灑在尸骸上,鮮血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無處不在。
一個青年走了過來,漫不經(jīng)心地拔起了尸骸身后的漆黑之槍,隨后走到了那具,死于自己槍下的亡者身旁。
“開始了嗎?”
青年輕笑著,默默的注視著地上的尸骸,等待著某種事象的發(fā)生。
“這個世界,承認了『異能』的存在,違背常理之能,異于常理之能,僅僅是憑借肉體凡胎,便可以掌握那些能力。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異能』也是多種多樣,如恒河沙數(shù),天上繁星。
可以這么說,『異能』的誕生因人而異,每個人的『異能』盡不相同,多少的差異都是存在的。
超越人類想像的異能,存在于幻想中的異能,亦或是因為謠言而出現(xiàn)的異能。
人類最常幻想,最想擁的異能,無非幾種,點石成金,時光倒流,操縱人心,以及……
起死回生?!?br/>
話音剛落,一場起于『異能』的奇跡便出現(xiàn)了,那是堪比山河倒流的奇跡。
四散的血液倒流,像是被按下了回播鍵,本應(yīng)死去的亡者,也將重新現(xiàn)世。
被絞碎的半邊軀干,也迅速重組,心臟開始跳動,血液循環(huán)開始。
大腦也得到了供血,重新啟動。
“喲,你醒了?。俊?br/>
一旁的青年打趣道,看了一場好戲,也不虧。
“你的目的是什么?”
復(fù)蘇的亡者,就像是,在同一份薪柴上,點燃的火焰,在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是與那熄滅的火,不同了。
世界上并沒有完美的存在,有利有弊,凡事皆有二面,沒有絕對的定向。
例如起死回生,這個跨越了生死禁忌的『異能』,本質(zhì)上,就是在這死亡的尸骸上,重新點起一團火焰,擁有著與之前一樣的成份,卻是不同。
“果然是這樣么?這就是你起死回生的副作用嗎?也不是不能承受的那種。
而且,居然能修復(fù)尸體,不對,與其說是修復(fù),更應(yīng)該是所謂的時間倒流。
自我時間的倒流,在死亡后發(fā)動,保持身體的完全性嗎?”
青年恍然大悟,撫掌輕笑,此行倒是不虧。
在青年分析『起死回生』時,那個復(fù)蘇的亡者,許文桑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冷冰冰的盯著青年。
“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能力的秘密?”
許文桑驚疑不定,眼前的青年,隨口說出的猜測,卻是很準確的靠近了答案,這令他十分震驚。
“很簡單的排除法而已,親眼看見了過程,還是很容易猜到的不是嘛。
你的異能名字叫什么?大數(shù)據(jù)庫里可沒有你異能的信息,應(yīng)該是你獨一份的那種吧?”
青年打了個哈欠,一清早起床,覺還沒有睡夠,待會回去補一下。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你剛才可是殺了我,我們是敵人,你什么意思?”
許文桑冷笑道,同時,在大腿側(cè)摸出了一柄匕首,剛才是因為距離過遠,其他的能力也起不了作用,現(xiàn)在距離這么近,他有信心,在近戰(zhàn)勝利。
『異能』就像是天賦,沒有規(guī)定『異能』的唯一性質(zhì)。
許文桑沉下氣,蓄勢待發(fā),他很清楚自己的優(yōu)缺點,遠程攻擊只能靠槍械,近身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優(yōu)勢的。
『重燃』是他的第一個異能,起死回生的性質(zhì)讓他處于了某種不敗之地。
但是,還不夠,只能復(fù)活,卻無反擊之力,那跟一個會復(fù)活的待宰羔羊有什么區(qū)別。
上天是公平,‘絕對的公正’,在他覺醒了『溯源』的第二個年頭,他意外的覺醒了次等異能。
次等異能,顧名思義,屬于次一級的異能,就像是畸形兒,次等異能與正常的異能,缺少了完整性。
它們的缺陷往往是比正常異能要大的,當(dāng)然,也不能一概而論,但是,大部分的情況都是如此。
許文桑覺醒的次等異能,名為『三尺』,三尺之內(nèi),奪人性命!
