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熊一步步走進煙塵之中,現(xiàn)在也只有他還勉強算得上有一戰(zhàn)之力了。
墨絕重傷不起,葛興在劍陣被破之后也好不到哪去,如果真讓他來的話,搞不好還得被反殺。
實際上齊熊現(xiàn)在心里也在打鼓,畢竟他現(xiàn)在也不太清楚,韋富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盡快結(jié)束這場莫名其妙的戰(zhàn)斗吧…”
嘴里呢喃了一句,齊熊將自己的靈識擴散而出,搜尋著韋富的蹤跡。
之所以說莫名其妙,是因為他們完全就沒有做好準備,三人還在調(diào)查信息的時候,韋富就突然開啟戰(zhàn)斗。
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整座小鎮(zhèn)就這么毀于一旦,就連鎮(zhèn)中居民也十有八九喪失了生命。
這些可都是他飛宇國的國民?。?br/>
這般想著,齊熊心中的怒火便愈發(fā)強盛。
“找到你了!”
就在這時,韋富的身影出現(xiàn)在齊熊的靈識之中,后者雙目一凝,到提著長劍沖了過去。
另一邊,
躺倒在地的墨絕此時苦不堪言,韋富的反擊直接讓他喪失了行動能力,可別忘了齊熊和他的關系已經(jīng)算是惡劣了。
如果韋富沒死,墨絕決計逃不掉。
相反,解決掉韋富之后,齊熊也很有可能不會放過墨絕,橫豎都沒有好下場,只能任人宰割。
他現(xiàn)在甚至已經(jīng)感受到一旁葛興眼中的滿滿惡意,而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期望連城能夠盡快趕來了。
就在葛興準備對墨絕動手的時候,變故突生。
煙塵中傳來一聲悶響,一道人影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不遠處的廢墟之中。
“大人!”
葛興定睛一看,那人不是齊熊又會是誰?當即失聲叫道,隨后連忙朝著齊熊奔去。
韋富居然還保留著一戰(zhàn)之力,這是墨絕三人都沒有想到的。
而且剛剛分明看得仔細,韋富是將全身的靈力都爆發(fā)出來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事實上三人的感覺并沒有出錯,錯就錯在境界上。
韋富已經(jīng)突破兵胚境,比墨絕他們高一個大境界,隨意恢復速度比他們要快上許多。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齊熊才會連反應過來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退回來了。
就在葛興查看齊熊傷勢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煙塵中傳來,韋富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墨絕眼中。
此刻的他左臂已經(jīng)用細線重新連接起來,不過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不然韋富的左臂就不會無力地低垂著。
相對于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三人來說,韋富的情況無疑是好上許多的。
“真是可惜了,差一點你們就成功了?!?br/>
韋富劫后余生地說著,像是在替墨絕他們感到惋惜,但眼中的怒火出賣了他的想法。
墨絕那一擊抓的時機真的太好了,可惜齊熊二人沒有反應過來,將靈力集中在墨絕身上,不然韋富就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現(xiàn)在看來事情已成定局,墨絕三人再也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顯然韋富也是這么想的,只見他緩緩逼近墨絕所在的方位,口中說道:
“為了報答你,就讓你最后一個死去吧,好好嘗試一下看著同伴死去,但無能為力的感覺!”
隨著話音落下,韋富腳步不停,揮出一道靈光朝著齊熊襲去。
墨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動彈不得的他心中閃過一絲絕望。
靈光轉(zhuǎn)瞬間便抵達了齊熊那邊,葛興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張開雙手擋在齊熊身前。
只見他傷口處的血液以極快的速度飄飛而出,在他身前凝聚出一塊血色盾牌,與韋富的攻擊撞在一塊。
僅僅只是抵抗了一瞬間,盾牌上就布滿了裂痕,
眼看著盾牌就要碎裂,葛興心中一狠,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喉嚨處割了一刀。
噴濺而出的血液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引,附著在盾牌上,頓時血光大亮,閃得人睜不開眼睛。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葛興的身軀重重地倒在地上,傷口處再也沒有一絲血液流出。
為了抵擋韋富的攻擊,他竟然用盡了身體中所有血液,而這樣做的結(jié)果就是:
葛興死了,韋富的攻擊也被抵消掉了。
看到這一幕的齊熊都懵了,葛興就這么死了?
這個從小和自己一塊長大的下屬,死了?
這么簡單就死了?…
此刻的齊熊腦中全是這種疑問,身為一國皇子的他從來沒有感覺死亡離自己是這么接近的事情。
葛興的死亡也終于讓他明白,這個一直以來任勞任怨的下屬,原來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韋富,你該死?。。?!”