扭曲了空間的性質(zhì),距離將是混亂的,三尺之內(nèi),一刀遞出,可以隔空殺敵!
這個異能的缺點,也是致命的,混亂將代表著隨機,如果不能掌握清楚這個異能,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殺了自己。
呵~
許文桑調(diào)整好呼吸,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青年,他在找一個時機,可以反擊的時機。
如果反擊失敗,那他可能將面臨極大的危險,他可以猜出很多種可能性,最大的一種,無非就是被抓去研究。
復(fù)生,這個詞成為了現(xiàn)實后,對那些垂垂老矣地人,誘惑力太大了,如果實現(xiàn)一次,哪怕是一次,也夠他們的了。
這么多年,許文桑一直小心翼翼,就連登記在聯(lián)邦的異能都是三尺,沒有想到,還是有人找上門了。
“干嘛?想對我動手嗎?你有第二異能?天才啊!”
青年挑了挑眉頭,對許文桑蜉蝣撼樹的壯舉有些驚訝,而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緣故。
剛才投擲的那一槍,雖然可以算上偷襲,但他是明目張膽的投出,當(dāng)著許文桑的面。
許文桑毫無反抗之力,顯然他沒有防護性質(zhì)的異能,亦或是可以在那一剎那間,移動身體的神速。
可是,當(dāng)他走到這個位置后,許文桑居然還能提起反抗的勇氣,說明他的第二異能,近戰(zhàn)有利,而且很大。
青年微微側(cè)目,輕笑道:“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也不是你不中用,我趕時間呢?!?br/>
右手漆黑之光綻放,隱約有陣鎖鏈晃蕩地聲音,回響在空氣中。
一柄圓月彎刀出現(xiàn)在青年的手中,銀白色的鎖鏈如銀蛇纏繞住刀身。
那足以吞噬光明的黑色極光收斂,露出刀刃,如新月般的弧度,星空的漆黑。
“什么?!”
許文桑瞳孔一縮,他沒有想到這人居然還有其他的兵器,還是這彎刀。
是可以變化兵器的異能嗎?
許文桑來不及多想,因為在青年握住彎刀的那個呼吸之間,青年便動了起來。
一步踏步,青年的身形一陣扭曲,僅僅是一秒之后,便平復(fù)下來,絲毫不影響青年的行動。
噗!
許文桑臉色一變,血色盡退,像是大腦遭到了莫名的打擊。
雙眼充血,許文桑咬緊牙關(guān),他沒有想到居然出現(xiàn)了這么個意外。
三尺是有極限,在物質(zhì)質(zhì)量超過了一個限定后,三尺將無法扭曲那個超量物質(zhì)。
這就會形成一個矛盾,自相矛盾的下場只能是自我毀滅。
三尺扭曲的空間中,出現(xiàn)了一個異常,他不受扭曲的影響,如果是個死物還好說,死物不會移動,許文桑只要遠離它就好。
可青年是活的,他在行動,朝著許文桑走來,許文桑也不能后退,他不能轉(zhuǎn)身,也不可能倒行。
所以,他只有一個選擇。
該死!
許文桑惡狠狠的盯著青年,充血的雙眼如同地獄惡鬼,殺人飲血。
咚!
大腦如遭重擊,青年那閑庭信步般的步伐,就像是在用重物壓迫許文桑的精神。
許文桑橫刀于胸前,身體微弓,黃豆大小的汗珠從皮膚滲出,像是從桑拿房里剛出來的一樣。
全力展開『三尺』,許文桑只感覺耳邊一陣低鳴,很快,他就什么也聽不見了。
世界陷入了寂靜,無聲地世界,死一般的沉默。
使用著,遠超自身極限的能力,下場就是肉身負荷超載,進而導(dǎo)致崩潰。
許文桑同時還承受著青年帶給他的壓力,他全力展開三尺,無非就是想試試,能不能干涉到青年,結(jié)果很明顯。
他失敗了。
還沒完?。?br/>
許文桑心中怒吼一聲,僅憑著冥冥之中的一絲直覺,外加對三尺的掌控力。
許文桑動了,身體向左邊挪步,離開了原本的位置,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xiàn)時,卻是在青年左側(cè)不遠處,他們的距離不就不遠,三尺之內(nèi),何處去不得。
許文桑出現(xiàn)的瞬間,毫不猶豫的朝身后遞出一刀,刀刃沒入空氣,消失不見。
青年挑了挑眉頭,很有趣的樣子,心中笑道,隨后翻轉(zhuǎn)彎刀,一道黑色弧光劃過空氣,空氣似乎都被分開了。
什么?!
許文桑感覺手中的刀一輕,刀身與刀柄已經(jīng)是兩家!
他可以預(yù)測到?
許文桑心中大驚,雖然最初有想過這個可能性,可親眼所見,還是令他震驚。
他只看見青年背后有道黑光閃過,然后他的刀刃就掉在了地面上。
“要不要認輸?我不是很想再殺你一次,你能力的副作用還是挺大的,能不用,就不用。
沒有人渴望死亡?!?br/>
青年嘆了口氣,隨后將圓月彎刀收了起來,許文桑那扭曲的表情,讓人懷疑他會不會下一秒就爆斃當(dāng)場。
雙耳淌下鮮血,已經(jīng)漸漸凝固,雙眼充血都快爆開了,就像是灌水的氣狀球,嘭的一聲,直接炸開,
牙齦都因為過重的咬合下,滲出血絲。
“你……什么……意……思?”
許文桑晃了晃,顯然青年對三尺造成的壓迫,依舊在反噬著他,大腦昏昏沉沉,只要一松懈,整個人就會倒下。
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識趣的退到了幾米外,許文桑如釋重負,雙腿一軟,差點就癱倒在地上。
“這……未免太慘了吧。我還什么也沒干?!?br/>
青年單手扶額,許文桑的慘狀可以說是幾秒間忽然爆發(fā)的,就像是服了烈性毒自殺的人,七竅流血,雙眼凸起,慘的不能再慘。
從他取出圓月彎刀,再向前走了一步,到許文桑倒下,也不過幾秒鐘的事情。
“現(xiàn)在怎么辦呢?”
青年思忖片刻,大清早人不是很多,外加這里偏外,不像市里的黃金區(qū)域,大早上就人山人海。
可就算這樣,剛才的動靜也夠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打定主意后,青年迅速的提起了倒在地上的許文桑,準備跑路。
“呃……呃啊……你想……干……什么?”
許文桑的意識漸漸清醒,只是身體的乏力,讓他動彈不得,三尺的反噬太大了,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恢復(fù)的。
“帶你走??!先找個地方?jīng)_沖,你身上太臟了?!?br/>
青年健步如飛,就算是提著許文桑,一個成年男性,他的速度依舊很夸張。
許文桑沒有說話,他現(xiàn)在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對方的俘虜而已。
奇怪……
許文桑勉強睜開眼皮,視野里一片赤紅,視線模糊,只能勉強看見青年的雙腿。
他是怎么讓三尺反噬的?
三尺無法扭曲質(zhì)量過太的物體,可是他似乎是個正常人,不可能將身體質(zhì)量擴大到那種地步才是。
還是說,又是什么奇怪的異能嗎?
許文桑抬了抬手,身體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只是他也沒有抵抗的資本了,全方位的碾壓,他只是人家手中之蟲而已。
“對了…………”
青年那似乎從遠天傳來的聲音,虛假,沒有一絲真實。
…………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許文桑一臉鐵青的捏爆的通訊終端,今天早上出門就被打爆不說,現(xiàn)在居然被辭退了。
只是因為早上的曠工嗎?
許文桑不這么覺得,中間緣故,他還是可以看出來的,該死的關(guān)系戶。
“喲!遇到了什么好事嗎?臉這么綠?!?br/>
身后那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許文桑面不改色地坐回沙發(fā)上,左手邊的多人沙發(fā)上,那個青年正躺在上面。
“所以說,你為什么要來我家?我跟你不熟吧?”
許文桑咬著牙,暗道,如果不是打不過,你連我家的門都看不見!