滿腔怒火讓齊熊直直怒喊道,然而韋富卻并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取笑道:“哦?就憑你?那你來試試啊。”
在韋富眼中,沒了那些寶物的齊熊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隨手就能打發(fā)的貨色。
韋富也是這么做的,隨手揮出一道靈力轟擊在齊熊的位置上,隨后便不去管他了。
在靈力的轟擊之下,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齊熊躺在坑中,生死不知。
而韋富此時也來到了墨絕的跟前蹲下身來,口中淡淡地說道:“好了,現(xiàn)在輪到你了?!?br/>
說著,韋富將手中的匕首刺進了墨絕左臂,還順勢扭轉(zhuǎn)了一圈。
劇烈的疼痛讓墨絕的臉糾結(jié)成一塊,張大了嘴巴卻什么都喊不出來。
盡管如此,墨絕右手依舊死死地抓著驚邪劍。
【還沒到最后一刻,不能放棄?!?br/>
墨絕在賭,賭韋富不會這么快殺死自己,而連城估計也快到了,只要多堅持一會,他就得救了。
“你是在等救兵嗎?還真是抱歉呢,我不想等下去了。”
韋富幾次吃虧都是因為大意,這次他也不由得謹慎了許多,一道道細線從韋富背后延伸而出,朝著墨絕刺去。
沒想到韋富會是如此果斷,墨絕以為韋富會耀武揚威一番的,就如同之前一般。
就在墨絕將被刺穿的時候,韋富卻突然停了下來,扭頭看向齊熊的位置,口中呢喃道:“嘖,想跑嗎?”
隨后細線洶涌而出,纏繞住廢墟中的一塊巨石,猛地勒緊。
“住手…有話好好說…你放了我……不然你跑到哪里…都會被追殺的…”
被纏繞的巨石突然發(fā)出威脅的話語,隨后靈力波動間巨石化作齊熊的模樣。
趁著細線還未收攏之時,齊熊捏碎了一塊玉符,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遠方遁去。
“給我等著,等本皇子回到皇宮,你必死無疑?!?br/>
在逃跑時,齊熊還不忘記扔下一句狠話。
這段話引得韋富嗤笑一聲,“呵,一個小國,哪來的自信?”
隨后韋富便猛地張開手掌再收緊,只見細線紛紛凝聚成一道道靈光飛射而出。
仗著比齊熊更快的速度追可上去,然后從后者身體中穿透而過。
即便相距甚遠,墨絕還是看到了齊熊身上噴濺而出的鮮紅,隨后齊熊向前倒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你看,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之前還并肩作戰(zhàn)的,現(xiàn)在居然拋下你跑了?!?br/>
目睹了齊熊身死的墨絕,此時耳邊響起了韋富的話語。
不用看墨絕都知道對方此刻的神情,但他只能選擇閉上雙眼,不去搭理對方。
墨絕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了,即便是連城馬上就到,也救不下他了。
在言語沒有任何作用,只會取悅對方的情況下,墨絕很干脆地用沉默給韋富傳遞了一個信息:
要殺就趕緊的。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墨絕已然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能做的都做了。
見墨絕這般姿態(tài),韋富也不會自討無趣,抽出墨絕左臂上的匕首往他心口刺去。
他現(xiàn)在只想趕緊結(jié)束,然后趁著墨絕的增援還沒到來之前尋一處僻靜的地方養(yǎng)傷。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韋富快要殺死墨絕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氣息從后者身上升起,隨后一股巨力砸在韋富身上。
與此同時,墨絕清晰的感覺到在自己的手腕處有一件物事碎裂了。
【那老道士送的玉佩?】
那枚銘刻著一個“道”字的玉佩一直被墨絕系在手腕處,反正也不礙事也沒去管它,然后轉(zhuǎn)眼就給忘了。
若不是此刻玉佩碎裂,墨絕也不會想起來。
“報酬已付,恩怨兩消,玉佩可抵你一命!”
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再次出現(xiàn)在墨絕的腦海中,墨絕也沒有想到,那個看似江湖騙子的老道士說的話居然是真的。
另一邊,韋富從地上爬起,臉色陰沉。
墨絕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好在把他留在了最后,不然可能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想到這里,韋富更加堅定了墨絕不能留的決心,操縱著細線攻擊墨絕。
然而后者如今身旁多了一道薄如蟬翼的靈力屏障,不管韋富怎么攻擊都紋絲不動,反而還會吸收細線上的靈力為墨絕修補傷勢。
在韋富發(fā)起攻勢的那一瞬間,墨絕本想躲避的。
恢復了一點點的他躲避還是不成問題的,然而屏障卻把他壓在地面上,動都動不了。
隨后他便感覺眼前一黑,意識被拉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之中。
“這么快就來了?現(xiàn)在你相信我的話了吧?高貴之命,孤苦之格?!?br/>
還沒等墨絕回過神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就從他的身后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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