“這不沒地方去嘛!最近戒嚴,我又不是本地人,連住賓館都有限制,唉,外地人沒人權(quán)?。?br/>
當(dāng)然,我壓根就沒住賓館,之前一直睡公園來著?!?br/>
青年擺了擺手,一幅不用在意的樣子。
“算你厲害,所以呢?你找我有何貴干?無事不登三寶殿?!?br/>
許文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他只想著早點送走這尊大佛,家里地小,供不起。
“這個啊,是有點事情,也不是什么異能研究之類的,我也不需要這個。
我需要你在五天內(nèi),在滄止精神病院帶個人出來,我知道你可以的,對吧?
不要問我為什么不自己去,沒空,我很忙的,就像是前幾天,忙的要死要活,還落地一身黑。”
青年在許文桑想詢問的時候,迅速地把話一口氣說完。
說別人的話,讓別人無話可說。
“當(dāng)然,我不是讓你光明正大的撈人,而是強闖,進去的方法我有,出來倒是沒有,最近戒嚴,晚上還會有巡邏隊,他們可都是配備了實彈槍的。
你應(yīng)該是有方法的吧?老卜子可是說你可以做到這事,我才來找你的,不然就算是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我也懶得來?!?br/>
老卜子?
許文桑聞言,心想,就是這家伙把他引過來的?害的我好慘,這仇我記下了。
“你家里倒是跟軍火庫一樣,難不成你是什么危險份子嗎?”
青年手伸向茶幾下方,輕輕一按,一把匕首彈了出來,輕松接入手中。
而后,一把聯(lián)邦制式手槍也是彈射而出,青年用匕首一挑,手槍倒飛而出,許文桑伸手抓住了差點飛過的手槍。
“早上要是帶把槍,也不至于落到這種地步,至于這些槍,我偶爾賣點小玩意,為了防身,良好市民在家備幾把小式槍械,很正常的吧?
也不是什么大威力武器?!?br/>
許文桑嘆了口氣,一邊將手槍上膛,聯(lián)邦制式手槍使用起來,倒是挺麻煩的,為了防止槍械走私,制式手槍都是以指紋識別為基礎(chǔ)的。
只有登錄在大數(shù)據(jù)庫系統(tǒng)中,擁有e級權(quán)限或以上的人才能開槍。
聯(lián)邦軍人統(tǒng)一權(quán)限是e級,再上就關(guān)聯(lián)到軍官等級了。
許文桑手中的槍支,是經(jīng)過非法改裝的,斷開了大數(shù)據(jù)庫系統(tǒng)的連接,另外再小改部分,保持了制式槍的部分性能。
“我不想招惹麻煩,你不能另尋他家嗎?我只想普普通通的過日子?!?br/>
“只是你現(xiàn)在這么想而已,之前的你,應(yīng)該沒有這么老實吧?性格差異有點大。
相同的記憶,你也能正確的認知自我,可是依舊變了,這就是你的異能。
利弊相等,沒有大用。
我大可以再殺你一次,換個人,一直換到同意為止。
當(dāng)然,一些必要的保險還是要有的。
你還要動手嗎?”
青年依舊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看著許文桑將槍對準了他,這么短的距離,子彈幾乎是瞬發(fā),沒有躲避的可能性。
“人生那么多種可能性,不試試怎么知道?我清楚我的選擇,我想試試看。”
許文桑話音落下的同時,子彈出膛,沖向了躺在沙發(fā)上的青年。
與此同時,清脆的輕鳴聲響起,那是金屬碰撞產(chǎn)生的聲音。
“很輕松的事情,唯熟爾。”
青年橫刀在前,那一發(fā)子彈被匕首挑飛,嵌入了墻壁上。
許文桑沉默不語,一個翻身,拉開了距離,再度起身時,端著一把連發(fā)機槍,聯(lián)邦制式Ⅲ型,九十年代的貨色。
火光乍閃,許文桑毫不含糊地扣下了扳機,瘋狂的朝著青年掃射,試圖用火力壓制住他。
同時,許文桑不斷后退,狹小的空間里,并沒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躲避,許文桑有信心用火力壓住青年,畢竟,人力怎么可能抵抗槍械,還是在這密封的空間里。
子彈是有限的,許文桑沒有打算在這Ⅲ型上耗下去,其他更適合的槍械比比皆是。
高爆武器不適用,
小型槍械不適用,
不能引起外面的注意力,要是警署上門就不好了。
思緒轉(zhuǎn)瞬即逝,短短一個呼吸間,許文桑便想好了對策。
嗖!
在那密集的槍聲中,猶如異類的破空聲,引人注目。
呯!
看都沒看,許文桑丟掉Ⅲ型機槍,從身旁的魚缸下抽出風(fēng)語Ⅰ型,子彈像是風(fēng)的輕語,無聲無息。
嘩啦!
三把黑刀直直的沒入魚缸里,魚缸破碎,其中的內(nèi)容物決堤而出,淋了許文桑一身。
“還要繼續(xù)嗎?”
青年站在原地,剛才的場面已經(jīng)不適合躺著了。
左手中的兩把黑刃化作光暈,消失不見。
青年身邊都是散落的子彈,他完美的擋住了那波火力壓制,甚至是做出了反擊。
“…………”
許文桑抿了抿嘴,沉默不言,濕漉漉的頭發(fā)垂落額前,全身上下的衣褲也都是吸足了水分,粘在了皮膚上。
“瞧瞧你的樣子,狼狽不堪。”
青年搖搖頭,走上前來,拔出了貫穿Ⅲ型的黑刃,以及破壞了魚缸的三把黑刃。
“槍不錯,可惜對我沒有什么用,你與其想著,怎么反抗,不如去想完成那件事,這樣,不就好了。
人啊,總是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固執(zhí)己見?!?br/>
“對了,你要吃下它?!?br/>
青年從兜里拿出了一個小藥盒,取出了兩粒藥丸。
“你喜歡什么可味,有多種選擇喔!紅色的青檸味,和藍色的藍莓味?!?br/>
攤開手,一紅一藍的藥丸靜置于手心中,等待著被選擇的命運。
“這是什么?”
許文?;剡^神來,局勢早已明朗,可能在雙方相遇的那一刻,也可能是更早。
他已經(jīng)是沒有什么選擇了,他不可能主動去報警,那樣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保險裝置,它會被你服下,在胃里化開,數(shù)不勝數(shù)的納米小人,會通過消化系統(tǒng),跟著那些營養(yǎng)物質(zhì),進入你的血管,進入你的心臟。
還有部分會進入大腦皮層,當(dāng)然,它們只是依附在外面,不會對你造成損傷。
事成之后,就像是電視劇里面那樣,我這個帥氣迷人的反派角色,呸,正道的光,會解除你的危機?!?br/>
青年也不隱藏什么,是個正常人都會起疑心,不知功效,看起來十分可疑的藥丸,還是剛剛殺過自己的人拿出來的,就差貼上標識牌了。
“…………”
許文桑深吸口氣,沉聲道:“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諾!”
隨后,取走了一粒藍色的藥丸,一口吞下。
“來口水?!?br/>
青年很好心的端來一杯泛綠的水,許文桑也沒有注意。
咕嚕咕嚕。
“味道怎么怪怪的?有點像是海藻?這是鹽水?”
許文桑砸砸嘴,奇怪的感覺一下子引走了他的注意力,說不上來的感覺,怪怪的,卻莫名的有點爽。
只是,有點腥?
哪來的腥味?
許文桑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他自己家有什么,他清楚的很。
“看我作甚?我又不知道廚房在哪?!?br/>
青年拍了拍手上的水漬,輕笑一聲。
“我該走了,記得,五天之內(nèi),滄止精神病醫(yī)院,何非尋。他有點奇怪,你不用太驚訝?!?br/>
“屆時,我自會尋你。”
青年很干脆利落地離開了,消失不見。
很突兀,就像是隨心所欲的行動,來去無蹤。
“走了么……”
許文桑松了口氣,隨性的坐到了墻角,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自嘲地笑了笑。
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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